顾藏锋眉头紧锁,大步流星地朝第一节车厢走去。
老油条打着手电筒,缩着脖子跟在后面,吓得双腿直打哆嗦。
夜风刮过破损的车皮,发出尖锐的呼啸声。
“安德烈!里面到底有什么鬼东西?”顾藏锋还没进门就扯着嗓子大喊。
厚重的铁门虚掩着,里面透出几道晃眼的光柱。
顾藏锋一脚踹开大门,一阵刺鼻的化学药剂味扑面而来。
安德烈正蹲在几个巨大的木箱前,气得破口大骂德语国骂。
雷战端着冲锋枪警戒,脸色十分难看。
“局长,您自己看吧,咱们被这帮孙子给耍了!”
顾藏锋快步走过去,低头往木箱里一瞅。
箱子里整整齐齐码放着黄灿灿的“金条”,在手电光下直晃眼。
但他一眼就看出了不对劲,这颜色太浮夸,光泽死板得很。
安德烈冷着脸,掏出军用匕首,在“金条”表面狠狠刮了一下。
金漆剥落,里面露出了灰白色的金属真容。
“全特么是铅块!这列车上至少有一大半是这种假货!”安德烈气得直咬牙。
顾藏锋心底涌起一股无名火,感觉自己像个被戏耍的小丑。
老油条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车厢深处结结巴巴地喊起来。
“局长……那……那绿色的铁桶是什么玩意儿?”
手电光扫过去,车厢最深处赫然绑着四个半人高的军绿色铁桶。
铁桶上贴着触目惊心的骷髅头标志。
最要命的是,桶身上还绑着定时器,红色的指示灯正在疯狂闪烁。
安德烈脸色大变,一把拉住顾藏锋往外拽。
“长官!快撤!那是芥子毒气弹!定时器已经启动,还有不到三分钟就要引爆了!”
雷战听到这话,头皮猛地一麻,拉起老油条就往门外冲。
“狗日的小鬼子,够狠啊!连自己人都一块儿坑!”顾藏锋骂了一句脏话。
他却没有跑,反而大步走到毒气弹面前。
“局长!您疯了?快跑啊!”雷战在门口急得直跺脚。
顾藏锋冷笑一声,双手直接按在了冰冷的铁桶上。
“跑个屁,这可是白捡的高级货。”
他在脑海中迅速下达指令:“系统,把这些破烂毒气弹,连同那些铅块,全部给我回收!”
一道微不可查的蓝光闪过。
原本硕大的毒气弹和满车厢的假金条,瞬间凭空消失。
【叮!回收到劣质伪装物及化学武器,转换功勋值三万点。】
听着系统的提示音,顾藏锋不仅没高兴,反而觉得憋屈。
他转过身,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走!去会会那个臭娘们,今天不把真金子掏出来,老子把她剥皮抽筋!”
顾藏锋带着人杀气腾腾地折返回特等车厢。
近藤沙织被两个系统兵按在椅子上,头发凌乱,却满脸都是嘲弄的冷笑。
看到顾藏锋空着手回来,她笑得肩膀都直抽搐。
“顾局长,黄金的成色怎么样?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她仰起头,眼神里透着一股病态的疯狂。
“你以为大本营的将领都是白痴吗?会把十几吨黄金放在明面上让你抢?”
顾藏锋走上前,一把捏住近藤沙织的下巴,目光森寒。
“这辆车是个诱饵?专门用来吸引火力的靶子?”
近藤沙织被捏得生疼,却依然咬牙硬挺着,笑得越发猖狂。
“没错!真正的黄金专列,由关东军最精锐的重装甲中队护送。”
她得意地看着顾藏锋,仿佛已经看到了他的死期。
“算算时间,那辆车已经从副线绕过了廊坊站,现在估计快到天津卫了!”
“你这个蠢货,费尽心机,抢到手的不过是一堆铅块和毒气弹!”
近藤沙织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等大本营查明真相,武田保不住你,你和你的这些叛军,全都得死无葬身之地!”
雷战气得火冒三丈,拔出手枪就顶住了她的脑袋。
“局长,让我毙了这臭娘们,咱们马上追,说不定还能截住!”
顾藏锋却抬手压下了雷战的枪管,松开了近藤沙织的下巴。
他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从兜里掏出了一根崭新的雪茄,慢条斯理地剪开茄帽。
“少佐,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聪明,把所有人都玩弄于股掌之中了?”
顾藏锋划了根火柴,深深吸了一口烟,吐出浓密的烟圈。
“你当真以为,皇军的调度路线,老子一点风声都听不到?”
近藤沙织的笑容僵在脸上,心里突然生出一丝不好的预感。
顾藏锋转身走到车窗前,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老子在廊坊设伏,可不是为了这辆破铜烂铁。”
他转过头,眼神里闪烁着猎人看到顶级猎物时的狂热。
“雷战,通知赵长胜和安德烈,把咱们真正的口袋阵,给我亮出来!”
雷战精神一振,立刻对着步话机大声呼叫。
近藤沙织瘫坐在椅子上,拼命摇头,嘴里喃喃自语。
“不可能……真正的黄金列车路线是绝密,你不可能知道的……”
顾藏锋走过去,拍了拍她苍白的脸颊,笑得十分欠揍。
“少佐,这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尤其是,当武田大佐把所有通行证都交给我的时候。”
他不再理会这个绝望的女人,大步跨出车厢。
“所有人,立刻撤出这辆破车!十分钟内,全部退回两侧树林高地!”
随着顾藏锋一声令下,原本在列车上搜刮的系统兵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
他们动作利落,纪律严明,转眼间就消失在夜色中。
顾藏锋站在路基上,看着安德烈正指挥着几辆虎式坦克重新调整炮口。
“安德烈,把穿甲弹都给我换上最好的!等会儿来的可是个硬茬子!”
安德烈从炮塔里探出半个身子,激动地捶着装甲板。
“局长放心!只要在射程内,就是一艘战列舰开过来,我也给它轰个窟窿!”
赵长胜带着工兵连,正在疯狂地往铁轨上铺设第二层反坦克地雷。
整个埋伏圈在短短几分钟内,重新变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死亡陷阱。
顾藏锋趴在一个土坡后面,架起高倍夜视望远镜,死死盯着远处的铁轨尽头。
夜风更冷了,吹得周围的树叶沙沙作响。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局长,真车要来了吗?”老油条躲在旁边,牙齿打着战问。
顾藏锋没说话,只是伸手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他的耳朵贴在冰冷的地面上,感受到了一阵极具节奏的颤动。
这震动感比之前那辆列车要沉重得多,仿佛有一座钢铁山峰正在贴地平移。
“来了。”顾藏锋低语一声,眼中寒芒乍现。
远处的浓雾中,突然撕裂出两道惨白的强光,如同怪兽的眼睛。
紧接着,沉闷而狂暴的机械轰鸣声由远及近,震得人耳膜生疼。
一列庞大得令人窒息的装甲列车,缓缓驶入了顾藏锋的视野。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列车,而是一座移动的陆地堡垒!
车头加装了夸张的倾斜排障器,像是一把巨大的铁铲。
车身全部覆盖着厚重的均质钢板,连车窗都被焊死了,只留下狭窄的射击孔。
最让人胆寒的是,列车顶部竟然安装了四个可旋转的重型坦克炮塔!
“娘的,小鬼子这是把战舰上的装甲全拆下来焊到火车上了吗?”
雷战倒吸了一口冷气,握枪的手心全是汗水。
这列黄金专列的防护级别,简直超出了这个时代的常规认知。
列车的前后方,还跟着几辆铁道装甲巡逻车,机枪手警惕地扫视着两侧。
巨大的车轮碾压着铁轨,发出震耳欲聋的哐当声,缓慢而坚定地驶入包围圈。
他们显然没有察觉到,前方的黑暗中隐藏着怎样的致命杀机。
顾藏锋盯着这头钢铁怪兽,血液都开始沸腾起来。
这才是值得他动用全套重装甲师底牌的真正猎物!
列车的第一节装甲巡逻车,已经压上了赵长胜布置的地雷区边缘。
车头的强光探照灯,随意地扫过路边的灌木丛。
顾藏锋甚至能看到,探照灯后方,一个日军机枪手正无聊地打着哈欠。
猎物,已经完全踏入了绝望的深渊。
顾藏锋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把半截雪茄塞进嘴里,用力吸了一口。
烟头的红光在夜色中猛地一亮,照亮了他那张充满杀伐之气的脸。
他拿起步话机,大拇指死死按住送话键,嘴角勾起一抹死神般的微笑。
“安德烈,给老子把第一发炮弹,直接塞进它车头的烟囱里!”
“告诉这帮关东军,这片地界,到底是谁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