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雪纷飞,朔风呼啸。
原本空旷肃穆的军区一号操场上。
此时此刻,却呈现出一幕前所未有的壮观景象。
整整三十口直径超过一米半的巨大军用铁锅,整齐划一地排成了两条长龙。
下方堆满了劈好的干燥松木,烈火熊熊燃烧,火舌肆虐。
“咕嘟咕嘟——”
锅中翻滚着暗褐色的药汤,热浪滚滚,白雾蒸腾而起。
数十名特种大队的精壮战士,挽着袖子,挥舞着长长的铁铲在锅中奋力搅拌。
温祈安站在操场的高台上。
她一身利落的白大褂,长发在风雪中轻轻飞扬。
面容冷冽从容,宛如一位指点江山的统帅。
在她的指挥下。
那数十袋由空间息壤催生出的极品金银花、连翘、板蓝根与贯众,被有条不紊地投入大锅。
而在昨夜。
温祈安早已瞒过所有人,将整整两桶未经稀释的极品灵泉原液。
尽数倒入了后勤部为操场供水的大型蓄水车内!
灵泉入药,药效瞬间被激发到了一个夺天地造化的恐怖境界。
不过短短半个时辰。
一股清新甘甜、沁人心脾的浓郁药香,伴随着滚滚热气。
彻底笼罩了整座风雪交加的军区营房!
原本弥漫在大院里的死气与消毒水味,在这一瞬间被荡涤一空。
“分汤!”
顾政委站在高台边缘,拿着电喇叭,声嘶力竭地下达口令。
一辆辆盛满滚烫药汤的保温推车,在医务兵的护送下。
奔赴全军各大发热隔离营房。
“来,一口闷了!这是温神医亲手配的救命药!”
一只只军用搪瓷大碗被迅速倒满。
发烧到浑身战栗的战士们,没有任何犹豫,端起大碗一饮而尽。
温热的药汁顺着食道滑入胃中。
下一秒。
奇迹发生了!
一股温润浩瀚的热流,犹如久旱逢甘霖的春雨。
瞬间流向了他们干涸受损的四肢百骸!
原本火烧火燎的喉咙瞬间变得清凉舒爽,沉重如铅的头颅也随之恢复了清明。
“出汗了!老王出汗了!”
“我的天,体温降下来了!三十八度五!还在往下退!”
营房里爆发出一阵阵难以置信的欢呼。
短短一夜之间。
药力全面发酵。
翌日清晨,朝阳穿透厚重的雪云,照耀在银装素裹的操场上。
总医院的副院长拿着刚统计出的防疫报告,一路跌跌撞撞地冲进了司令部。
眼眶通红,激动得浑身发抖:
“政委!神迹!简直是医学神迹!”
“全军感染的抢救三千二百名重症高烧官兵,今晨全部退烧!”
“无一例恶化!无一例并发心肌炎!转阴率高达百分之百!”
“流感疫情……被温大夫以一己之力,彻底扑灭了!”
轰——!
这个消息,宛如一道平地惊雷,瞬间在整座军区大院轰然引爆!
那场险些让北方防线彻底瘫痪的恶性瘟疫。
在温祈安的一锅药汤面前。
竟然连二十四小时都没撑过去,便烟消云散!
上午十点整。
三万名康复归队的全体指战员,军容整肃,身姿挺拔如松。
在操场上整整齐齐地列成了巍峨的方阵。
高台中央。
大病初愈的陈司令员神采奕奕,顾政委与各大军区首长全员出席。
而在最高处。
温祈安站在陆时凛身侧,身姿清冷绝艳,傲视全场。
陈司令员拿起话筒,声音铿锵有力,通过数十个大喇叭传遍天地:
“同志们!”
“在过去的这几天里,我们的防线经历了一场没有硝烟的生死大考!”
“是温祈安同志,以大医精诚之德,挽狂澜于既倒,护住了我全军三万将士的性命!”
陈司令员郑重其事地打开一个烫金的红色任命册,向着全军庄严宣读:
“经军区司令部、政治部联合报请中央军委特批决定!”
“特聘温祈安同志,为北方战区军医专科特级专家!”
“并兼任北方军区中医院名誉院长!”
全场掌声如雷霆咆哮,经久不息!
然而。
惊喜还未结束。
伴随着一阵铿锵有力的坚毅步伐。
一道魁梧刚猛的身影,大步走上了高台。
正是特种营营长——叶战锋!
此时的他,右臂上厚厚的纱布早已彻底拆除。
在全场数万双眼睛的注视下。
叶战锋猛地从腰间拔出配枪,右手单手拉栓上膛,行云流水!
“砰!砰!砰!砰!砰!”
连续五枪,枪声震耳欲聋!
远处五百米开外的靶标,全部命中红心,十环满分!
他的右臂神经,在黑玉续骨膏与灵泉的重塑下,彻底康复!
甚至比受伤前更加沉稳有力!
“啪!”
叶战锋收枪入套,用那条重获新生的右手。
向着温祈安,敬了一个军人生涯中,最庄严、最敬畏的军礼!
“特种营营长叶战锋,向神医嫂子致敬!”
“致敬!!”
台下三万名热血将士齐刷刷地并拢脚跟。
三万只右臂如林般扬起,吼声震碎漫天积雪,直插云霄!
在这一刻。
温祈安在整个北方战区的威望与地位。
早已超越了寻常的师长将领。
她是所有将士心中无可替代的救世神明!
站在她身旁的陆时凛,身姿笔挺,眼底的骄傲与深情浓烈得快要溢出。
这个光芒万丈、让全军敬仰的女人。
是他陆时凛明媒正娶、刻进骨血的妻!
庆功会后。
整座军区大院沉浸在一片喜气洋洋的欢乐海洋中。
家属区张灯结彩,小战士们奔走相告,欢声笑语不断。
然而。
就在这举国欢庆的祥和时刻。
“滋啦——滋啦——”
大院上空的高音喇叭里,突然传出一阵极其尖锐急促的电流盲音。
原本欢快播放的军乐骤然切断。
广播员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剧烈颤抖,甚至因为激动而带着浓重的哭腔:
“全体指战员!全体随军家属!知识青年同志们请注意!”
“现在插播一条来自中共中央、国务院的特大重大紧急通知!”
喇叭里的杂音彻底平息。
一道庄严肃穆的新闻播报,犹如一道撕裂万古长夜的狂暴春雷。
在1977年的深秋寒空下,轰然炸裂:
“教育部发布最新高等学校招生工作意见!”
“经中央批准决定——”
“从今年起!”
“正式恢复全国高等学校统一招生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