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股?分成?” 李世民眼角一抽,看着儿子那副市侩的嘴脸。 他堂堂天子,跟自己儿子谈买卖,还得掏国库的钱? 这大唐天下哪一块土不是朕的!
“高明,你莫要不识好歹。” 李世民板起脸,拿出了皇帝的威严。 “这仙泥关乎大唐江山社稷,理应收归工部,岂容你一人私藏?”
陆无恙毫不退让,翻了个白眼。 “父皇,亲兄弟还明算账呢,这配方可是儿臣的私产。” “您要是想强抢,那儿臣就把配方带进棺材里。”
“大不了这太子我不当了,您另请高明。”
这滚刀肉的做派,气得李世民牙根直痒痒。 偏偏这小子有太上皇护着,打又打不得。 更何况,那仙泥的配方,大唐除了这逆子,谁也不知道。
“你……你先让朕看看这仙泥的能耐,再谈条件!” 李世民气急败坏地甩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他得回去冷静冷静,想想怎么空手套白狼。
陆无恙看着老爹吃瘪的背影,乐开了花。 要股份只是个幌子。 他真正的目的,是把大唐的基础建设牢牢抓在自己手里。 这可是个无底洞般的聚宝盆。
“处默!把兄弟们都叫上,今晚加班!” 陆无恙转身冲着程处默大喊。
“老大,又要烤肉?”程处默眼睛一亮。
“烤你个头,去西山把剩下的水泥全拉来。” 陆无恙指着东宫门前那条坑坑洼洼、一到下雨就泥泞不堪的土路。 “今晚,咱们要把这条破路,变成大唐第一条通天大道!”
夜幕降临。 东宫门前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程处默带着一百多个东宫卫率,光着膀子在火把下疯狂干活。 搅拌泥浆、平整路面、压实抹光。 有现代化的水泥加持,修路的效率简直快得离谱。
到了下半夜。 一条宽两丈、长数百米的灰白色路面,已经从东宫门口一直延伸到了朱雀大街的边缘。
“搞定收工。” 陆无恙满意地拍了拍手,看着平整如镜的水泥路。 “等明早干透了,给他们一点现代工业的震撼。”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长安城刚刚苏醒。
百官们像往常一样,穿着朝服,坐着轿子或者骑马。 陆陆续续地汇聚到朱雀大街,准备前往太极殿早朝。
昨夜刚下了一场小雨。 朱雀大街上虽然铺着石板,但缝隙里全是泥水。 稍微不注意,泥点子就会溅到华贵的朝服上。 官员们一个个小心翼翼,走得苦不堪言。
“哎哟!” 户部尚书唐俭的马踩进一个水坑,溅了他一身泥。 “这破路,年年修年年烂,真是气煞老夫!”
正抱怨着,他突然感觉脚下的路面变得不一样了。 原本坑洼不平的触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平稳和坚硬。
唐俭低头一看,整个人愣住了。
“这……这是什么路?”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脚下那条灰白色、毫无缝隙的平整大道。 没有泥泞,没有积水,甚至连一丝裂纹都没有。
踩在上面,简直比太极殿里的金砖还要踏实。
不仅是唐俭,周围的官员也都停下了脚步。 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这条凭空出现的马路。
“昨晚这里分明还是一条烂泥路啊?” “这路面浑然一体,难道是一整块巨石雕凿而成的?” “神迹!这绝对是神迹!”
百官们议论纷纷,甚至有人弯下腰,用手去摸那冰凉坚硬的水泥路面。
就在这时。 一阵清脆的马蹄声和车轮滚动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世民乘坐着十六人抬的大型御辇,在羽林卫的簇拥下缓缓驶来。
平时在土路上,御辇虽然豪华,但也免不了颠簸。 李世民坐在里面,常常被晃得头晕眼花。
可今天。 御辇刚一驶上东宫门前的水泥路。
李世民突然感觉,身下的轿厢就像在水面上滑行一样。 那种常年伴随的剧烈颠簸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平稳得连案几上的茶水,都没有溅出一滴!
“停轿!” 李世民猛地掀开轿帘,震惊地看着外面的景象。
他一步跨出御辇,踩在坚硬的水泥路上。 用脚用力地跺了两下。 纹丝不动!
“这……这是高明昨天的仙泥铺的路?” 李世民倒吸了一口凉气,脑海中如闪电般划过一个可怕的念头。
作为马上得天下的开国皇帝。 他太清楚这条路的军事价值了。
如果大唐的官道全铺上这种路。 粮草运输的速度将提升三倍不止! 骑兵和步兵在雨天也能健步如飞! 有了这东西,大唐军队的机动性将天下无敌!
“好!好一个仙泥!好一条通天大道!” 李世民激动得满脸通红,眼中爆射出狂热的光芒。 这东西,必须掌握在朝廷手里!哪怕是硬抢,也得把配方弄过来!
“传朕旨意!立刻宣太子上朝!” 李世民大手一挥,气势如虹。 “这仙泥厂,朕今天就是要定……!”
“陛下且慢!”
李世民的话还没说完,一声极度扫兴的高呼突然打断了他。
只见魏征手里捧着一封厚厚的奏折。 带着十几个义愤填膺的儒生言官,大步流星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的嘴唇上还留着昨天被强力胶撕破的结痂,看起来有些滑稽,但眼神却异常凌厉。
“魏卿,你这是何意?”李世民眉头一皱,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魏征扑通一声跪倒在平整的水泥路上。 将手里的奏折高高举过头顶。
“陛下!老臣要弹劾太子殿下!” 魏征的声音大得惊人,震得周围的百官都安静了下来。 “太子殿下大兴土木,铺设这等奇技淫巧的妖路,劳民伤财!”
“不仅如此,殿下还在东宫聚众宣淫,用邪术残害忠良!” “老臣恳请陛下,为保大唐江山社稷,下旨废黜太子,以正朝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