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的刀差点脱手飞出,踉跄后退几步,脸色苍白:“你……你到底是谁?”
郑晓没有回答,又是一刀劈向他的脖子。赵校尉慌忙举刀格挡,但那一刀力道极大,震得他虎口发麻,手里的刀“当啷”一声脱手飞出。
他踉跄后退几步,单膝跪地,脸色惨白。
郑晓正要一刀结果他,忽然听见营盘内传来一阵喧哗。他回头一看,只见营盘内的赤阳教教徒被惊动了,正朝这边涌来。
他心里一凛,知道不能再恋战。他收回刀,施展疾风步,像一阵风一样,朝山崖方向掠去。
赵校尉挣扎着站起来,望着郑晓远去的背影,脸色阴沉:“通脉境前期……惊鸿刀法……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
郑晓没有回头,施展疾风步,一路狂奔,翻过山崖,消失在夜色里。
他跑出十几里,确认没有追兵,才停下来,靠在一棵树上,喘了几口粗气。他摸了摸左肩,那里被赵校尉的刀擦了一下,划开一道口子,鲜血已经浸透了衣襟。
他撕下一块布条,包扎好伤口,心里默默琢磨着。他没能杀了赵校尉,但摸清了赤阳教前锋的部署。他得尽快把这个情报送回去,让肖北战做好准备。
他深吸一口气,施展疾风步,朝周凛接应的方向掠去。
郑晓一路狂奔,翻过两道山梁,眼看就要到和周凛约定接应的那棵老槐树了。
忽然,他脚步一顿。
前方山坳里,传来一阵急促的兵刃碰撞声,夹杂着几声闷哼和怒喝。郑晓心里一紧——是周凛的声音。
他没有犹豫,施展疾风步,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掠去。翻过一道土坡,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
山坳里,周凛正被七八个赤阳教教徒围在中央。他手里的短戟已经断了半截,左臂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沿着手臂滴落。但他仍然咬着牙,用断戟格挡着四面砍来的刀剑,边打边退。
围攻他的赤阳教教徒,穿着和赵校尉前锋营一样的赤色劲装,但腰间的令牌却是暗红色的——和郑晓在平川郡见过的先遣队令牌一模一样。
这是赤阳教的另一股势力。
郑晓来不及多想,一把摘下背上的追风弓,搭箭拉弦,瞄准最外围的一个教徒,松手。
箭矢破空而出,正中那教徒的后颈。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扑倒在地。
郑晓没有停手,一箭接一箭,连续射出五箭,每一箭都精准地命中一个教徒的要害。五个人倒地,围攻周凛的只剩三个。
周凛抓住机会,断戟猛地横扫,逼退面前的两人,转身朝郑晓的方向跑来。
郑晓扔下追风弓,拔出鹰狼刀,迎了上去。他施展惊鸿刀法第一式“掠影横裁”,身形侧飘,刀光横向一扫,切向追在最前面的那个教徒。
那教徒慌忙举刀格挡,但郑晓的刀太快,他还没来得及格住,刀锋已经划过他的咽喉。那人瞪大眼睛,捂着喉咙,扑倒在地。
剩下两个教徒见势不妙,转身就跑。郑晓没有追,而是扶住周凛:“你怎么样?”
周凛喘着粗气,脸色苍白:“死不了。妈的,这群狗东西,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一上来就围我。”
郑晓扶着他,退到一处隐蔽的土坡后面,撕下自己的衣襟,替他包扎伤口。他一边包扎,一边问:“他们是什么人?”
周凛说:“不知道。我看他们腰间的令牌是暗红色的,和前锋营的不一样。”
郑晓想了想:“是赤阳教的另一股势力。我在平川郡见过这种令牌,是赤阳教内堂的人。”
周凛骂了一声:“内堂?赤阳教还有内堂?”
郑晓说:“赤阳教分内外两堂。外堂负责打仗,内堂负责刺探、暗杀、策反。平川郡的先遣队,就是内堂的人。”
周凛沉默了一会儿:“这么说,赤阳教的内堂已经摸到雁门道了?”
郑晓点了点头:“比我们预想的快。”
他站起身,朝山坳里看了一眼。地上躺着八具尸体,五具是他射杀的,三具是他和周凛杀的。他走过去,蹲下身,翻了翻那些教徒的尸身,搜出几块暗红色的令牌和一封信。
他拆开信,看了一遍,眉头皱了起来。
信是赤阳教内堂堂主写给罗高程的,大意是:内堂已派出一支精锐小队,绕过雁门道,沿苍梧关小路北上,伺机潜入洛京,策应主力攻城。
郑晓把信收好,对周凛说:“赤阳教内堂派了一支小队,绕道苍梧关,想潜入洛京。”
周凛脸色一变:“洛京?”
郑晓说:“信上没写他们什么时候动手,但既然信已经到了雁门道,说明那支小队已经出发了。”
周凛咬了咬牙:“咱们得尽快把这个消息送回洛京。”
郑晓点了点头:“你伤得不轻,先回洛京报信。我留在这儿,继续盯着赤阳教的动静。”
周凛看了他一眼:“你一个人留在这儿?”
郑晓说:“我没事。你回去报信,比跟我一起留在这儿更有用。”
周凛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行。你小心点。要是三天之内没我的消息,你就撤。”
郑晓说:“好。”
周凛挣扎着站起来,翻身上马,朝北边驶去。马蹄声渐渐远去,消失在夜色里。
郑晓站在山坳里,望着周凛远去的方向,心里默默琢磨着。赤阳教的内堂已经摸到雁门道了,他们派出的精锐小队,正在朝洛京方向移动。
他握紧鹰狼刀,心里默默念着:洛京,绝不能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