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莺惊讶，“你下回还想出宫来这边玩？”纳闷，“你不觉得累？”
萧晟齐哽了一下，难得觉得对方这次煞风景了。
重点是这个吗？
不过很快崔莺又笑了，“好嘛，我开玩笑的，”一边仰头轻轻的亲了他的嘴角，“就是不知道你下回什么时候有时间了。”
萧晟齐轻哼一声，嘴角却微微翘起，“总有时间的，朕又不是一个月里每天都在上朝。”
九天休沐一次。
下回再出来就给孩子和其他人丢宫里。
省的麻烦。
……
帝后这次出宫没有在宫外过夜 ，简单的在外面玩了一天就回宫了。
因为重阳节这天还是挺热闹的。
古代人也有这天爬山的习惯，不然不至于香山这边人这天这么多。
所以倒是显得皇宫里反而冷清。
晚上回了宫后，崔莺和萧晟齐先是送了孩子去睡觉，然后两个人也早早休息了。
这天没再做什么，主要是太累了。
不过临了前，崔莺是没忘记了那几个妾室的依依不舍看着萧晟齐的眼神。
但是萧晟齐今儿就没过去了，就再正院睡下了。
那几个妾室只能失望的走了。
而翌日一早上，太皇太后那边说是又风寒了，皇帝这边当即派了人过去看怎么回事。
有没有很严重。
好在太皇太后只是这次稍微有些咳嗽，所以太医也只是开了几幅药方子。
反倒是眼看着十月份马上朝廷要开科举，九月中后面忽然又说是太上皇不好了。
这次是真的昏迷了，一直不醒。
早些年太上皇要说也是顽强，一口气吊着，但是一直就是能强撑着活下来。
每次都在鬼门关被太医硬生生的用药吊回来。
然后再撑一阵子。
但是这次昏迷已经一个月没有醒了，而且滴水未进，什么都吃不下去。
人俨然瘦的和皮包骨一样。
崔莺和皇帝得了消息赶去后院的时候，看到床榻上躺着的就是一个人干。
像是冬天晒干的蔬菜一样那样干巴巴油尽灯枯的老人。
一瞬间叫崔莺想到了早些年去崔家时油尽灯枯的崔氏。
那年的崔氏也是这么死气沉沉。
躺在那里没几天然后就咽气了。
萧晟齐脸色肃然，进来院子后，就问了一句太医情况如何，太医摇头之后。
他也就心下了然了，没再多说什么。
这会子即便是开口说话。
床榻上的老人也听不到，估摸着人都是昏沉的了。
“我是不是这几天该多来看看太上皇。”
夫妻两个人呆了一会儿从院子里出来后，压抑的气息一瞬间松散了些，崔莺叹气。
萧晟齐拉着她，“嗯，最近你隔几天都过来看看，他……父皇估摸着是没几天了。”
萧晟齐要说难过不难过，很没良心的说是老头要死了，他居然除了茫然，现在没有什么别的感觉。
就是一个从小到大在你生命里存在了几十年的人，忽然没了。
这种感觉很不真实。
有点不舒服。
也可能是父子情被前些年的那些事情消磨掉了。
自打去年他和崔莺来看太上皇却被砸了一身茶离开后，他们都很少来了。
老头气性大。
也不待见他们。
何必过来叫他看了生气。
但是感情也着实是淡了。
不过崔莺却还是能看出来，皇帝是心情有些沉闷的，对方说是没关系。
可她看着不像是这回事，肯定还是难受的。
皇帝和她私下相处的时间到底是不多，但是以前和萧晟齐相处的时间却不少。
回到坤宁宫后，崔莺将这件事告诉了几个孩子，萧瑾难得有些担心。
“母后，父皇没事吧，我要不要一会儿去看看他。”
崔莺摸摸他的头，“没事，你不用太担心，你父皇心里有数。”
萧瑾皱眉。
萧清睿抱着弟弟坐在那儿，却若有所思。
而崔莺看来，太上皇身子忽然不行，就像是现代的时候医院下了病危通知一样。
基本上是告诉了你死期。
所家属在等着这个时间到来。
自然。
这几天宫里的气氛都比较沉闷，尤其是太后知道了，虽然崔莺没亲眼看到。
但是听嬷嬷私下里说的却是哭了好几次。
太皇太后身子走路如今不大方便，一直以来却都是隔几天都会去看太上皇的。
如今去的只有更频繁。
也没顾及自己生病与否。
就是这种情况下。
崔家的小崔氏居然还有来了信问崔莺，她这快出月子了，能不能到时候进宫带着孩子来找几个皇子玩耍。
“真是蠢货一个。”
“她都没听到宫里太上皇的消息？还说要进宫。”崔莺翻了个白眼。
红袖也是哽住了，“这小崔夫人怎么这样。”
紧接着接下来几天，就是前朝大臣陆陆续续的进宫去偏园求见太上皇。
也算是告别。
皇帝大部分都同意了。
除却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有些歉然的拉着崔莺就道，“感觉也是流年不利，这前脚才和你一起去香山求子，我父亲要是这次没了，你我最少要守孝一年，这一年内是不能生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