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莺倒是也不着急，就很淡定的也回看了过去，丝毫没有什么认错和心虚的意思。
四眸相对。
一时间二人视线对撞在半空之中。
气氛莫名的诡异。
也不知过了多久，最后还是萧晟齐先挪开了视线，不过他却没提那个什么巫蛊，反而是叫了李钱过来，“那个丫鬟呢，叫她进来一趟。”
李钱一愣，当即瞥了一眼皇后，但麻溜出去了。
于是很快。
发现这件事的那个小丫鬟被叫了过来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看着崔莺。
“皇后娘娘，这，这件事真的不是奴才故意的，奴才也是偶然昨儿发现的。”
崔莺也没着急，就笑了笑，“不过这地点倒是挺巧合的，我如果做这种事，还把东西放在自己院子外，是觉得生怕不会被人发现？”
小丫鬟一顿，缩了缩脖子，却害怕的摇头，“奴才，奴才真的不知道……”
“这行宫里平时负责打扫院子的奴才是谁、”
却在这个时候，萧晟齐忽然冷不丁开口了。
李钱忙上前，“回陛下，这边打扫外院的没有专门人负责，基本上都是隔一阵子轮换洒扫的奴才，方嬷嬷那边也是为了方便各处协调，有时候这院子外面人手不够用，行宫这边前几年清洗过一批人，”
萧晟齐，“既然如此，就把打扫院子的那几个奴才都叫过来。”
“只要是最近负责过皇后院子的人都叫过来。”
李钱马上出去了。
崔莺除却刚刚听到这件事时震惊之外，现在倒是已经恢复淡定了，她自己没做过的事情，有人发癫要是想给自己扣帽子，那她也不介意发癫。
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她也没去理皇帝，自顾自的就端着桌子上的一盏茶喝起来。
不过她还注意到了另外一个东西。
那就是李钱刚刚提过的方嬷嬷。
她不由的就想的多了起来……
毕竟这方嬷嬷，对自己可不是很友好……
萧晟齐见状顿了顿，瞥了人一眼，不过也没说什么，只对旁边倒茶的丫鬟道，“给皇后换茶，那茶凉了，”喝了对身子不好。
小丫鬟一愣，惊讶看了皇后一眼，不过忙跑过来。
“皇后娘娘，您先别喝。”
崔莺却心里对皇帝翻了个白眼，现在倒是装好人了。
别以为她看不出来。
这家伙肯定怀疑了她。
萧晟齐见崔莺不理他，表情有些复杂，想说什么，但最后也没吭声。
然后没多大会儿。
后面负责打扫院子杂活的奴才就全部被叫了过来。
一一的跪在内屋开始说这几天的行动轨迹。
但是说实在的。
这些奴才也没特别注意过崔莺院子外面的情况，也没特别注意花坛的情况。
毕竟扫院子都是扫地，有时候天气干燥了就洒水，这些花坛基本上每个月都有专门的花匠来伺候。
半个月一次吧。
所以他们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有些不知道怎么回事的小奴才还好奇的多问了一句，“陛下，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这话自然是问的为什么皇帝忽然把他们都叫过来了。
只不过李钱脸色一沉，“闭嘴，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陛下问什么你就说什么，少打听有的没有的。”
毕竟不管这件事到底是不是皇后做的，都最好不要传出去。
不然传出去就对皇后的名声非常不好。
甚至是京城那边的御史台都不会放过皇后。
毕竟巫蛊这种事一直都是大忌讳。
那小奴才一哆嗦，忙就将脑袋垂了下去，一下子不敢再多话。
崔莺想了想这才道。
“你们也不用害怕，就想想这几天有没有行为很不对劲儿的人。”
事实上她最关心的反而是方嬷嬷的行为。
几个小太监想来想去，好一会儿却摇摇头，“这……这奴才也不知道，主要是这边的活儿实在是不固定，真要是说谁不对，奴才也记不住啊。”
宫里洒扫外面院子的人都是流动的。
崔莺却笑了笑，“不是这个，我是问你，这阵子除了你们，有没有哪个大丫鬟或者管事不对劲。”
此话一出，众人都一愣。
萧晟齐更是意外看了过来。
跪在左边的一排奴才也愣住了，管事？大丫鬟？
皇后娘娘这是什么意思。
紧张的就看向李钱。
“该说就说，陛下都在这里呢，别支支吾吾。”李钱却拧眉。
小太监当即犹豫了，努力回想了这一阵子，只好道，“其实要说奇怪的，也没有，不过这阵子因为白芷姐姐不在了，书房那边的事情叫几个陛下的大丫鬟都挺兢兢战战的，方嬷嬷本来说要往书房这边再送一个人呢，不知为何前几天却忽然又不叫送了。说缓几天再说。”
崔莺挑眉，“朝书房送奴才这种事也是方嬷嬷一个人说了算？”
萧晟齐垂下眼，指尖点在桌子上敲打着顿了顿。
“也不是，也要看陛下的意思的，这不是因为缺了人，陛下说要往书房送新人，方嬷嬷这才选人送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前阵子又说等等，只是这点有点怪怪的。”其中一个小太监道。
周围的人对视一眼。
这也没什么奇怪的吧。
有时候后院奴才的变动，比如没找到合适的人，稍微等几天也是有的。
陛下也没有特别着急用。
崔莺却冷不丁道，“哦，是吗，那方嬷嬷最近都在做些什么，有没有经常出入后绣房，又比如出去，忽然很忙了不见了？”
小太监，想了想。
“这么一说，倒也是有点，最近方嬷嬷是有点忙的，而且经常神神叨叨的有点吓人，不过嬷嬷在宫里做事很多年了，没有影响到活儿，所以就没人在意。”
崔莺挑眉，当即就看向萧晟齐，“陛下，我有个提议。能不能把方嬷嬷这些年亲自绣过的绣样拿过来看看。”
此话一出，萧晟齐顿了顿，“为何？”
崔莺笑了笑，“我觉得，方嬷嬷好像不是很喜欢我呢，这么多天，上次我拒绝了她的侄女白芷放出来后，方嬷嬷样子好像就不太对劲了。”
李钱意外，有吗？
方嬷嬷也是他认识的老人了。
平时说话做事滴水不漏了……
萧晟齐却是眯起眼，想起来上次方嬷嬷来院子里请求自己的事情。
倒是也记起来了……
“李钱。去把方嬷嬷叫过来。”
……
方嬷嬷本来是在后面院子做活呢，这大上午的，天气也是有些干燥。
今儿太阳毒辣，不过她的心情却十分的好，难得的一大早上对小丫鬟都和颜悦色了很多。
不过这种好心情没持续多久，李钱就来了，告诉了她事情始末。
方嬷嬷惊讶，“陛下有事找我？为何？”
李钱，“反正你先过去。哦对了还有，把你以前绣过的帕子荷包之类的东西带过去一些。”
方嬷嬷眸光微闪，衣袖下的手指紧了紧，不过很快想到了什么，“知道了。”
……
“老奴给皇后娘娘请安——”
前院里。
很快。
方嬷嬷就出现在众人视线里。
上首的萧晟齐淡淡的瞥了人一眼，“方嬷嬷，许久不见了。”
方嬷嬷却是一脸惊讶的样子，“陛下，今儿可是找老奴过来有什么事？”
萧晟齐看皇后。
崔莺笑了下，“没什么，就是找你过来问点事情，有点好奇上次白芷的事情，你是不是对我怀恨在心。”
此话一出，方嬷嬷僵了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