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丫头好处就是比之前的那个小丫头胆子大一些,但是你要说顶嘴。
她看还是纯妃对皇后娘娘不满的可能更大。
“可是奴才看纯妃之前对大公主也没多喜欢啊,孩子都被抱走了她一声不吭的,也没见难过,怎么现在忽然就发这么大火。”红袖又皱眉。
崔莺轻笑,“她以前什么身份,现在什么身份,没有贵妃和皇贵妃压着,也算是皇后之下第一人了,许玲烟家世是不错,可她没孩子啊,冯氏完全不得宠,她如今的确是算得上后宫最有权的妾室了。她现在脾气自然大。”
而且萧淮其实算是几个皇子里面比较懂事好学的,听闻上次在御书房那边太傅准备了小考,萧淮考了第一来着。
不过因为这不算正经考试。
所以太傅那边也没大肆宣扬什么。
“可是那又如何,再怎么厉害,他也是妾室。”红袖不满。
崔莺,“她也知道这个道理,所刚才这不是叫太监来给我提前说了。”
红袖惊讶。
他还以为是叫太监来给皇后娘娘下马威呢?
“反正你去看看那小桃什么样,严重的话,大公主的宴会办都不用办了,”崔莺冷笑。
她给纯妃面子。
纯妃自己折腾找不痛快怪谁。
于是很快。
崔莺的几个人去了咸福宫捞小桃,
果然红袖刚进了宫殿里一探头,就瞧见小桃跪在花坛边的地上两眼泪汪汪的,哭不出来的模样。
脸也被冬天的冷风刮的发白。
加上人本来还又瘦又小的。
活生生冬日田地里的小白菜。
而陡然看到了她出现,小桃先是一愣,后瞪大眼张嘴就想说话,哪想一直站在后面的太监比她快一步,猛地拉了个帕子堵住了她的嘴,上前就笑着对红袖颔首。
“哎呦,这不是红袖姑娘么?怎么来了?是有什么事?”
红袖瞥了一眼小桃,忽然有点生气。
“还不把她放开,你想干嘛?”
这太监。
那太监忙行礼,“这……奴才倒是想放开,可这时机不对啊,您这么忽然来了,这丫鬟是被纯妃娘娘罚了,跪不够时间是不能走啊。”
红袖冷淡,“皇后娘娘还有事要吩咐她做,怎么,你们就不准备放人是不是?”
太监却忙摆手,“哪有哪有,这不这丫头都跪了一个时辰了么,顶多再有半个时辰罚跪就到点了,红袖姑娘,您说您何必为难我呢。”
红袖,“你到底放不放人。”
太监斜了人一眼,却没吭声。
红袖就明白了,也懒得和她废话,直接对身后小喜子使了个眼神,示意带着的另外几个人上去。
“唉,红袖姑娘——”那太监要拦,却一把就被小喜子笑眯眯挡住了。
“怎么,皇后娘娘的命令你也要反对?”
“那你可要想和坤宁宫作对什么下场了。”
那太监一顿,这才似乎很为难的不动了。
“小喜子哥哥,您要是这么为难我,我也只能和纯妃娘娘告状了。”
小喜子瞥了他一眼,“行啊。去告。”
那太监一噎。张嘴愣是半晌再蹦不出一句话来了。
红袖一把上前就把小桃嘴巴里的帕子给抽走了,然后拉着她起身。
“怎么样?”
却哪想小桃跪了太久,地上的石头又硬又咯的,她膝盖疼的不行。差点又跪在了地上。
“红袖姐姐。”
好在红袖眼疾手快的叫了个丫鬟搀扶她才扶着人叫她先出去了。
“纯妃娘娘呢,我有皇后娘娘的话要带给她。”然后红袖抬头又道。
太监瞥了她一眼。
“纯妃娘娘已经吃过晚膳休息了,怕是没法子见你,有什么话,姑娘不防给我说,等明儿娘娘醒了,我带给纯妃娘娘。”
又道。“今儿你们把小桃带走,已经很难叫我交差了。红袖姑娘,还请别为难我了。”
红袖翻了个白眼。
“皇后娘娘让我告诉纯妃,本来她是想着大公主二公主的宴会一前一后办,既然纯妃娘娘这么折腾着不饶人,那就别办了,“
”本来宴会这事就是因为二公主生辰才办的,陛下才登基,来来回回总办这些还劳财伤民的,纯妃要是想给大公主办,就等下回生辰。”说完头也不回就带着人直接走了。
那太监当场愣在原地。
以至于人走了都还有点没能回过神来,直至对上忽然从内院里面出来的纯妃的丫鬟秀儿。
这才忙低头,“姐姐怎么出来了。”
秀儿瞥了他一眼,“我听见外面吵吵闹闹的出来看看,怎么回事。”
太监当即冷哼,“皇后娘娘的奴才来了。”
秀儿顿时明白了什么,见着院子里小桃不在了,想到了估摸着是皇后过来叫人给小桃带走了。
“废物。”
秀儿顿时瞪了那太监一眼,“人说走就走了,你也不知道拦着。纯妃娘娘下的令要她跪两个时辰罢了,这都管不好。”
太监,“这也不是我想的,皇后的奴才你也不是不知道,横行霸道惯了的主儿,咱们都是内务府新调过来的奴才。哪有什么根基。”
传闻纯妃以前身边有个浮萍的贴身丫鬟很是亲近,只是后来被皇后勒令发配去了内务府那边。
纯妃在挪宫之前身边的丫鬟可以说都不是她亲近的奴才了,也就是这一两个月,挪宫了之后,纯妃自己从内务府选了他们这一批新人。
旧的那些个奴才都被送去了洒扫院子。
这和别的宫也不一样。
别的宫跟着主子的奴才都是时间越久,做的活儿越轻松,纯妃显然是不信任以前的被皇后送来的奴才。
“哼,等着我去给纯妃告状,你明天有好果子吃没有。”秀儿才不管这些,冷哼一声就进了内院。
太监,“姐姐,这可真不是我的错,真是皇后的那些个奴才的错啊,你不知道他们多霸道,都不把纯妃娘娘放在眼里的。”
“还说大公主的宴不准办了,说以后想要办只能生辰再办,这不就是给咱们咸福宫下马威吗?”
脚下忽的一顿,秀儿回头皱眉,“你说什么?不办了?”
见秀儿不对自己发火了,小太监忙点头,火上浇油,“是啊,你没见着方才皇后娘娘奴才那个扯高气扬,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瞪着你发号施令的样子,反正就留下一句话不准办就走了。”
秀儿忽然气笑了,“皇后娘娘可真是大度啊,亏得我以前还觉得皇后好脾气,”
这么看,好个屁。
…………
“你这是被打的?”
看着人侧脸上有个红彤彤的巴掌印。
坤宁宫的内殿里。
崔莺拧眉捏着小桃的脸端详后道。
小桃两眼泪汪汪的,虽然方才一直跪在咸福宫的院子里被风吹的脸色煞白,可是一侧皮肤上那被打出来的巴掌印儿却一直没消除。
可见是纯妃下了多大的手劲儿,是有多大的怨气了。
打的时候是没怎么留情的。
“真是过分,这多大的仇和怨恨。”红袖看的都肉疼了。
纯妃那小胳膊小细腿的。
能把人打成这样子。
小桃却哪里敢说什么不好,忙低头摇摇头,“是奴才不好,给皇后娘娘惹麻烦了,”擦擦眼泪,“要不是奴才,您今儿怎么会这么为难。”
为了她还要带着人去咸福宫捞人,还被纯妃的奴才蹬鼻子上脸。
崔莺这才放开他,“也不怪你,这事不是你的错。”
纯妃这次是冲着她来的。
和别人都没关系。
“红袖,去找个太医过来给她看看脸。”
小桃闻言一愣,忙摆手,“娘娘不用了,奴才也没伤着,这脸上过几日也就好了,哪里用看太医了。”
崔莺却笑了笑,“女孩子还是要看看的,这要是伤着就不好了,脸多重要。”拍拍她的肩膀。
别说古代了,现代脸对女孩子都很重要,古代就算是丫鬟,这脸也不能不重视。
小桃眼睛又红了。
“多谢皇后娘娘恩典。”
崔莺回到内屋后坐下来却就冷下了脸,“娘娘,纯妃这次有点过了。”红袖旋即走过来哼了一声。
崔莺却面无表情捏着桌子上棋盘里面的棋子随意把玩没吭声。
吧嗒。
吧嗒。
棋子时而落在盒子里,时而落在棋盘上发出脆响。
院子里的奴才都不敢吭声。
见着这一幕都清楚皇后这会儿的心情十分不好,上去打扰无异于虎口拔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