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却道,“但是如果就这么一直僵持着也的确不是办法,姑母那边没人帮忙出事了,到时候朝廷这边也危险,尤其是父皇现在还这个样子。”
太后顿时沉默了。
脸色很不好。
崔莺看太子,悄悄的趁着没人看到的时候探手戳了他一下,小声道,“你怎么没提前告诉我一声你要去草原那边……”
太子瞥她,端着茶抿了口,“也是临时起意。”
崔莺纳闷,这人这临时起意可不好,要是京城到时候出乱子了怎么办。
其实城中倒是有十万大军,只可惜虎符在皇帝那边,何苒父亲现在能调用的只有几千人,自然不敢这个时候离开京城。
至于太子。,
他手里也有人,不过也没超过两千。
也就是因为手里的的人少。
皇帝才没对他的人下手。
毕竟面对十万大军,两千人实在是翻不起风浪。
从寿康宫离开的时候,虽然太后还是没同意叫太子离开京城去草原,但是态度已然有些松动了。
太子自己倒是干脆利落的就派人出去准备离京的事项了,只不过这次就不能带崔莺去了。
崔莺也没法子跟去。
“您这一走要多久?”
太子回到内屋,一边看对方给自己解开束腰更衣一边道,“多则一年,少则半年。”
如果发生了特殊情况,估计还得更久。
崔莺叫红袖拿了一件轻薄的外衫过来给太子穿上,太子捏了捏她的手。
“你不用担心。孤带着人去,”
崔莺动作顿了下,也没说什么,就拍拍他的手,“你想清楚了就行。”
太子勾唇笑了笑,低头忽然抱了她一下,然后摸摸她的头发,“其实也想带你去草原看看的,以前孤小时候去过草原,那便虽然物资匮乏,但是景色很是漂亮。天可比京城的蓝多了,空气也好。”
崔莺感觉对方热热的呼吸喷在脖子上,有点痒,推了他一下。
太子却没放开,顺势垂眸亲了下人耳尖,崔莺顿了顿,瞪他一眼。
太子捂住她的眼睛叹气。
“现在孤亲你,你都不害羞和惊讶了。”
崔莺无语,“我都快三十岁了,害羞个什么。”
太子却觉得太子妃香香软软的很叫人爱不释手,而且平时对方明明也很喜欢亲吻。
就不由哼,“嘴硬。”
崔莺觉得这人真是够强词夺理的,不过有时候太子三十多岁的人忽然幼稚起来也叫人挺难评价的。
太子却忽然捧住她的脸抬起脸,又重重的在那软唇上亲了好几下。
崔莺咳嗽起来。
太子这才又松开了人,拉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腰上环住。
“珍惜时间,等孤走了离开京城,你就亲不到了。”
崔莺:“……”
…………
九月不到中旬,最后还是定下了必须要有人离京出发去草原的事情。
只是朝廷大臣知道了是太子要去,所有人齐齐站出来反对,尤其是那几个知道皇帝现在情况的辅政大臣,严肃的批评了太子这想法荒谬。
“殿下,您不在京城,可有想过万一陛下出事了宫里大乱没有继承人在要怎么办?”
几个辅政大臣是知道皇帝现在情况的。
所以对皇帝的情况十分担忧。
以至于这样的情况下太子更不能出京城。
太子倒是没想到这点,愣了下,主要是没想到皇帝会一年内薨逝。
即便是知道贵妃居心不良,但是皇帝才刚刚五十八岁,这着实是年轻了一些。
“可是事到如今,孤不去草原那边,还有谁能镇得住那些鞑靼子。”
几个大臣都沉默了。
为什么偏偏是现在呢?
一切麻烦就好像是全部堆积在了一起一样,特别的巧合,而且一触即发。危机四伏。
“如果您一定要去的话,那请多带上几个人,最好带上几个皇子,”不知过了多久却忽然开口,其中一个大臣主动道。
众人一愣。
太子回头看了他一眼,意外,“孤自己去就行了。”
何必叫几个兄弟跟着吃苦。
只可惜这话几个大臣不同意,硬是最后选择出五皇子,六皇子也要跟着太子一起去草原的决定。
不然就不让太子离开京城。
太子有点无奈,不过几个大臣已经差人去给良妃,德妃汇报了。
良妃知道后叹气叹了很久。
德妃则是吓得不轻,十分但对。
“为什么六皇子也要去,六皇子才十九岁啊,为什么要去草原那边送死?”
这话也就是叫丫鬟忙给打断了,不然怕不知说出多少不该说的东西。
但尽管如此。
有些还是顺着奴才的嘴传入到了崔莺耳朵里,叫她就眼皮抽了抽。
“这德妃还是一如既往的天真。”
什么话都干对外人说。
红袖都忍不住翻白眼了,“这谁人不知道这趟如果要出发去草原的危险,以为太子殿下就想去了吗?”
还不是没法办了。
不过朝中大臣一起做的决定,德妃和良妃两个后宫女人即便是再不想同意。
最后还是要答应。
毕竟太子都要去了,作为妃嫔的儿子,凭什么不去,现在明显还是京城受到了威胁。
不去怎么能行?
良妃一夜都没睡着,将儿子传唤入宫,“不然你就说你旧疾发作。”
五皇子的腿的确是伤过。
五皇子却皱眉,“母亲您怎么能如此做事,儿子哪里是那等贪生怕死之辈。草原上的人难不成还能吃了我不成。”
良妃语塞。
只能叹气,“我担心你出事。”
草原上的那些人可不是好相处的,皇帝当年年轻倒是去过,但是对草原上的那些人评价并不好。
五皇子却道,“六弟也要去,我一个做哥哥的有何不敢。”
总之最后德妃和良妃都没能阻止住这情况。
反正五皇子,六皇子还是要去的。
只不过这确定的消息一传开了后,连带着下面林氏,许家,包括冯家,朱良媛那边反应都特别剧烈。
冯家的冯夫人直接没做主就进宫找上了太子妃叱责,“太子妃您是疯了不成,居然叫太子殿下去那等危险之地,太子殿下若是出事了怎么好?”
冯良娣现在还被关着呢。
这冯夫人进来找崔莺说教,也是叫她发笑,“这话对我说没用,你该去找太子殿下或者那几个辅国大臣。”
冯夫人噎了一下,却气道,“但不管如何,你作为妇人,该以身作则劝诫夫君不是?太子妃娘娘的女则女戒都白读了不成?”
崔莺淡淡,“太子殿下也可类比普通人的夫君?”又轻嗤,“还是冯夫人觉得太子殿下和侯爷可相提并论?”
冯夫人被噎的不轻。
气的半死走了,只还放下狠话。
“臣妇女儿冯良娣已经被禁足了一年多了,有什么错还不能了,赶紧把她放出来!”
崔莺却悠悠道,“这我说了不算,也得太子殿下点头。”
毕竟当初冯氏可是太子叫禁足的。
冯夫人冷笑,“说的好听,但臣妇可听闻得宠的林良媛也被禁足好几个月了,太子妃这番做派,一个妾室接一个的禁足,就不怕被指着鼻子骂妒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