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闻言忙出去传话。
只不过朱良媛知道后脸色就很不好,“太子妃不知道我每天带孩子很累吗?”
她是午膳之后想着闲了没事干索性过来见太子妃,当然主要原因就是想打听昨儿太子去做什么。
昨天晚上她叫了自己的奴才出去打听,结果什么都没打听到,弄的满头火。
结果太子妃却说不见?
那她明早不是还得早起来?
想着要专门明天来一趟,朱良媛烦得不行,觉得自己还不如不来请安呢。
这样崔莺能拿她如何?
真要是找麻烦了就说她要照顾孩子,看她还能说什么。
不过话虽如此。
既然崔莺说了叫她明天过来请安,那她还是要来。
虽然最近春风得意,但是朱氏和苏氏还是不一样,她对崔莺很不满,但也没要真的和她硬抗上。
只是回了自己的院子之后,朱氏听说萧恒下午去找萧瑾了脸色很不好。
“那萧瑾有什么可去找的,没事少往太子妃那边的院子乱跑。”
萧恒没敢吭声。
下午萧瑾去钓鱼了,叫他一起玩,他就去了。
朱良媛对孩子发泄了一通怒火这才心里舒畅了,摆摆手才叫人离开。
寒烟拧眉,却觉得这样实在是不好,像是在出气,可是面对如今的朱氏。
很多话寒烟却不敢多说了,朱氏在生完孩子以后性子就变了挺多了。
人也不像是以前那么小心谨慎。
不过萧晟齐那边却真不是说要故意爽约什么的,他这个人一向是有什么说什么。
也没兴趣和妾室撒谎。
真要是不想去就直说不想去了,他是因为正事被皇子拉走忙了整整两天才闲下来。
前天还直接在这里住下来了。
因为忙的太晚。
甚至是第二天晌午才醒过来。
直至在五皇子府这边用了午膳这才松了口气。
萧晟齐才算是闲了下来。
偏偏五皇子还很鬼鬼祟祟的道,“二哥,你觉得四哥日后还有机会能从牢狱里出来吗?”
萧晟齐没吭声。
两个皇子沉默着对坐了很久,太子这才道,“你母妃去查陛下用的丹药了你知道吗?”
五皇子一愣,后点点头,“知道。”
“听说是太子妃和我母妃提的。”
太子又默了一下,“太子妃性子直了点,叫良妃娘娘别放在心上,她有时候说话未必作数。”
这就是在给人开脱了。
五皇子知道夫妻一体,太子护着太子妃,这是在推脱责任,意思万一那丹药有什么意外,和太子妃没关系。
五皇子干笑,“二哥,你把我想成什么了,再说我母妃也没那么厚脸皮,什么事都往小辈身上推。”
萧晟齐没吭声。
却觉得连贵妃那样好脾气的人都能变成今天这样,皇宫里还有什么是不能的。
她对良妃也就那样。
没什么信不信任的。
也就是多年以来井水不犯河水。
从五皇子府离开回到皇宫后,萧晟齐就接到了奴才的传话说是皇帝明儿后天一周开始又不准备上朝了。
这也算是惯例了。
大家都习惯了。
自然没几个人觉得奇怪。
不过太子在书房里看了一会儿书,还是临了天色黑下来的时候叫人打灯去了一趟朱氏的院子那边。
因为是临时过来的。
就没叫人通传。
所以正好这边朱氏在教训萧恒就被太子看了个正着,顿时萧晟齐脸色不好了。
直至朱氏发现他的时候,太子已经是在院子外面站了有一刻钟的功夫了。
吓得院子里的奴才跪了一地。
朱氏也慌慌张张的出来,“殿下,您怎么忽然来了。”
太子淡淡斜了他一眼。
却没吭声。
反而径直走进了后院里面去看萧恒,见孩子也很吃惊看着他,拍了人肩膀。
“怎么了,今儿发生什么事了?”
朱良媛顿时心里一咯噔。忙就对萧恒使眼色。
萧恒有些茫然。
不过他是个极为心软的人,自然不会对太子说自己母亲的坏话,就沉默了一下才道,“就是我回来晚了,母亲很担心,害怕出事了才教训了我几句。”
太子眯起眼,“当真?”
萧恒点头,“今儿我和萧瑾出去钓鱼玩了,就玩的有点晚,也没和母亲说。”
朱良媛顿时松了口气。一连忧愁走过来拉住太子,“殿下,这孩子最近可能年纪大了,总想着往外跑玩,我倒不是不同意,可是每次回来这么晚,我实在是害怕他有麻烦。”
又瞥了眼萧恒,“你说是不是?”
萧恒嗓子发干,最后还是低头轻轻嗯了一声。
太子拧眉打量了孩子一会儿。
见人不吭声。
又问了一句,
可是萧恒还是这么说,萧晟齐也就不再问了。
“殿下,您可用晚膳了?忽然这么来,妾身也没叫人准备的,您稍等一下可以吗?”
朱良媛忙上前挡在孩子面前转移话题。
太子这才撩开衣袍坐下来,丫鬟忙上茶。太子端起来抿了一口,“不用了,孤用过膳了,六皇孙呢,你抱过来给孤看看。”
朱良媛忙叫奶娘去后院。
于是没多大会儿。
一个小小圆圆的孩子就被送到了萧晟齐的怀里。
因为才出生不到四个月。
这小孩子每天几乎一直都在睡觉,还很小。
所以萧晟齐动作都很轻。
不过他因为有了几个孩子了。
抱孩子倒是也不生疏,手小心翼翼的在襁褓上拍着,有规律的拍。
盯着孩子眉眼看了一会儿,萧晟齐才道,“孩子倒是安静,也不闹。”
朱良媛说起这事就得意,“这孩子也可能是碎了殿下和妾身的性子吧,每天特别的好养,也不折腾人,和别的孩子一点不一样,尤其是萧恒,当年妾身养萧恒的时候可闹腾的,那孩子很爱哭,”
“也可能是刚出来身子弱的缘故,总归是没有六皇孙乖巧的。”
太子没吭声,又抱着孩子拍了一会儿,眼神倒是温柔了许多。
不过没多久。伴随着外面丫鬟过来送膳。
也不知是不是声音动静太大了。
把孩子给惊着了。
六皇孙就哼哼唧唧的哭了起来。
朱良媛顿时觉得有点不好意思,像是被打脸了,“殿下,这孩子平时真的不怎么哭的。”
萧晟齐没觉得烦。
就抱着孩子一手束起来拖住,然后搂住了继续拍——
就像是有什么魔力一样。
果然孩子被拍了一会儿真的不哭了。
又张嘴打了几个哈欠睡了过去。
还吧嗒了几下嘴。
朱良媛瞪大眼,“殿下,您这么会哄孩子?”
她每次抱着孩子哄的时候,孩子从来没给过面子。
哭的时候都得叫奶娘过来。
萧晟齐勾唇。
视线落在孩子的脸上看了好一会儿,又给孩子掖了掖襁褓这才道,“挺好哄的,孩子小,要么是抱的姿势不舒服要么是饿了或者要排泄,”
朱良媛却心说,当年她养萧恒也是都交给奶娘,哪里知道这么多。
日日都亲自带孩子还不得累死。
太子,“孩子吃过奶了?”
“吃过了,一个时辰前才喂过。”
刚出生没多久的孩子几乎是隔几个时辰就要喂一次。
很是折腾。
太子点头,“这孩子养的还不错,白白胖胖的,也没什么病。能健康就是最好的。”
朱良媛被夸的心里高兴,坐过去就端着桌子上的点心给太子,“殿下,妾身毕竟也养了一个孩子了,也不至于手忙假乱,怎么可能养不好自己的孩子。”
这话倒是真的。
她养六皇孙倒是比萧恒精心多了。
太子又抱着孩子一会儿才交给奶娘。
说是过几天回教丫鬟送来一些新的小孩子穿的衣物之类的的。
这夏天热,孩子穿的厚了容易出痱子。
太子看崔莺养了两个孩子都习惯了她的精心,虽然朱氏也没做的多不好。
可是比起来崔莺还是要差些。
朱氏不知道太子想的什么,还挺美滋滋对方喜欢孩子,关心孩子。
就心里更是高兴了起来。
不过就当朱氏说,“殿下,您今儿就留下来过夜吧,妾身许久没见您了,挺想您的。”太子却摇头,“今儿不行,过几天再说吧。”
说完就站起身叫了李钱过来要离开的样子。
朱良媛愣住了。
唰的也起身,忙拦住萧晟齐,“殿下,怎么忽然又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