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件事崔莺还没法子对外面说,说一句就是她想反。
是不是对皇帝心存歹念。
所以憋了一夜,崔莺第二天起床难得落了一双熊猫眼,红袖进来看到这样吓了一跳,忙拿了浸过冷水的帕子给她捂住脸,“娘娘,您没事吧。这脸是怎么了,肿成了这个样子。”
崔莺叹气,“没事,就是昨天晚上想的事情多了而已。”
红袖担心,“要不要叫个太医来给您看看。”
崔莺,“那不用,一会儿我用了早膳补个觉算了,”她没睡好现在脑子嗡嗡嗡的发昏。
几个奴才点头麻溜出去了。
…………
“娘娘,这江南这边的东西也用不着带走那么多吧,而且下个月月底咱们走的时候,孩子还小,还是放在摇篮里面更好。单独给六皇孙弄一辆马车孩子磕着碰着了怎么办。”
而同一时间,江南这边,几个奶娘担忧的正给朱氏回话,因为朱氏想要单独给六皇孙弄一辆马车叫孩子歇息,可是这么小的婴儿弄一个马车也没用啊。
他坐不了。
还是要放在小床里。
太子妃当初从江南离开的时候专门叮嘱过他们记得叫木匠打一种有围栏的小床。
这样孩子躺在地面放在马车上也不怕出事。
可是朱良媛不同意,非觉得放在小床里不如马车里气派。
“怎么就不行了,这是我的亲生儿子,我愿意给他最好的,你们有什么不愿意?”
朱良媛现在恢复的已经能下地走动了,最近也会在院子里走走。
抱着孩子正喝茶呢,听到嬷嬷反对脸色唰的就变了。“再说了,不过一辆马车,又没叫你们掏银子,我儿子怎么就用不得了?”
几个嬷嬷咕咚忙就跪在了地上。
朱良媛面无表情就一副没有商量的样子,“跪什么跪,还不快滚出去准备。”
没法子。
几个丫鬟只好匆匆离开,只不过恰好出门的时候碰见过来的萧恒。
萧恒见状皱眉,“母亲这是想做什么?”
闻言那几个奴才连忙将事情说了一嘴,萧恒诧异,“弟弟这个年纪,怎么坐马车?”后快步进了内院,就瞧见了朱良媛抱着六皇孙再说话。
但说实在的。
如今的朱良媛胖了不少,脸比以前圆润了一大圈,很有富态,但人却反而比以前……刻薄。
没以前对下人那么温和了。
“母亲,”上前,他行礼。
朱良媛头都没抬,“怎么忽然过来了,是有什么事?”
萧恒犹豫了一下,“母亲,弟弟这个年纪万一坐马车出事了怎么办?还是带在身边最安全,不行的话,就把弟弟放在儿子马车里也行。”
朱良媛闻言一顿,顷刻间没好气的就抬头瞥了人一眼,有点似笑非笑。
“放在你马车里有什么用,你才多大,你能带好孩子?还是你就没想带好你弟弟?”
萧恒一愣,没想到对方这么说话,脸色一下子很白,“没有……母亲我没有这个意思……”
朱良媛却不耐烦道,“行了,别说这个了,我说要怎么弄就怎么用,你弟弟的事情还轮不到你管。、”
萧恒呼吸一滞,最后只好低下头。
朱良媛又问了他还有什么事没有,萧恒摇头,朱良媛就让他没事回去歇着。
别乱跑。
萧恒沉默的看了一眼被朱氏抱在怀里的小孩子,最后什么话也没说走了。
“娘娘,三皇孙也还小,他昨儿还不小心崴了脚,虽然不严重,但您也该问两句的。”当即见状,寒烟小声皱眉的说。
朱良媛却抱着怀里的婴儿摇了摇不在意道。
“都九岁,马上十岁的人了,处处都要我哄孩了得,又不是婴儿。”
几个奴才闻言对视一眼,顿时都不约而同叹气了口气。
…………
京城。
皇宫。
七月中旬,皇帝在慎刑司已经大理寺包括御林军的查处下,意外在四皇子府的一处地窖里,发现了做了一半的龙袍。
这件事瞬间引起轩然大波。
东西被送到皇帝寝宫,气的皇帝吐出一口鲜血来。
据说若非是当场太医和高僧塞了皇帝一把药丸,保住了性命,怕是皇帝当场就要昏厥过去。
也是马上等皇帝暂时缓过来后,下令就捉拿了四皇子下狱。
并且查封了整个四皇子府。
闻讯瑜妃当场昏厥,瑜妃的母族国公夫人也惊骇的脸夜进宫求情。
事实上这阵子在国公老爷和太后的软磨硬泡之下,皇帝已经决定暂时 先把四皇子嫌疑放一放。
毕竟一直没有查出来特别强有力的证据,加上那几个刺客都没了……
结果哪里想到……
正好就再这个节骨眼上查出来了这个没做完的龙袍这个东西。
可不就把皇帝气的差点当场晕厥了过去。
以至于朝廷上上下下都吓的不轻,立马和四皇子割席,即便是以前有和四皇子来往密切的大臣,也立马装作不认识对方,任凭瑜妃那边和国公府的人怎么来求情。
他们也都不愿意帮忙。
甚至是第二天一早,这边皇帝就立刻下了给瑜妃降位的诏书,即刻就把人给贬成了宝林。
瑜妃多年在后宫作福作威惯了,也是高高在上以为自己后半辈子都荣华富贵的。
这么被陡然一巴掌扇在脸上。
大呼冤枉。
哭着跪在宫门口。
“陛下,陛下,臣妾和儿子真的没有做过要篡位的事情啊,也从来没有这个想法,分明是有人要陷害臣妾和四皇子啊,殿下求您明察。”
但是皇帝怎么可能见她,想到她更是心里就不痛快,所以瑜宝林没多久就被侍卫给拉走了。
贵妃在旁见状忙取水,叫太医拿过来丹药给人服下。
果然皇帝吃了以后整个人都顺畅了不少,还感激看着贵妃,“你倒是个好的。”
贵妃笑了笑,“陛下身子好,才是臣妾期盼的。”
皇帝拉住她的手拍了拍。
良妃刚进来看到这幕顿时皱眉,自然是嗅到了空气里面这股子奇怪的药味。
然后又看到太医身边站着的高僧,就明白了皇帝又吃了那药丸子。
最近陛下吃那东西越发频繁了。
连带着她来探望的时候,陛下都要吃,一天要吃四到六次。
连太医最早的时候开的汤药他都不吃了。
可是前天。
自己的丫鬟从太医院高僧配出来的那药丸里拿过来给她看了一番。
又尝了半颗,实在是没觉得吃完哪里身子特别舒服了。
这东西就更叫她摸不着头脑。
“良妃来了。”
皇帝却是一副身心愉悦的模样,吃完要有点飘飘然的靠在龙椅里,对良妃招手。
良妃笑着走过去行礼,也看了看贵妃。
贵妃点头。
“陛下,臣妾是觉得,您吃丹药,也要吃点太医大人早前开的汤药才行。这样才会恢复的更快不是吗?”良妃冷不丁道。
站在大殿内的几个人都一愣。
连带着伺候皇帝多年的大公公都有些意外良妃这么说。
“朕倒是觉得只吃那丹药就行了,每次吃完丹药,朕就觉得通体舒畅。”
皇帝却反而一口拒绝,甚至是拉住了贵妃的手满意的又补充。
贵妃笑眯眯的看着良妃,“良妃娘娘,这高僧的好东西,可不是一般人能拿到的,这次也是我求了好久才能得到,陛下既然能吃,自然是要吃最好的。”
良妃顿时瞥了眼皇帝身后的光头和尚。
那和尚却是忙低下头,避开了良妃的视线。
良妃顿时眯起眼。
而崔莺这边犹豫了好几天之后,还是最后决定把丹药的事情稍微给太子一提一提。
“殿下,您要小心,陛下如今吃的药可能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