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他应该不会有大事的。”顿了顿,太子道。
崔莺刚想接话,“殿下,殿下,”却彼时忽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宫殿门就被豁然推开了,李钱带着人有点气喘吁吁的跑进来。
“殿下,不好了,外面方才有人传信来说陛下他——”却没说完一顿看到崔莺僵了下。
崔莺也一愣。
不过她反应的很快,当即就要出去,“你坐着。”太子摇头一把按住她,示意李钱直接说就行了。
左右皇帝的消息太子妃现在不知道,以后他也是要告诉她的。、
李钱这才道,“外面人来传信说陛下腿摔断了,而且很严重,、”
“咣当”一声。
茶盏应声落地。
里面的热水泼了一地。
萧晟齐已经沉着脸站了起来。
崔莺也心里一咯噔。
居然这么严重?
…………
很快。
皇帝摔断了腿的消息传遍了后宫,良妃太后心都一沉。
不过萧晟齐和太后商议之后。
没有立刻把这个消息公布开。
决定暂时瞒着。
省的大臣们慌乱,包括闹出些不好的影响。
崔莺也答应了太子不对外面多嘴。
甚至是连她家里都没说。
崔尚书事实上已经来了好几次信儿过来崔消息了。
她只能视而不见了。
包括后院的妾室也是一样的。
紧接着又过了整整两天。
皇帝那边一行人终于连带着四皇子,五皇子,六皇子回了皇宫。
阵仗弄的不算大。
甚至是可以说小心翼翼和悄无声息了。
皇帝都几个妃嫔都没有对外公布回宫的时间,担心的是有大臣会来皇宫这边堵着。
以至于崔莺和太子带着人一起急匆匆的赶过来的时候,就瞧见全身烧的滚烫昏迷不醒的皇帝还有脸色很难看的太医在给他处理腿上的伤口。
“父皇怎么样了?”
太子忙拉住四皇子和五皇子。
二人脸色很不好。
六皇子凑过来小声说,“太医说摔的很严重,溃烂的肉要挖掉,骨头里面摸着碎的有些厉害。甚至是尾椎都有些影响。”
崔莺闻言惊讶。
尾椎?
这地方弄不好可是会瘫痪的。
而且古代的医疗能把骨折完全接好吗?
皇帝发热高烧说明摔断的地方发炎了,这又是个大麻烦。
“怎么会摔的这么严重,你们这些侍卫跟着怎么看的人,还有瑜妃,贵妃,你们两个人是跟着做什么的?就干看着!?”
太后过来的时候面露怒色,难得发火。
瑜妃和皇贵妃连带着后面的奴才跪了一地。
都低头不敢说话。
瑜妃还小声解释了一句,“母后,都是意外,陛下非要去林子里射箭打猎,这宫外哪有宫里安全,忽然就摔下来了——”
“你还狡辩!”
太后呵斥。“啪”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瑜妃一哆嗦。
再也不敢吭声了。
皇贵妃有些不屑瞥了眼瑜妃,心说都这样了就不能少说两句?
连着她也要跟着一起被骂。
真是个蠢货。
太后立马又凑到了皇帝床榻边,眼睛却已经红了,“陛下这腿到底严重吗?你实话实说!”
太医支支吾吾的不甘吭声,尤其是面对太后的时候,那更是一句话不敢多言。
太子和几个皇子对视一眼。
最后太子上前拉住了太后,“祖母,您别太担心了,父皇肯定会好的。他以前身子底子就好,”
太后掏出帕子擦眼泪。
太子又安慰了人好几句,但是劝人回去休息,太后却是怎么也不愿意。
最后只好是良妃留下来一道照顾太后,顺带着看守皇帝。
太医则是要准备刮肉的“手术”、
说是手术不准确。
这是崔莺看太医接下来要做的事情简单概括的,古代就没有手术这个词。
直接就是刮骨疗伤。
听得人都觉得疼的厉害。
“没有麻药,真是要命了。”崔莺从宫殿里出来的时候都鸡皮疙瘩起来了。
红袖红香,“娘娘您说什么?”
崔莺一顿,摇摇头,“没什么,你们去叫膳房准备些吃的东西,还有那些侍卫,也叫奴才准备些吃的,他们从佛法寺那边三天不吃不喝赶回宫里,应该都没怎么休息。”
几个奴才忙点头应是。
因为良妃留了下来,所以崔莺得先回去后宫处理事情,瑜妃和贵妃被罚了。
怕是也短时间内没法子处理这些宫物。
“娘娘,陛下回宫的消息现在要公布吗?”红袖又问了一句。
崔莺坐下来拿着毛笔摇头。
“不,太子刚才在陛下那边寝宫和我说过,不要说,包括后面的妃嫔也别说。什么时候太子同意了再说。”
皇帝昏迷不醒。
这放在哪个朝代都是很骇人的事情。
严重引发内斗也不是不可能。
红袖点头。
这一夜宫里都瞒着消息死死的,太医给皇帝刮骨割肉。
萧晟齐没在皇帝宫里呆太久。
因为他也要监国。
所以夫妻两个人可以说是忙了一夜都没怎么合眼,都光顾着处理事情了。
直至第二天快晌午了。
皇帝的寝宫里终于传来了一点好消息,说是皇帝的烧退了不少。
原本是高热,现在只稍微有些发热了。
太医也是废了一夜的功夫给人把腿上有些溃烂的血肉给挖干净了。
现在已经用布什么的包扎了起来,因为皇帝的一条腿骨折的非常厉害。
所以也用木板给固定了起来。
不过具体能恢复成什么样子,谁也不知道。
崔莺光是听就觉得疼的一哆嗦。
可想而知昨夜里在皇帝寝宫那边的陪着的几个妃子目睹一切脸色多难看。
至少是下午崔莺去给良妃送东西的时候,人肉眼可见比前天疲惫了很多。
一夜就像是老了五岁一样。
紧接着接下来的小半月里。
一边就是崔莺和太子堵外面人的嘴搪塞理由,说是皇帝还没回宫,一边处理快要过年的事情。
这个时候已经十二月中下旬了。
今年的春节是在一月中旬。
没多久了。
这些朝臣按照往年惯例的情况都要一一进宫请安送礼或者是面见皇帝太后了。
但是今年都被推后了。
加上宫里宫外隐隐传来的消息。
所以他们都很狐疑。
比如说崔尚书。
这些宫里能做到一品,二品大元位置的人都不是什么傻子,一猜就知道皇帝本来是去佛法寺祭祖。
要是真的没有事的话。
现在早该上朝开始处理朝政了。
但是直到现在都没出现。,
必然是出了什么问题。
纷纷猜测起来。
也自然各自心里各异。
甚至是有的人开始考虑太子会不会要登基了?
萧晟齐和崔莺只能硬着头皮搪塞。
“皇儿,这陛下要是万一没了,你二哥可能要登基,你怎么想。”
从宫殿里出来,良妃忽然拉住儿子。,
五皇子惊讶,“母亲,现在说这事是不是太早了,父皇不是恢复的还不错吗?”
良妃摇头,“是不错,但你父皇遭受此次打击,身体受到了重创,未来能活几年还不好说。”
五皇子愣住。
他还是头次直接的面对皇帝可能会去世的问题。
沉默了许久。
“二哥是太子,他要是登基本来也是应该的。”
良妃摇头,“母亲不是和你说这个,是问你甘不甘心以后就做个王爷。”
五皇子再次愣住。
四皇子。六皇子那边也差不多想到了这个事情,包括皇贵妃带着十一皇子都在想这事。
四皇子更是面对母亲的话沉思了一夜都没睡觉。
“能做皇帝的话谁愿意当王爷呢。”
四皇子妃嘀咕。
四皇子没吭声。
捏着茶盏的手却不由的微微有些攥紧了。
一连大半个月过去。
好在是皇帝的底子可能确实是好的,临近一月份的时候,伴随着这冬天皇宫里的第一场雪。
就在太子和崔莺要扛不住朝臣和妃嫔的质问时,自打回宫了昏迷不醒的皇帝终于是有了意识。
顿时二人都松了一口气。
只不过随带而来还有一个坏消息。
那就是皇帝可能以后都站不起来了。
半瘫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