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回到陈家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一进门李钱就说林芝芝来过。
说是萧淮的腿稍微好转了一些,化脓也没了,就是目前得好好修养着。
太子撩开衣袍坐下来,“知道了,明儿孤去看他,今儿先过不过去了。”
太晚了。
李钱忙应是。
崔莺洗完了脸卸掉了头上的发饰叫奴才把买来的小心点送去给萧瑾。
自己打了个哈欠凑过来抱住太子脖子,“殿下,咱们什么时候出发回京城啊。”
萧晟齐顺势搂住她的腰,“五月中下旬吧。”
“也不知道四皇子回去了没有,李青怎么样了。”崔莺道。
太子动作一顿。
眉心皱起来。
想说什么,最后却到底咽了回去。
“时间不早了,你有孕了早点去睡,别在这里撑了。”
崔莺点头。
不过进门前想到了什么,回头忽然跑过来又亲了人一口。
太子一愣。
“殿下您今儿穿那身粗布麻衣也别有一番风味啊。”
都说吃惯了大鱼大肉,偶尔来点清粥小菜也不错。
萧晟齐错愕了一下。
然后哭笑不得。
“你这和谁学的说话调调。”
崔莺调戏良家民女似的摸他脸,“哎呀,我是发自内心的感叹嘛。”
太子故作生气的瞪了她一眼,“别胡说,去睡觉去。”
崔莺吐吐舌头。
又摸了一把太子脸才进去。
萧晟齐皱眉。
只等人进屋子后想到什么,摸了摸自己的脸,
又莫名觉得有些无奈。
第二天一早,太医过来给崔莺诊脉。
不过因为这有孕的缘故。
最近太医来的频繁。
也导致林芝芝那边用人的时候就有点麻烦,比如经常是萧淮要太医的时候,人都在那边。
倒是林芝芝不太高兴。
可崔莺有孕了。
她即便是想闹也不好闹。
就只能憋了一口气。
“娘娘,您这胎如今看倒是挺稳当的,一点不像是当初见红过。”
崔莺,“我第一胎也没什么问题,这不是出了点意外嘛。”
太医又道,“其实还可以再开些比的补药吃一阵子的,您要吃吗?”
“不了不了。”
崔莺拒绝。
都没什么毛病了还吃什么。
之前吃是因为肚子有问题,现在干嘛给自己找罪受。
曹氏给二郡主喂了奶后听说昨天太子带太子妃出门了。
一开始以为是办正事。
直至后来小丫鬟来报说她看见太子给太子妃买了好些东西奴,奴才是从马车上大包小包搬回来的。
这才反应过来什么办正事。
这是带太子妃出去玩了。
顿时心里就有点不舒服。
“殿下倒是对太子妃好。”
“可能是因为怀孕了吧,殿下性子一直这样。”小丫鬟嘀咕。
曹氏愣了一会儿,侧眸看了看睡得正香甜的二郡主,忽然深吸了口气。
“也不知道我还有没有机会生第二个孩子。”
梅月意外,“您怎么这么想,肯定可以的,您才二十岁,怎么就不能生了。”
太子就算为了二郡主也会来看主子的。
曹氏却不知怎么又想起。
自己女儿的名字都是太子妃给帮忙起的,心里那点子不高兴顿时又冒了出来。
说不出的憋闷。
不过也不知是不是吃的太好了,没过两天,这孕期快到了四个月的时候。
崔莺忽然开始反胃了,最初是早晨的时候没食欲,结果到了晚上正吃烤羊腿呢。
“哇”的一下全给吐了出来。
恶心的不行。
吓得周围奴才脸发白,忙跑出去叫太医。
结果给看完了才知道虚惊一场。
“估计就是孕吐。”太医道。
“怎么好端端的孕吐了?”崔莺不理解。
“这,微臣也不知道。”
太医挠挠头,“每个胎儿的情况都不一样,也有人第一胎孕吐的厉害,但是第二胎不吐了的。”
崔莺摸摸肚子。
“没什么东西能治孕吐的吗?”
太医摇摇头,“这没法子。”
崔莺想了想倒也是。
现代也没啥治疗孕吐的好方法。
只能忍着了。
然后没多久太子知道后风风火火的就来了。
不过显然很是生气。
本来他是今儿要出去和六皇子办事的,也不去了,进门就罚了不少奴才不说,连带着给崔莺看诊的太医都被骂了。
这眼看着天气热了,几个老太医跪在外面院子里全身都汗淋淋的。
崔莺,“这没法子,孕吐就孕吐了,正常反应。你罚他们也没用啊。”
太子不听。
左右在他看来,没照顾好主子那就是下面人的错。
所以足足那些太医是在院子里跪了一天,直至天色彻底黑了,这才被几个小奴才拖出去的。
膝盖估计是受伤了。
根本站不起来。
连带着崔莺身边几个贴身的丫鬟红袖红香也被罚了。
崔莺想求情就是一个冷眼。
萧晟齐火气上来的时候,还是不好说话的。
“你最好别求情。”
没法子。
崔莺就只好闭嘴了。
第二天萧晟齐又去外面差人早了些郎中过来给崔莺看诊。
最初他是担心有人像是贵妃那样,在吃的里面动手脚了,要害崔莺。
结果彻查了一遍,包括几个膳房的小奴才都换了一圈还是那个样子。
包括那陈家外面药铺子里的掌柜都这么说。
太子这才相信了崔莺是真的孕吐了。
以至于人像是忽然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隔天大早上开始起来吃个包子都吐的天昏地暗的。
出了粥别的都吃不了。
眼泪汪汪。
看的人怪心疼。
“难受吗?”
崔莺拿帕子擦嘴吁气,“还好,就是烧……”
太子死死拧着眉头。
下午就差人去镇子上酒楼买了些吃的过来。
结果崔莺吃了还是吐了。
“不行不行,肉我吃不了,想吐 的厉害,看见现在就恶心的很。、”
崔莺捂着鼻子避之不及。
太子买的烧鹅就这么水灵灵的被嫌弃了,他手里还拿着大腿肉呢。
放也不是,吃也不是的。
“那前几天孤带你出来玩去的那个酒楼的菜你想吃吗?不然孤叫人再去那边买点。”太子拧眉。
崔莺眼珠子转了转。
酒楼……?
想了想那边的饭菜,“可以试试吧。”
太子松了口气,忙叫了李钱带人出去买了。
很快消息传出来。
陈家不少人包括奴才也都知道崔莺孕吐了。
因为前几个月还好好的。
这忽然孕吐打的不少人措手不及。
导致陈家陈夫人带着女儿就来小心翼翼问崔莺口吻,现在要不要再去镇子上重新找两个厨子之类的。
崔莺笑了笑。
“没事,我这是正常的,换哪个厨子都没用,吐就吐了。”
陈夫人却坐立不安。
这太子妃怀孕在他们陈家没吃好传出去叫人怎么看?
皇室的人她可不敢轻视。
还是下午就差人去换厨子去了。
殊不知太子早就找人查了一遍了。
陈家现在相当于裤子被扒了干干净净的敞露在太子跟前。
“呵,我看着就是报应。”
林芝芝知道后却冷笑起来。
萧淮正吃饭呢,一愣抬头。
他最近腿好了不少。
能下地走路了,就是得慢慢的来,骨裂的地方还是疼的。
好在最近林芝芝没再一个劲儿的成日的说要她读书,倒是松了口气。
“母亲,您没事吧。”
林芝芝摸摸她脑袋却笑。
“没事,我就是看太子妃孕吐是报应,她儿子欺负你,她欺负咱们的报应。”
萧淮一哆嗦。
莫名觉得这样的林氏有点瘆得慌。
冯氏,曹氏,倒是都像正常的送去给崔莺不少东西,药材之类的。
虽然是表面功夫吧。
崔莺也都接了。
“奴才看林氏现在都懒得演了。”红袖嘀咕。
以前还唯唯诺诺的,这两年有了孩子,倒是装的一把高人一等。
崔莺却拿着手里的鸡腿嗅了嗅。
脸色微变。
想吐又忍住了。
“唉,我闻着是香的,可吃一口就想吐。”
真烦。
红袖推了一把桌子上的粥,“娘娘,吃这个。”
崔莺这几天也是吃粥吃的头皮发麻。
“只能等等太子叫人买的酒楼的菜试试了。”
不过很可惜。
晚上李钱过来送太子找人买的东西。
崔莺刚揭开那食盒,甚至是都入口只嗅到了气味,瞬间就又开始犯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