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奇怪了。”
冯氏掰着橘子放下来,沉默了一会儿皱眉,“按理来说不该啊,大半夜的把那些人都叫去,肯定是有很严重的事情发生了。”
说着一顿她又想到什么,“太子呢,太子那边说过什么没有?”
小丫鬟摇摇头,“李公公那边也什么都没说。”
就当所有人都摸不清楚发生了什么的时候,却是没过两天忽然后膳房有个小奴才被揪了出来被太子下令处死了。
连带接下来五六天里,一串的小厨房奴才也被罚。
为首的总管也被处死了。
接连死了两个人。
还是一瞬间。
顿时都叫后面的奴才吓得发抖。
到处打听发生了什么。
就这样。
船舶上崔莺一边养着身子,一边每天按时照着太医开的药吃。
因为她嫌苦嘛。
那药基本上都是一次性喝掉。
然后再吃块儿糖。
萧瑾有两次过来了还羡慕她,盯着她手里的糖不放,眼巴巴的。
不过很乖的没说要吃。
崔莺看的好笑,“又不是从小缺嘴的人,你怎么这么喜欢吃糖。”
一般叫红袖拿了两块给他。
萧瑾笑了,“好吃。”剥开一颗放进嘴里。小脸都舒展开了。
崔莺捏他。
萧瑾也不生气,乖乖的坐在那儿掰扯手里的七巧板玩。
“娘娘,小厨房的人殿下去外面给换了一批,专门昨儿从靠岸的码头上有找的厨子。”
小喜子进来道。
崔莺,“那几个真是皇贵妃的人?”
“殿下没细说,但是处死了。而且您之前吃的东西也有点问题。他们从宫外弄的藏红花,隔一阵子就在饭菜里面下一点点。”
崔莺拧眉。
这几个厨子是从毓庆宫出发时临时太子从内务府抽调过来的。
皇贵妃这都考虑到了?
“还有别的吗?”
“别的没有了,不过太子殿下挺生气的,贵妃干的事儿昨儿他已经快马加鞭写信送去京城了。”
崔莺惊讶,“京城?”这是要请陛下做主的意思?
“贵妃不会承认吧。”
小喜子,“李公公说承不承认的,反正殿下先告状再说。”
崔莺觉得可行性很小,贵妃既然做的出来想害她的事情,那就说明留了后手。
甚至是清理干净了痕迹。
至少在宫里那边不会留下把柄。
“晚膳吃什么?”崔莺忽然回头。
几个奴才一愣。
“太子殿下叫人送来了一些鱼虾,还有新鲜的蔬菜和肉,都是早上差人去采买的,新鲜的。”
“要是有螃蟹就好了。”崔莺可惜。
“那不行啊娘娘,您怀孕了还没养好呢。”红袖无奈。
崔莺就是感慨两句,也不是真的要吃,“那就做点炸虾仁还有肉盒,茄子吧,另外加点清淡的菜,哦,再弄个虾饺什么的,还有排骨汤。”
奴才忙应是出去了。
萧瑾听到这跳下来却哒哒哒跑了过来,“母亲,想吃炸芝麻球。”
芝麻球?
崔莺疑惑,但很快想到什么,“是前天他们做的那个吧,那不是芝麻球,是麻团。过油炸的,外面酥脆的那个对吧。”
萧瑾忙恩恩点头,“好吃。”
崔莺捏她脸。
“现在吃晚上就不许吃甜食了。”
萧瑾瞪大眼,“可我只准备吃三个呀。”说完他伸出三根指头。
崔莺斜他嘴,“你还吃了糖呢。”
萧瑾呜了声忙捂住脸,“不算不算。”
崔莺笑眯眯,“怎么不算,你想耍赖 ?”
萧瑾可怜巴巴。
崔莺没理他,叫丫鬟去炸麻团,一会儿加一道菜。
然后这才拉着儿子起身去窗户边,“之前你祖父和我提过,叫你从淮左回来后就去读书,你有什么想法没有。”
萧瑾咬着糖疑惑。
“读书?去上书房吗?和萧淮他们一样?”
崔莺点头。
萧瑾眼想了想,“都行呀。”
崔莺意外,“你想去?”
萧瑾倒不是想去,只是去书房的话肯定小厨房做他爱吃的甜食。
他可以天天多吃一点。
不然在毓庆宫要被管着。
而且还能见爹爹,他可以要东西,爹爹从来不拒绝他。
“那我考虑考虑,你要是愿意等从淮左回去就去上书房,”
萧瑾不在意恩恩两声,爬到椅子上坐下来摆好自己的小碗就等开饭了。
崔莺:“……”
而没多久太子就来了。
四皇子六皇子那边本是要请他一道用膳的,他不放心崔莺还是早回来了。
“肚子如何,今儿见红了吗?”
一进门萧晟齐叫奴才打水,先洗了手暖热了这才摸崔莺的肚子。
“没有,哎,太医都说了不严重。”崔莺觉得这人有时候也挺上纲上线的。
太子瞪她,“你说的轻巧,见红还不严重,”
崔莺,“我都在床上躺了六七天了,再不下地震的就要发霉了。”
“那就发霉。”太子捏她的鼻子,“不许闹,等到了淮左再说。这船上你就别想去玩了,”
崔莺瘪嘴。
“为了你好。”太子认真道。
崔莺只能叹气。
萧晟齐叫来太医,又问了一嘴情况如何,听到养的还不错这才稍微放心。
但是提及贵妃,他还是怒从心来,“她手伸的倒是长,还管到孤后宫里来了。”
几个侍卫把船舶翻了个底朝天,查出来那几个人在膳食里动手。
贵妃这是上次的事情记恨了。
宫权这茬现在皇帝都还没还给她呢。
良妃和瑜妃一起管着。
她被分权了,心里还能痛快才怪。
“殿下,您可别冲动,贵妃毕竟是陛下的枕边人,您是陛下的儿子,还是太子。”
崔莺拉他。
太子冷冷,“那又如何,这哑巴亏还能吃了?”
崔莺一愣。
太子按住她,“总之这事你不用管,好好休息,孤自会去处理。”
“您想干嘛?”
太子没细说,只又温柔摸摸她的肚子,然后问她饿不饿,叫了奴才去做小食。
之后太子陪着人玩五子棋。
崔莺不喜欢围棋。
太子就陪她玩会的。
只不过五子棋这东西晚一会儿就没意思了,崔莺打哈欠,“要是有扑克牌就好了。”
“扑克牌?”
太子意外。
崔莺一愣发现说漏嘴,刚想狡辩是迷糊了,但一想扑克牌古代又没有,不然宫里肯定有人玩,那有什么必要遮掩的?
索性就一股脑全说了。
“这有什么,叫人去做就行了,你喜欢玩就叫人弄,不是什么麻烦事。”
太子叫奴才拿了油膏,给她揉肚子。
崔莺白白嫩嫩的。
肚子这会儿还没什么凸起。
不像是怀孕。
毕竟是早期。
但太子很小心,弄了一点点的药膏涂在她肌肤上,轻轻的揉了一会儿。
“你白天也叫奴才给你揉揉,这药膏也是特意叫太医开的,有好处。”
萧晟齐认真道。
崔莺觉得肚皮有点痒,不过没有脚丫子那么厉害,笑道,“殿下,您这技术还不错,和谁学的?”
萧晟齐斜她。
”太医,还能谁?“
崔莺随口,“林氏曹氏之前怀孕您也这么给揉啊,那您还挺勤劳的。”
手上动作一顿,太子忽然皱眉,停下来抬头道。
“胡说什么呢,孤是奴才?还揉肚子,就前个才和太医学的。”
崔莺一愣。
太子又斜她。
“所以你是该好好对孤,这辈子都没伺候过几次人,全用你身上了。”
一边说着又挤出来点药膏给人肚子上揉了一会儿,这才叫丫鬟奴才打水过来洗手。
崔莺沉默了下。
等到太子回来后,她忽然笑眯眯扑腾起来亲了人一口。
萧晟齐却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老实点躺着。”搂住她腰紧张给人按下来了。
崔莺勾唇,“没什么,看您顺眼嘛。”
太子怎么听这话怎么古怪。
什么叫看他顺眼?
崔莺却打了个哈欠,歪头倒人怀里,“困了,殿下您帮我拉下被褥。”
萧晟齐轻嗤一声。
不过还是乖乖照做了。
崔莺想笑但忍住了。
翻了个身嘀咕。
奴役太子真是痛快事啊。
临近三月底的时候,终于浮萍,还有春雨春禾几个奴才被太子给放了回去。
只不过几个人都瘦了一大圈。
曹氏的奴才更是瘦的皮包骨了。
“怎么回事,太子妃的人还有哪些侍卫到底把你们叫去做什么了,折腾成这样?”
林芝芝对这个贴身丫头是很好的,两个人算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见浮萍瘦成这样心疼道。
“不碍事的娘娘,只是审讯,不过太子妃应该出了什么事,不然太子殿下不会这样。”
浮萍喝了姜汤这才觉得身子暖和了。
林芝芝冷道,“我看太子妃这是又没事找事了。她每天吃好喝好的,养的比我当初怀孕都好。”
太子妃真不像是是二十三四的人。
反而像是十八九。
白嫩的不行。
“你们被抓去审没说具体原因?”曹氏将二郡主交给奶娘走过来。
屋子里梅月大口吃东西,狼吞虎咽的,被饿了几天了。
塞满了咽下去才道。
“不知道,红袖和小喜子公公都不说,太子殿下的侍卫防着奴才。”
曹氏狐疑,但心里的不快却是越发多。
之前二郡主出生时候的名字,连带着太子都不告诉她,反而是去问太子妃。
虽然太子妃是正室。
可二郡主是她的女儿不是吗?
而且最近半个月,太子一次都没来过她和冯氏林氏那边,每天回来就找太子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