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一没有犹豫，快速离开，心里高兴不已，这个东西应该可以代替序列四的核心，只要完成仪式就能晋升序列四。
赵天一的身影如同一道灰色的闪电，在混乱的战场上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向通道入口的方向。
他的脚尖在岩壁上轻轻一点，卸去冲击力，身形一晃便钻入了通道的黑暗之中。
身后传来岩石巨人愤怒的咆哮和暗红铠甲尖锐的嘶鸣，但那些声音在通道的曲折回旋中迅速变得遥远而模糊。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减速，将混沌源力催动到极致，在狭窄的通道中疾速穿行。
通道两侧的岩壁在飞速倒退，脚下的路面在颠簸中不断延伸。
他穿过窄道，穿过溶洞，穿过那层灰白色的雾气屏障，最终一跃而出，重新站在了裂隙边缘的地面上。
灰域沉闷的灰白色光线洒在他的身上，带着一种久违的亲切感。
他没有停下脚步。
他继续向铁砧的方向奔跑，直到那座六角形堡垒的轮廓重新出现在地平线上，他才放缓了速度，大口喘着气，弯腰撑着膝盖，平复着剧烈的心跳。
他做到了。
他真的从那场混战中抢到了那半颗果实。
他直起身，回头望了一眼裂隙的方向。那边没有追兵追来，显然岩石巨人和那些入侵者的战斗还在继续，暂时顾不上他这个趁乱偷走宝物的“小贼”。
他嘴角微微上扬，然后转身向铁砧走去。
回到堡垒后，他没有惊动任何人，悄无声息地翻窗回到自己的房间，将沾满灰尘和汗水的工装换下，简单清洗了一下，然后盘腿坐到床上，开始检查这次的收获。
那团金色的光芒已经被他吸入体内，与混沌源力融合在了一起。
他能感觉到，这股力量正在他的经脉中缓缓流淌，与他的血肉、骨骼、乃至每一个细胞都产生了深层次的共鸣。
他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体内，仔细感知着这股力量的特性。
温暖、浩瀚、纯粹。
这股力量与混沌源力的融合度极高，几乎不需要他刻意引导，两种力量就自然而然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更加精纯、更加强大的新能量。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序列五瓶颈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已经出现了明显的松动，就像是冰封的河面在春日的暖阳下开始融化。
他只需要完成诅咒仪式，再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将这半颗果实的力量彻底吸收，就有极大的把握一举突破到序列四。
【宿主：赵天一】
【享受值：十八万…】
【序列五：污秽大师（十万/十万）】
【序列五：万宝共生主（/十万）】
【晋升条件：】
【1.完成一次诅咒仪式 0/1】
【2.吞噬一枚序列四源核或序列四兽核 1/1】
诅咒仪式，他已经在巨鲸城手里得到了，只需要在五千人面前，通过诅咒咒杀三位序列五强者，或者咒杀一位序列四半神。
序列四被称为半神，基础属性拥有飞行能力和完全领域，并且不同序列拥有不同的半神特性，比如：
巨人序列半神拥有变大、硬化、再生等特性
风暴序列半神拥有元素化、召唤、增幅等特性
领路人序列半神拥有安全预知、心灵感应、群体增益等特性……
每个人的特性都不同，哪怕是同序列半神之间特性也是不同的，也不知道他诅咒序列半神特性是什么。
赵天一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咒杀三位序列五不是什么难事，但要在五千人面前咒杀三位序列五这就是地狱难度了。
万一打架前还是五千人，打架过程中死了几百甚至上千人怎么办？
而且这些人看见这么大动静肯定会到处乱跑，人数只会越来越少，根本完不成仪式要求。
他揉了揉眉心，感到一阵头痛。
更麻烦的是，他对灰域的序列者体系还不够了解。这里的序列五强者战力如何？有什么特殊能力？战斗风格是怎样的？他一无所知。
贸然对一个完全不了解的对手下手，是最大的忌讳。
他需要情报。需要关于灰域序列者体系的详细信息，需要了解这里的战斗规则和社会规则，需要找到一个合适的地点来完成仪式。
赵天一蹲在铁砧前哨站分配给他的那间狭小宿舍里，背靠着冰冷的石墙，手里握着那半颗果实转化而来的金色能量核心。
温润的光芒透过他的指缝渗出，将他的手掌映照得近乎透明。
他已经反复权衡了许久。
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铁砧前哨站的规模。
整个前哨站满打满算也不过三四百号人，加上周边零星分布的聚居点和采矿营地，能凑出一千人就已经是极限了。
五千人，他必须去更大型的人类聚居地。
他睁开眼，目光落在桌上那张从赫尔曼办公室里顺来的灰域边境地图上。
地图绘制得相当粗糙，许多区域标注着“未探明”或“高危”的字样，但主要的聚居点和要塞都有明确的标记。
铁砧位于自治领边境的最前沿，往东南方向大约三百公里，是钢铁兄弟会驻守的要塞城市“壁垒”。
根据地图上的标注，壁垒城的常驻人口约有八千人，加上驻军和流动商贩，实际人口可能过万。
五千人的条件是满足的。
但问题是，他要在壁垒城中，当着至少五千人的面，咒杀三位序列五强者，或者一位序列四的半神。
壁垒城是钢铁兄弟会的地盘，城中高手如云。
他一个来历不明的外人，如果在城里公然杀人，而且还是咒杀序列五级别的高手，无异于在钢铁兄弟会的脸上狠狠抽了一巴掌。
到时候他要面对的就不是三个序列五了，而是整个钢铁兄弟会的追杀。
他揉了揉太阳穴，感到一阵头疼。
有没有别的办法？
他重新审视着仪式的条件。“在至少五千人的注视下”，这个“注视”是否必须是亲眼所见？如果是通过某种方式传播的影像，算不算？
他想了想，觉得大概率不行。仪式的规则向来严苛，钻空子的可能性很小。
那么，能不能换个思路，不杀人，而是通过某种手段让五千人“看到”他咒杀了三个序列五？
比如说，制造一场大型幻象？
他体内的混沌源力在融合了那颗果实的力量后，已经变得更加精纯和强大。
以他目前的实力，制造一场覆盖数千人的幻象并非不可能。
但问题是，幻象终究是幻象。仪式的判定机制是否能被幻象欺骗，他心里没底。
万一仪式判定幻象无效，他浪费了时间和精力不说，还可能打草惊蛇。
他又想到了另一个方向：能不能找三个罪大恶极的序列五，公开处刑？
这样一来，他不仅完成了仪式，还能在壁垒城树立威望，甚至可能获得钢铁兄弟会的认可。
但这个方案的执行难度同样不小。
序列五级别的强者，在任何势力中都属于中高层战力。
要找三个罪大恶极的序列五，还要在公开场合将他们咒杀，这本身就是一项极具挑战性的任务。
他叹了口气，将金色能量核心收回体内，站起身来，在狭小的房间里来回踱步。
就在他一筹莫展之际，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笃笃笃。
“赵先生，你在吗？”是伊芙琳的声音。
赵天一走过去打开门。伊芙琳站在门外，换了一身干净的灰色便服，手腕上的绷带已经拆掉了，露出愈合中的伤痕。她的脸色比前两天好了一些，但眉宇间依然带着一丝疲惫。
“赫尔曼站长让我来通知你，明天有一支补给车队要前往壁垒城。
他说你如果想搭顺风车的话，可以跟车队一起走。”伊芙琳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也要回自治领首府报到，会跟车队同行一段路。”
赵天一听到这个消息，心中微微一动。
他正愁怎么去壁垒城，这就有人送上门来了。
“替我谢谢赫尔曼站长。”他说，“我明天一早就到广场集合。”
伊芙琳点了点头，却没有立刻离开。她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然后开口问道：“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出去了？”
赵天一的目光微微一凝，但面上不动声色：“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半夜起来喝水的时候，看到你的房间窗户开着，人不在屋里。”伊芙琳说，语气平淡，听不出是质问还是单纯的关心，“你去裂隙了，对不对？”
赵天一沉默了几秒钟，然后坦然承认：“对。”
伊芙琳没有问他去做了什么，也没有问他有没有收获。她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说了一句：“下次去这种地方，叫上我。我对裂隙的了解比你深，至少能帮你望风。”
说完，她转身离开了，留下赵天一站在门口，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第二天清晨，赵天一如约来到广场。
一支由五辆重型卡车组成的车队已经整装待发。卡车的车厢用厚重的金属板加固，车头和车厢上都焊接着锋利的撞角，显然是经过改装的武装运输车辆。
每辆车上配有两名武装护卫，手持制式步枪和近战武器，神情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