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一吊儿郎当的咧开嘴角:“有报酬就行,我没问题,在哪里赚不是赚。”
“明天早上我去车队找你。”陆铮说完没有等赵天一回答,转身就走。
赵天一盯着桌上那枚废弹壳看了两秒,嗤笑一声,把小说重新拿起来翻着,心里却没闲着。
城主府这是盯上他了,下一步是不是要说,城内不需要有比我牛逼的人存在?
赵天一心里的危机感越来越强烈,后天他的另一个序列便可提升到序列七,那时候他便可以大规模制造真正的奇物了,手里的底牌也多了不少。
没等多久,铜钉混混满头大汗地跑了回来,身后还跟着个满脸煤灰的瘦高个,一看就是在工厂里熬日子的。
“赵、赵大人!”铜钉混混喘得话都连不成串,“矿炼好了!李师傅亲自熔炉的!”
他说着把旁边那瘦高个往前推了推:“这是李师傅徒弟,小顺子,以后您有活儿直接找他,厂子里能给加急。”
小顺子拘谨地弯腰,手在沾满黑灰的裤子上蹭了蹭,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打开里面躺着三块泛着暗蓝幽光的金属块,比昨天那块稍大些。
“大、大人,这是提炼的结果,师傅说这三块已经是目前的极限了。”小顺子声音细得像蚊子。
赵天一看着一米八的小顺子,声音小得可怜,感觉挺有反差感。
赵天一拿起一块捏了捏,硬度果然跟铝差不多,那股阴冷的寒气比昨天的还要浓郁不少,对灵体有伤害应该更好。
他把三块金属块放进一个铁盒。
看着二人道:“你们想要什么?”
铜钉混混搓着手,眼神在赵天一脸上和桌上工具间来回瞟,那股谄媚的样子让赵天一以为他是和珅转世:
“大人,您赏口饭吃就行!以后小的在这南区还得靠您罩着,哪敢提要求……要是真能赏点,给两包压缩饼干,或者半斤粮食,小的就知足了!”
他说得卑微,但那双眼睛里藏不住的贪婪还是漏了出来,末世里混这行的,有个靠山比什么都强,何况是序列7的靠山。
旁边的小顺子更拘谨,手在黑灰裤子上蹭了又蹭,头埋得低低的,声音细得小得让赵天一这位序列七的序列者都差点听不见:
“大……大人,师父让我跟着来送金属,没说要报酬……您、您要是方便,给半包压缩饼干就行,厂里一天管一顿,我……我能带回去留着饿急了吃。”
他说着说着声音更小了,像是觉得自己要得太多,末世工厂学徒和苦力没有什么区别,能蹭半包饼干已经是天大的好事,哪敢跟混混一样开口要两包。
赵天一看着这俩人,自己的优越感爆棚,铜钉混混是想攀关系顺便捞点实惠,小顺子是真穷得没底气。
他也没废话,从背包暗格里掏出三包压缩饼干,两包扔给铜钉混弟,一包抛给小顺子,毕竟自己根本不缺这点,满足一下虚荣心挺不错的。
铜钉混混接过两包饼干,连连弯腰:“谢大人!谢大人!以后听见什么风声我第一时间来报!”
说完还狠狠瞪了远处几个想凑过来混好处的混混一眼,那几人立马缩了回去。
小顺子接住那包饼干,手都有点抖,红着脸结巴道:“谢、谢谢大人……大人以后要熔炼金属、打样配件,尽管去西区三号冶炼炉找我,李师傅那儿我也能说上话的。”
赵天一摆了摆手让他们走,根本没放在心上,不认为他们能帮上自己什么忙。
两人连连点头,铜钉混混殷勤地帮赵天一把桌上的工具摆整齐,这才带着小顺子一溜烟走了,走前还不忘回头冲赵天一又弯了次腰。
第二天一早,一辆 SUV 停在路边。
赵天一还在面条陪老干妈吃着,陆铮带着两个人从车上下来,没穿作战服,只穿着常服。
“赵师傅,昨儿说好的,今早我来车队找您。”陆铮目光扫过赵天一吃的早餐,闻着这辣味咽了口唾沫:“车停在外面,我在外面等你。”
说完连忙离开,这股麻辣香味太上头了,陆铮有些遭不住。
赵天一扒拉着碗里拌着老干妈的面条,舌头被辣得直哈气,看见陆铮离开的背影,一个想法油然而生。
追着陆铮出去,一边哈气吃面条,一边在陆铮旁边说话,引得陆铮频频咽咽口水。
赵天一吃完,陆铮明显松了口气,转身拉开SUV副驾门:“上车,城主府兵器库在内城。”
车子穿过内城的街道,拐进一片灰扑扑的石砖砌成的建筑群。
城主府这栋主楼背后连一座附属楼,平房的烟囱里冒着淡灰色的烟,空气里飘着机油和金属碎屑的混合味。
下车时陆铮特意压低声音:“赵师傅,兵器库里规矩多,里面都是城防队和序列者,还请不要随意走动。”
一个身材敦实、腰里别着扳手的中年男人迎上来,看肩章是个小头目:“陆队,这就是那位赵师傅?”
“嗯,陈师傅。”陆铮点头。
二人带着赵天一没有进入厂房内部,而是走到了一座仓库前。
陈师傅掏出一把黄铜钥匙,在门锁上转了两圈,厚重铁门发出沉闷的嘎吱声,随后缓缓向内推开。
一股混杂着劣质枪油、铁锈与硝烟味的凉气扑面而来。
空地上一堆破烂的枪械残骸堆在一起。
陈师傅搓着满是油污的手,有些尴尬地指了指那堆残骸:“赵大人,这就是厂里不能修复的枪械……”
赵天一“………我感觉我接了个烂摊子。”
陆铮没说话,只是看着赵天一,眼神里带着期待,显然把希望全押在他这能让变形枪管自己复原的手段上。
陈师傅也搓着手在旁边赔笑,空气里那股机油味混着尴尬,谁都清楚这活儿是个坑。
“物资怎么给?不会让我打白工吧!”
陆铮和陈师傅对视了一眼,陈师傅开口:“赵大人,厂里以前没有这种先例,一时半会儿也定不出价码。
您看这样行不行,您先修几把出来,我们看看效果,再跟上面申报一个合理的价码,保证不让您吃亏。”
赵天一脸色黑了,这话翻译过来就是“你先干,钱的事以后再说”,tmd 这是给我画大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