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型和手印的轮廓完美重合，就好像这个手印本身就是比着他的手掌雕刻出来的一样。
在他手掌贴合上去的一瞬间，祭坛上所有点亮的符号同时闪烁了一下，然后光芒骤然大盛。
淡蓝色的光芒在一秒之内转变成了炽烈的白色，将整片圆形空地照得如同白昼。
赵天一感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从手印中传来，牢牢地锁住了他的手掌，让他无法抽离。
他没有挣扎。
那股吸力虽然强劲，但并不带有攻击性。
相反，伴随着吸力的是一股温暖而浑厚的能量流，从祭坛内部沿着他的手掌涌入他的手臂，然后扩散到全身。
那股能量流的质感和他体内的序列能量非常相似，但更加纯粹，更加凝练，就像是将他自己的能量提纯浓缩之后的版本。
能量流持续了大约十秒钟，然后逐渐减弱，最终平息下来。
祭坛上的白光也随之消退，重新变回了那种柔和的淡蓝色微光。
赵天一感到自己的手掌一轻，吸力消失了。
他缓缓收回手，低头看向自己的掌心，掌心中多了一道淡淡的银色纹路，形状与祭坛手印中的那些细小符号一模一样，像是被烙印在了皮肤之下。
他握了握拳，没有任何不适感，反而觉得整条手臂都比之前更加轻盈有力，体内的序列能量运转也比之前流畅了许多。
他低头看着掌心的银色纹路，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低声自语了一句：“序列四的门槛……我好像摸到了。”
这句话说出口的瞬间，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
序列四，在超凡序列体系中是一个分水岭级别的存在。
序列五到序列六的差距是量的积累，而序列四到序列五的差距则是质的飞跃。
整个新长安目前只有秦若寒一人能有这个资格，而他距离序列四的感悟还有一段距离。
但刚才那股能量流的注入，直接将他往前推了一大截，让他触摸到了那道门槛的边缘。
虽然还没有跨过去，但至少他已经看到了门在哪里。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弯腰捡起祭坛边缘的漆黑枯枝。
枯枝入手时，他明显感觉到枯枝的温度比之前更高了一些，表面的裂纹也比之前更加明显，像是内部的某种力量被祭坛的能量激活了。
他将枯枝收回衣襟内袋，最后看了一眼祭坛，随后打开面板：
【宿主：赵天一】
【享受值：九十五万…】
【序列五：污秽大师（5643/十万）】
【序列五：万宝共生主（/十万）】
现在已经足够让万宝共生主进阶了，赵天一想还是算了，等赞够一百万再说晋升污秽大师。
污秽大师的战斗力更强，过段时间需要足够的实力才行，万宝共生主是个辅助修炼，等以后在等机会吧。
祭坛上的符号依然泛着淡蓝色的微光，但亮度已经比刚才暗淡了不少，像是刚刚释放的那股能量消耗了它积攒多年的储备，需要时间来重新充能。
他不知道这座祭坛下一次充能需要多久，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再被激活一次，但至少今天，他已经从这里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
他转身，沿着来路向峡谷入口走去。
当他走出峡谷入口时，秦若寒、王潇和刘铁柱三人正焦急地等在入口外。看到他安然无恙地走出来，三人脸上的紧张神色明显松弛了下来。
秦若寒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了他的右手上——确切地说，是落在他掌心那道若隐若现的银色纹路上。
“你的手怎么了？”
赵天一抬起右手，张开手掌，让三人看清了掌心的银色纹路：“祭坛给我留了个纪念品。”
他将自己在峡谷内的经历简要讲述了一遍，包括祭坛的结构、符号的共鸣、能量流的注入，以及他触摸到序列四门槛的感受。
三人听完之后，表情各异。
秦若寒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凝重和深思。王潇则是一脸的惊叹，显然对赵天一的奇遇感到不可思议。
刘铁柱则是一副似懂非懂的表情，但他至少明白了一点，这位赵城主在这座峡谷里得到了某种好处。
“也就是说，”秦若寒总结道，“这座祭坛确实是鲸城情报中提到的那座古代祭坛，而且它和你的序列路径高度匹配，不仅让你获得了能量灌注，还帮你触摸到了序列四的门槛。”
“没错。”赵天一放下手，“但我现在还没有真正突破，只是摸到了门槛。想要跨过那道门，还需要更多的积累和沉淀。”
他转过身，最后看了一眼风吼峡谷的入口，然后转身朝来路走去：“走吧，回矿场。把最后一些数据收尾，明天一早返回新长安。”
四人沿着来时的路线，在午后时分返回了废弃矿场。
当天下午，赵天一带着三人对矿场进行了最后的测绘和数据记录，重点标记了几栋可修复建筑的结构缺陷和所需的修缮材料清单，并将那台柴油发电机的型号参数详细记录在了笔记本上。
傍晚，四人在办公楼的大厅里生了一堆篝火，吃了晚饭。
刘铁柱坐在篝火旁，手里捧着一碗热汤，脸上的表情比前两天放松了许多。他看着赵天一，犹豫了一下，然后开口问道：“赵城主，你们那个新长安……人多吗？”
“目前常住人口不到两百，加上最近接收的难民，差不多两百出头。”赵天一回答道，“不算大，但五脏俱全。有工坊、有农田、有医疗室，还有一个正在筹建的教育点。”
刘铁柱听了，眼中露出一丝向往的神色：“那比张家集大多了。张家集鼎盛时期也就七八十口人，还没学堂，小孩子长大了都是文盲。”
“那你去了新长安，可以去工坊学一门手艺。”赵天一说，“我看你动手能力强，脑子也好使，学个铁匠或者木匠，以后不愁没饭吃。”
刘铁柱用力点了点头，眼中燃起了一团小小的火焰。
第二天清晨，四人吃过早饭，熄灭了篝火，将办公楼的门窗关好，然后踏上了返回新长安的路程。
回程的路比来时走得快。一方面是路线已经熟悉，另一方面是归心似箭——赵天一的心中始终惦记着那半个月的时间窗口，每多在路上耽搁一天，就意味着准备华山秘境的时间少一天。
当天傍晚，夕阳将天际染成一片金红色的时候，新长安的围墙出现在了远方的地平线上。
哨塔上的守卫远远就认出了赵天一的身影，立刻发出了信号。城门缓缓打开，一队护卫在秦天带领下迎了出来。
秦天看到赵天一平安归来，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城主，欢迎回来。”
赵天一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多说什么，带着三人走进了城门。
回到新长安的第一件事，他不是去休息，也不是去吃饭，而是径直走向了自己的办公室，从抽屉里取出那份关于华山秘境的文件，摊开在桌面上。
然后他坐在椅子上，看着那份文件，陷入了长时间的沉思。
风吼峡谷的祭坛给了他意外的收获，让他触摸到了序列四的门槛，但也让他更加清楚地意识到，那个门内的世界，可能远比他现在所能理解的更加广阔，也更加危险。
他需要在这个认知的基础上，重新审视他对华山秘境的准备方案。
而在他的衣襟内袋中，那截漆黑的枯枝正散发着持续而稳定的温热，像是在回应着他内心的某种期待。
赵天一坐在办公桌前，目光落在摊开的华山秘境文件上，指尖无意识地转动着那枚徽章。
金属表面被他的体温焐得温热，触感细腻而沉重。
窗外，新长安的暮色正浓。炊烟从各家的烟囱中袅袅升起，在晚霞的映照下呈现出温暖的橘红色。远处传来孩童的笑闹声和铁匠铺叮叮当当的敲打声，一切都显得安宁而有序。
但他的思绪并不在此。
风吼峡谷的经历像一块投入湖面的石子，在他心中激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祭坛的能量灌注、掌心的银色纹路、触摸到序列四门槛的那种奇异感受，这些都超出了他最初的预期。
他本以为这次西北之行最多也就是确认一下矿场的状况、侦察一下峡谷的外围环境，为后续行动打下基础。没想到那座祭坛直接给了他一份大礼，将他往前推了一大截。
序列四的门槛。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掌心，那道银色的纹路在室内昏暗的光线下依然清晰可见，像是某种古老的印记被永久地烙在了他的皮肤之下。
他能感觉到纹路中蕴含着一种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与体内的序列能量遥相呼应，像是某种信号收发器，时刻与那座祭坛保持着联系。
他不知道这种联系意味着什么，但他隐约感觉到，这道纹路可能会在他未来的某个关键时刻发挥作用。
他收回思绪，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文件上。
华山秘境，门内。
距离出发还有不到五天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