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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你玩的。赵天一拍了他后背一下,轿子安静着呢,昨晚那个红衣女人没再出来。

陈壮喘了口气,心有余悸地往盖着防水布的鬼轿瞄了一眼,嘀咕:天哥你下次提前说成不……

赵天一没理他,走过去把防水布掀开一角,先看轿门,关着的,和昨晚盖好时一样。

他伸手推开一条缝,手按在轿厢木壁上,【巫诅师】的诅咒顺着木质纹理渗进去,里面空空荡荡,只有那层暗红锦缎,没有温度,也没有异常的能量波动。

但他注意到一件事。

轿厢内角落那片暗红锦缎上,原本什么都没有,现在多了叠着一方小小的红帕,折得整整齐齐,像是有人把盖头叠好放回去了。

赵天一盯着那方红帕看了几秒,伸手把它拿起来。

薄丝绸质软,暗红底,金线绣着并蒂莲的边缘已经磨损,明显不是近代的东西,盖头内侧有一小块暗褐色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渍。

他把盖头揣进怀里,重新把轿门和防水布盖好。

天哥,那新娘子……还会出来不?陈壮凑过来问。

不知道。赵天一往回走,有动静叫我,别自己开轿门。

得令!

回到皮卡,赵天一把那方红盖头掏出来搁在桌上,又拿出【众生愿力灯】和【锈蚀大公】罗盘,分别感应了一下。

【众生愿力灯】在接触红盖头的瞬间,火光大盛,说明这东西带着强烈的怨力或者执念一类。

赵天一收回灯,把红盖头单独放进珍宝盒的一个角落,准备和鬼轿分开存放。

他靠在座椅上,闭着眼整理思绪。

红衣新娘、鬼轿、红盖头、怨力……

记得鬼轿是马匪从一个废墟挖出来的,不知道红衣新娘、鬼轿和秘境遗迹三者有没有关系。

赵天一正琢磨着,老郭从前面走过来,手里拎着两盒压缩饼干和一壶热水,往引擎盖上一搁:“想什么呢?一脸便秘样。”

赵天一回过神,把红盖头的事跟老郭说了一遍。

老郭听完,拧开水壶灌了一口,抹了把嘴:“你是说鬼轿跟秘境里的东西可能有关系?说不定真有可能!”

赵天一接过水壶也喝了一口,“如果真是这样,那天的鬼魂说不定是去秘境了。”

老郭把水壶拧上,咂了咂嘴:如果是秘境里出来的东西,那新娘多半跟墓陵有关系。进秘境前把这轿子带着,兴许能派上用场。

那就带着。赵天一拍拍膝盖站起来,反正马匪都死了,这烫手山芋扔是我们的了,看看墓陵里能不能补全它。

正说着,陈壮从营地门口小跑过来,手里捏着个皱巴巴的纸条:

天哥,城门口有个穿灰衣的小子说六子让他送来的,说西区黑市今晚开市,问你要不要去瞧瞧,可能有不少好东西。

赵天一接过纸条扫了眼,是六子的字,歪歪扭扭的,写着大人,西区地下黑市今晚开,有古物摊,子时前到,找麻三带路。

他把纸条递给老郭:六子这消息倒是灵通。

老郭挑眉:你要去?

“去,为什么不去?”赵天一弹了弹纸条,揣进口袋,“万一有宝贝呢。”

老郭想了想:“那我跟你一块去?”

“不用,你留在营地盯着,带着张虎去吧,让他帮我拿东西。”赵天一摆摆手。

老郭也不争,点了点头:“行,那你俩小心点,西区不比东区,势力错综复杂,特别乱。”

夜里赵天一带着张虎出了营地,沿着外城主街往西区方向走。

西区比东区破败得多,越往里走,街道越窄,路段没有照明,只能借着两侧房屋窗户里透出的微弱烛光看清路面。

空气中飘着霉味、油烟味和铁锈味的混合体,路上偶尔能看见几个人影,但都行,色匆匆。

张虎跟在赵天一侧后方,手不自觉地按在刀柄上,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的阴影。

“放松点。”赵天一脚步不停,语气平淡,“你现在这个样子,等于在告诉别人我有好东西,快来抢。”

张虎愣了一下,随即松开刀柄,深呼吸了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步伐和神态。

西区废弃纺织厂深处,有一口被木板封死的枯井,六子说过找麻三带路。

赵天一踢了下木板,闷响传下去。

几秒后,井口暗门滑开,探出半个脑袋,一个独眼瘦猴男人,扫了赵天一和张虎一眼,夹着嗓子道:找麻三?跟我来。说完缩回去。

沿绳梯下七八米,下面是条砖砌拱道,火把噼啪燃着。

地道往前延伸几十米豁然开朗,穹顶垂着铁链挂灯笼,洞窟里密密麻麻摆满摊位,卖什么的都有,甚至还有卖女人的。

来往的人大多遮面或戴兜帽,偶尔有低声讨价还价。

张虎紧张地咽了口唾沫,贴着赵天一半步远:天哥,这地方……

跟紧,别乱碰东西。赵天一看了眼被扒光的女人,径直往里走。

赵天一脚步没停,径直穿过那些卖女人和违禁药品的摊位,目光在各式各样的货品上快速扫过。

他来这里的目标很明确,寻找古物、奇物、以及任何可能跟墓陵秘境有关的东西。

地道深处的摊位比入口处整齐一些,有几家甚至支起了简易的木架,把货物分门别类摆放。

赵天一在一个卖旧书的摊位前停了下来。

摊主是个戴眼镜的干瘦老头,面前摆着十几本发黄的书籍和几卷残破的竹简。

赵天一蹲下身,随手翻了翻那几本书,大多是末日前的杂记和地方志,没什么价值。

但他的目光落在了角落那卷竹简上,竹简用麻绳串着,表面蒙了一层灰,他伸手拿起,轻轻吹掉灰尘,露出上面模糊的古篆字。

可惜了他不是什么学霸,上面的文字一个都不认识。

赵天一向着老头问道:“这些字写的什么?”

老头凑了过来,不停的摩挲竹简道:“不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