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尔兰此时声泪俱下,完全忘记了在短短几分钟之前,他还给自己女儿传过消息,通知龙皓晨前来救场。
枫秀趁着被科尔兰这一大套动作引开注意力的龙皓晨不注意,又蹑手蹑脚、如同门笛捡回来的那只半夜觅食的小白猫一样,悄无声息地闪到龙皓晨和采儿身后
一边将罪恶的龙爪子伸向松了口气、神色无奈、眉头舒展的金发与白发两只毛绒团子,一边出声呛无量与科尔兰:
“就算我没问过,大致也能猜到。皓晨和采儿出现在这里,多半是你让月心喊他们来的。科尔兰,你什么时候能把你的脑子从脚后跟里解放出来用一用?你和这家伙在一起都快一百年了,一点长进都没有,以后让你出门办事岂不是要使劲丢无量的脸?”
或许是因为科尔兰的转变太过突兀,一时间形象尽毁、动静颇大,又或许是龙皓晨和采儿已完全对枫秀不设防备,竟没能第一时间察觉自己头顶多出了完全不该存在的轻微压力。
眼馋这两个脑袋许久的枫秀终于得偿所愿,心下还有些微微可惜——白玥溜得有些太快了,如果她也在这儿,他今天就能三个愿望一次满足——多变一只胳膊而已,对魔神皇来说实在简单。不过很可惜,他今天依然没能得到这样的机会。
下次一定!
作为一个好父亲、好爷爷、好长辈,我现在还不能太贪心,要循序渐进。
枫秀安慰着自己还没长出来的第三只手,心头那一点可惜,被此时两只掌心内、与魔族硬挺坚韧毛发完全不同的手感完全压了下去。
少年人的头发浓密顺滑蓬松,映照着浅浅的月色,披上一层朦胧柔软的光彩。
许是二人今天下午都躺了一会儿,又忙忙碌碌来不及打理,还有些轻微凌乱。枫秀毫不在意这些微小的‘瑕疵’越摸越满足,差点忘了自己今天为何而来,龙皓晨和采儿又为何会出现在他面前。
无量压制住了科尔兰,顺手在他脑袋上“咚咚咚”敲了三下:“按照心儿的性格,如果在人族受了委屈,我这会儿应该在忙着和人族扯皮打仗。就算你想见心儿,也没必要冲那个明显写着‘自杀’二字的洞口去吧?”
科尔兰的抽泣声逐渐减弱,捂着脑袋不肯转头。
而无量却不知被科尔兰哪句话戳开了新世界的点子大门,猛地扭头,盯向沉溺在毛绒脑袋触感中的枫秀。
她那眼神让龙皓晨想起第一次同无量见面时令自己不寒而栗、毛骨悚然的那个瞬间,不由微微握紧采儿的手,随时准备召出王座。
采儿也察觉龙皓晨微微发紧的手心,不动声色地将轮回之匕按在腰间,以备不测。
可无量的下一句话,却如汹涌而来的海啸般冲散了二人如临大敌的防备:“枫秀,我和科尔兰现在就要告假!你现在的重要事项不是复活你老婆炼什么法宝,而是处理人魔言和之事!我什么时候成你的工具人了?本公爵现在就要告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