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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书吧 > 历史军事 > 天幕:我的视频震惊上下五千年 > 第82章 终局点评·魏忠贤为何排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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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终局点评·魏忠贤为何排第三

【天启七年十一月,魏忠贤死了。可这场大戏,还差最后一幕。】

【死人死了,活人的账,才刚开始算。】

【崇祯二年三月,皇帝做了一件他登基以来最解气的事——钦定逆案。】

【阉党二百六十一人,自阁臣、部院,以至州县衙役,一一列名,一一定罪。】

【天幕放出那一幕:乾清宫里,崇祯亲笔,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勾。红笔落下去,一个名字,就是一条仕途的终点。】

【天幕注:勾完,崇祯把笔放下,案上的名单,比东林六君子的名单——长了四十倍。】

【账,这就是账。杀六个人,用五虎五彪十狗十孩儿四十孙来偿——大明这本账,终于有一页,是正着记的。】

【定逆案那天,崇祯做了个姿态——他把魏忠贤当年最得意的“功绩”,一条一条驳回去:生祠,拆;配享孔庙,罢;封爵,夺。连那块“功德碑”,都让人磨了。】

【名单上最扎眼的一个名字,不姓崔,也不姓田——姓魏。魏良卿,魏忠贤的侄子。】

【魏良卿的荒诞,还不止于此。他受封宁国公那天,太庙里告祭;他过生日,朝廷大员排队拜寿——一个连公文都看不懂的庄稼汉,坐在了帝国官场的最顶端。】

【这个人,原本在肃宁种地。叔叔发达了,一年之内,封宁国公,加太师——太师!满朝进士一辈子摸不到的顶点,他一个白丁,坐着就到了。】

【临刑前,魏良卿说了一句话,天幕原文照录:“吾本田舍儿,位至此,岂非命耶!”——我就是个种地的,富贵到这个地步,难道不是命吗?】

【他跪在刑场上,周围是看热闹的人潮——一年前,这些人里的大半,还在他生祠里给他磕头。】

【天幕锐评:一个种地的,糊里糊涂成了太师,糊里糊涂上了刑场——权阉体系的荒诞,连它自己人都看不懂。这栋楼是怎么盖起来的,楼里最富贵的那个人,到死都没弄明白。】

【跟他一起上榜的,还有魏家满门——侄婿、甥舅、干亲,肃宁魏氏,一门荣宠,一朝清空。】

(魏良卿:我连这体系怎么运转的都没看懂,就上了刑场)

(逆案二百六十一人——崇祯的账本,一页一页翻得比谁都稳)

……

【人死账清。现在,天幕可以收这份卷宗了。】

【第三名,魏忠贤。为什么是他?为什么排刘瑾前面?天幕给三桩。】

【第一桩,名气。“九千岁”三个字,比“立皇帝”响——立皇帝是野史说法,九千岁是喊遍天下的称呼。生祠遍天下,活人配享孔子——明代权阉的代名词,往后四百年,提起明朝太监,头一个想到的就是他。】

【有人不服气:名气这东西,虚。天幕答:对老百姓来说,名气就是一切——老百姓不知道司礼监的票拟流程,但他们知道,县太爷见了魏公公都要跪。一个太监,活成了民间故事里的“活神仙”,这影响力,比官位实在。】

【第二桩,权势。刘瑾弄权五年,靠的是站皇帝的疏忽;魏忠贤专权七载,靠的是一套系统——司礼监的笔、东厂的耳朵、客氏的枕边、五虎五彪的腿脚。刘瑾是个人弄权,魏忠贤,建了一个权力生态。他死了吗?他死了。可这套生态,后来谁在用?天幕不点名,诸位自己想。】

【还剩一句话没说:权势那一桩里,天幕问“这套生态后来谁在用”——其实答案天幕早就给过:文盲能掌批红,是因为皇帝肯放;特务能坐记,是因为皇帝想偷懒。制度不挑人,制度等人。魏忠贤死了,椅子还空着。】

【第三桩,影响力。屠东林、乱辽东、压灾异、耗国运——他给大明的棺材板上,钉了最厚的一排钉子。但天幕得说句公道话:大明亡,亡在他死后十六年,压垮骆驼的,不止他这一根稻草。权阉的天花板,他摸到了——可他头顶上,还有更狠的角色。这是他排第三,而不是更高的原因。】

【还有人问:论祸国,赵高指鹿为马、覆灭大秦,怎么排后面?天幕按住这个问题:别急。第一名揭晓那天,天幕自会给诸位一个交代。】

……

【卷宗合上之前,天幕照例,有话要对当事人说。】

【“魏忠贤。你比刘瑾高一名,不是因为你会弄权——是因为你让一个皇帝安心做木工,让天下人给你磕头,让东林六君子死在诏狱里,还把这一切,做成了‘理所当然’。”】

【“刘瑾是站着的奴才。你,是跪着的人供起来的神。”】

【“可你到死都不明白——郑和的一条航线,压过你九千岁的身价。他是让万国来朝,你是让满朝跪下。”】

【“你输给他的,从来不是权,是——气。”】

【说完这个字,天幕停了停,又补了半句:“刘瑾没听懂。你,听懂了吗?”】

【一个字收尾。天幕不说破——是气节,还是气象,是骨气,还是生气?诸位自己品。】

暖阁外的廊下,魏忠贤仰着头,听完了这段赠言。

他没哭,也没喊。他只是站着,站了很久,然后轻轻说了一句:

“气……咱家输在一个字上?”

没人回答他。而那句“气”,成了这一篇的最后一个字——天幕底下,有人把它抄了下来。

天幕的金光,散得比往常慢了些——像是也给这位九千岁,留了半分体面。

……

南京,龙江关。郑和站了半晌,只回了一句:

“咱家的祠,在海图上;他的祠,在膝盖下。”

说完这句,郑和转身,回了舱。舱里,那卷航海图,摊在案上,二十年没换过地方。

龙江关的灯火,那天亮到很晚。船上有人就着灯,在抄什么东西——抄的什么,没人看见。

咸阳宫。赵高从魏忠贤伸手碰天幕那一刻起,就没再说过话。

赠言念完,天幕补了一句不指向任何人的闲笔:

【“榜单只管排名,不管结局。”】

赵高猛地抬头。

他懂了。榜单不按权势排——郑和排第四,是“气”;那他赵高排第一,排的是什么?

他盯着天幕上“第一名”三个字,看了很久很久。狂喜没有了——从魏忠贤白绫落下的那一刻起就没有了。剩下的是什么,他说不出。

半晌,他开口了,声音发紧:

“本座排第一……本座凭什么排第一?”

又过半晌,第二个问题,轻轻飘出来——飘给天幕,也飘给天幕底下所有人:

“本座——会怎么死?”

【天幕不答。但这两问,落进各朝各代每一个看天幕的人耳朵里——榜首揭晓,成了全天下共同的悬念。】

【有人听出了赵高那两问的分量。天幕把时间线摆出来:第二名蔡伦,明日讲。第一名赵高,蔡伦讲毕,随即开讲。】

【也就是说——赵高听见自己的结局,已经进入倒数。魏忠贤用了整整十二天知道自己的死法;赵高,只隔了一天。】

而咸阳宫里,赵高的手指,已经凉了。

应天府,朱元璋掰着指头记账:“咱的铁牌、咱的坟、咱的江山——都让这帮混账糟蹋了。”他记完,看天幕,“还有谁?把名单报完,咱挨个等着。”

乾清宫,崇祯合上了眼。

“朕赢了九千岁——”他停了很久,“赢不了大明。”

睁开眼,案上的奏疏还在。他伸手,又拿起了下一本。

【案头最底下压着一本,封皮上写的是“陕西”。他翻开,看完,搁在最上面。】

暖阁里,朱由校听完自己的收场,默默放下凿子,又拿起来,又放下。

“……朕还是造个匣子吧。”他说,“给朕自己。”

【天幕最后看了一眼天启朝的切片:木匠皇帝还坐在暖阁里,案上摊着没画完的图。】

天幕知道,这个画面里的人,还有一年寿命;画面里的江山,还有十七年。

【而它什么都不能说。天幕照见一切——天幕,也是看着他们把结局走完的。】

清宫,李莲英瘫在廊柱边,强撑着笑了一声:

“还好……咱家上头,还有前两名垫着……”

蓉城,杜甫听完“气”字,长叹:“千古文章,凭气而行;千古人物,凭气而立。郑和有海气,六君子有骨气——魏忠贤有啥?有一股子邪气。”

开封,包拯点头:“邪气也是气——不过是反着烧的。”

杭州,有百姓听完这一场,朝西湖普德祠的方向看了一眼,没人说话——几个月前他们还在那儿磕头。风向这东西,比西湖的水还快。

张让幽幽补了一句:“他好歹有个‘气’字。咱们呢?咱们连名字都排不上——哦不对,第八。”

……

【逆案定谳的同时,还有几笔抚恤:杨涟、左光斗等人,恢复官爵,追谥;杨涟谥“忠烈”,左光斗谥“忠毅”——六君子的名字,进了祠堂,上了史册。】

【诏狱里那个藏血书的无名狱卒,没有等到表彰——他早就不在了。可那卷血书,如今就供在昭雪后的杨家祠堂里,和“忠烈”二字,放在一起。】

【天幕注:这就是天幕为什么把“藏”讲两遍——藏图的和藏血书的,一个成了反面,一个成了正面。历史不记名字,历史记成色。】

【顺带交代两个旧名字:孙承宗,被崇祯重新起用,回了朝堂——老硬骨头,又站起来了;袁崇焕,重新起用督师蓟辽——他匣子里那道封存的奏疏,终于有机会递上去了。他们后面的故事,天幕后面再讲。】

……

【点评至此,收束。天幕照例交代一句:天幕照见一切,不改因果。魏忠贤已死,账已清,这一篇,再无可改之事。】

【留下的,是散落各朝的回声:崇祯在找救国的方子;阉党余孽伏在暗处喘息;六君子的坟头,草一茬一茬地黄,又一茬一茬地青。】

……

【第三名魏忠贤,讲毕。】

【从站皇帝到坐皇帝,从九千岁到三尺白绫——权阉的故事,到这里画上了句号。】

【可十大太监的名单,还剩两个名字。】

【第一名,诸位都知道是谁——那位从开榜第一天起就在狂喜、如今在天幕底下闭上眼的,秦人赵高。】

【而第二名——】

【他没有权倾朝野,没有生祠遍天下,甚至——他连祸国都算不上。】

【他排第二,因为他让中国人,有了纸。】

【弹幕已经有人在猜:造纸的,凭什么压权阉?就凭一件事——你们今天能读到的每一个字,都得写在纸上。】

【权倾天下,只有一代;一张纸,传了将近两千年——到今天还在用。】

【蔡伦。造纸的圣手,深宫的权谋家——贤者与阴谋家,在同一个人身上并存。他凭什么压过九千岁?明天,天幕讲给你听。】

金光散尽,天幕暗了。

(六君子在地下看着这场点评——公道来得有点晚,但来了)

(郑和赢的不是权,是气——这句话,听的人自己心里有数)

(“制度不挑人,制度等人”——这话比清算还狠)

(杨涟谥忠烈,左光斗谥忠毅——忠烈对邪气,这一篇全对上了)

(刘瑾第五、郑和第四、魏忠贤第三——接下来,第二名是谁?)

(听完了第三名的全部点评——第一名这三个字,突然没人羡慕了)

(崇祯案头最底下那本奏疏——陕西。记住了,后面都从这本开始)

(大明的棺材板上最厚的一排钉子——这句话,魏公公听了会骄傲吗)

(从站皇帝到坐皇帝——太监榜过半,画风一路失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