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位面,李世民,听到项羽那个名字,神色,极为复杂。
他,作为帝王,对项羽的评价,是复杂的——
他知道,项羽,输了;
他知道,项羽,没能成为那个最后的,赢家;
然而,他,同样知道——
那个人,在某些地方,有一种,即便是他,都无法否认的,令人叹服的东西。
他,轻声道:
“纵然兵败乌江葬,傲骨千秋胜帝王——“
他停顿了一下,那道声音,带着一种极为复杂的,感慨:
“那句诗,说得,极好。“
“那个人,输了,然而,那股傲骨,两千年,无人能及。“
秦国位面,那些经历过秦末战乱的人,听到项羽那个名字,神色,皆是,极为复杂——
有恐惧,有忌惮,有那种对于那个几乎以一己之力,掀翻了整个大秦帝国的人,发自内心的,敬畏。
有人,低声道:
“项羽……那个人,若非他自己作死,刘邦,未必,能赢。“
旁边有人,沉默了片刻,道:
“然而,他,终究,输了。“
那句话,带着一种极为复杂的,情绪。
东晋位面,桓温,听到项羽,神色,一振:
“西楚霸王……“
他停顿了一下,那双眼睛里,有一种极为强烈的,战意与向往:
“那才是,真正的,英雄。“
“输了,又如何?“
“那股气,那股傲骨,才是,一个男儿,该有的,样子。“
那句话,带着一种令人心口发热的,激昂。
天幕,不理会各方的反应,那道身影,依然,站在那里,手持长戟,如同一尊,战神。
然后,画外音,以一种极为沉稳的,然而,却带着某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的语调,开口——
“将星榜,第五位。“
“他,是那个时代,最具争议的人——“
“有人,说他是英雄,是那个时代最耀眼的,将星;“
“有人,说他是莽夫,是那个因为不懂权谋,而输掉天下的,失败者;“
“然而,无论哪种评价,都无法,否认一件事——“
“在那个群雄逐鹿的时代,在那个天下大乱的岁月,他,以一杆长戟,以一身神勇,以那种令所有人都为之侧目的,霸气——“
“几乎,将整个天下,踩在了脚下。“
“他,不是完人,他有太多的缺陷,有太多的失误,有太多的,令人扼腕的,遗憾;“
“然而,那股气,那股傲骨,那种宁死不降的,精神——“
“两千年来,无人,能够,超越。“
“西楚霸王——“
“项羽。“
【秦·咸阳宫·始皇时空】
秦始皇嬴政正坐在章台宫的龙椅上,翻阅着各地奏报。
殿中李斯、蒙恬、冯劫等大臣分列两侧,朝堂肃穆。
当天幕之上“项羽”二字浮现,紧接着出现“彼可取而代也”的少年狂言时,嬴政的指尖猛地一紧,竹简被捏出一道裂痕。
“大胆!”嬴政霍然起身,龙袍振得案上铜鼎嗡嗡作响,“何方狂徒,竟敢口出悖逆之言!”
可画面继续推进,会稽起兵、项梁北上、巨鹿破秦、章邯投降……当看到项羽率领诸侯军入关,子婴出降,咸阳城被一把大火烧了三个月时,整个咸阳宫死一般的寂静。
李斯浑身颤抖,面如死灰。
他辅佐始皇一统天下,本以为大秦能传之万世,没想到短短十几年,便亡于项羽之手。
蒙恬双拳紧握,指节发白。
他三十万北境大军,竟挡不住一个项羽?
巨鹿一战,王离的长城军团全军覆没,连主将都被生擒,这是秦军百年未有之惨败。
嬴政望着天幕上熊熊燃烧的阿房宫,望着咸阳街头尸横遍野的惨状,胸口剧烈起伏,一双眼睛赤红如血。
“项燕之后……项燕之后!”他咬着牙,一字一顿,“朕当初就该尽灭项氏宗族,斩草除根!”
他猛地转头,看向殿外,厉声下令:“传朕旨意,即刻搜捕天下项氏族人,凡项姓者,一律收押!凡敢私藏六国贵族后裔者,夷三族!”
可下令之后,他又颓然坐回龙椅。
他能搜捕现世的项氏,却挡不住后世那个横空出世的项羽。
天幕之上,那个二十四岁起兵、二十五岁破釜沉舟灭秦军主力的年轻人,仅凭一己之力,便掀翻了他耗费毕生心血建立的大秦帝国。
嬴政沉默良久,望着天幕上那个横戟立马的霸王身影,低声吐出:
“真……壮士也。事业命也!大秦,终将不能万事永存!”
【秦末·吴中·项梁府】
项梁正与项羽、范增商议起兵之事,帐中灯火通明。
项羽刚刚举鼎归来,一身汗水,正擦拭着那杆长戟。
天幕亮起的瞬间,三人同时抬头。
当看到少年项羽那句“彼可取而代也”时,项梁又惊又喜,拍着项羽的肩膀大笑:“好!好!不愧是项氏子孙!有你这句话,我项氏复楚有望!”
项羽自己也愣了愣,随即咧嘴一笑,眼中满是桀骜:“叔父,我说的本就是实话。那嬴政有什么了不起,迟早我要取而代之。”
范增捻着胡须,连连点头:“霸王之相,霸王之相啊!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人!”
可随着画面推进,项梁战死定陶,项羽斩宋义、夺军权,巨鹿封神,范增抚掌大笑,连声叫好。
项梁看着自己战死的画面,神色复杂,叹了口气:“我项梁能有这样的侄儿,死亦无憾。”
直到鸿门宴一幕出现。
范增看到项羽数次无视自己的眼色,看到项伯以身翼蔽沛公,看到刘邦借尿遁逃,气得浑身发抖,猛地一拍案几:“竖子不足与谋!”
他指着天幕,对项羽怒道:“你看看!你看看!刘邦就是你最大的敌人!老夫让你杀了他,你偏偏不听!日后你必死于此人之手!”
项羽皱着眉,一脸不服气:“刘邦不过是个市井小人,翻不起什么大浪。我堂堂西楚霸王,杀他如屠一狗,只是不屑于在宴席上动手,落人口实罢了。”
“妇人之仁!妇人之仁!”范增气得吹胡子瞪眼。
再往后,分封诸侯、彭城大捷、荥阳对峙、范增被气走、疽发背而死……
看到自己中了反间计,被项羽猜忌,最终病死归途的画面,范增老泪纵横,指着项羽,半天说不出话,最后长叹一声:“天亡楚也!天亡楚也!”
项羽沉默了。
他看着天幕上范增离去的背影,看着楚军一步步由盛转衰,嘴唇紧抿,心中第一次生出一丝动摇。
可当看到垓下之围、乌江自刎时,项羽猛地抬起头,眼中没有惧色,只有滔天的桀骜与不甘。
“天亡我?”他低吼一声,一拳砸在案上,案几轰然碎裂,“我命由我不由天!真到了那一天,我便杀出一条血路,何来天亡我之说!”
他永远是那个骄傲的霸王,宁死也不肯承认自己会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