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外音,在这里,沉默了很久,然后,极为缓慢地,道——
“封狼居胥——这四个字,从那一刻起,成为了华夏历代武将,最高的梦想与荣耀。“
“那是一个几乎不可能复现的成就,是那个时代,那个二十一岁的少年,以他无与伦比的军事天才与那种令人窒息的年轻的力量,创下的,绝世的功勋。“
“此后,华夏历史上,无数个后来的将领,穷其一生,以封狼居胥为终极目标——“
“然而,真正做到的,少之又少。“
“然而,做到这一切的霍去病,只有二十一岁。“
“二十一岁。“
“那个数字,每一次出现,都令所有人,感到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无法言说的震撼。“
大汉位面,长安,漠北大捷的消息,传来的那一刻——
汉武帝,看着那份战报,那份记载着“封狼居胥,禅于姑衍,登临翰海“的战报,沉默了很长时间。
然后,那个平日里极为擅长控制情绪的帝王,那个习惯了威严的、不轻易显露真实情感的帝王,眼眶,红了。
那是真实的,不加掩饰的——
激动。
他,等这一刻,等了太久了。
大汉,从高祖刘邦开始,忍辱和亲,委曲求全,那种屈辱,在大汉的骨子里,浸了太久,太久。
而今天——
封狼居胥。
那片大漠,那片草原,那些匈奴人赖以骄傲的土地,在今天,被一个二十一岁的少年,踩在了脚下。
汉武帝,站了起来,对着殿下,高声道:
“骠骑将军封狼居胥——大汉,威震漠北!“
那声音,在大殿里,回响,回响,久久不散。
大汉位面,边境的百姓们,听到漠北大捷的消息,不约而同地,走出了家门,在那片曾经饱受匈奴劫掠的土地上,仰头,看着北方的天空。
没有人说话,只是,看着。
那片北方的天空,在那一刻,在他们的眼中,不再是那个令人恐惧的、充满了威胁的方向,而是——
大汉的方向。
有一个老人,看着那片天空,缓缓地,掉下了眼泪,道:
“我儿子,死在匈奴手里……老汉这辈子,以为,这仇,是报不了的……“
他擦了擦眼泪,道:
“没想到,活着,还能看到这一天……“
那片沉默,那些无声的泪,那种从数十年的恐惧与屈辱中,终于,得以舒展的感受——
那是漠北大捷,给大汉最普通的百姓,带来的,最真实的意义。
匈奴位面,大单于伊稚斜,得到消息——
卫青的大军,从西面来;
霍去病的大军,深入漠北两千里,封狼居胥,登临翰海。
伊稚斜,在那一刻,将手中的酒碗,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那声碎响,在帐篷里,回响。
然后,那顶帐篷里,陷入了一种死寂一般的沉默。
伊稚斜,沉默了很久,然后,低沉地,道:
“那个霍去病……“
他没有说完,然而,那句没说完的话里,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种他们从未在伊稚斜身上见过的——
畏惧。
那不是简单的战场失败的挫折,而是一种更深的、更令人绝望的——
他们,面对那个人,找不到应对的方法。
他,太快了,太狠了,太不按常理出牌了——
他们,甚至,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输了。
那种感觉,令他们,无从抵抗。
战国位面,白起,看着“封狼居胥“那四个字,沉默了很久,然后,道:
“二十一岁,深入两千里,封狼居胥。“
“此子,若是战国之人……“
他停顿了一下,没有继续说,只是,将那四个字,在心里,默默地,又念了一遍。
“封狼居胥。“
那四个字,在他的心里,带着一种令他这种以战争为毕生事业的人,都感到心脏一紧的——
震撼。
大秦位面,王翦,看着天幕上漠北之战的全景,低声道:
“他的战术,是纯粹的奔袭,是以速度换取优势,以机动击破固守——“
“那不是从兵书里学来的,那是他天生的直觉。“
“战场上,这种直觉,比任何学来的兵法,都更珍贵。“
他停顿了一下,道:
“然而,这种直觉,无法教授,无法传承。“
“它,只属于那一个人。“
那句话,带着一种来自另一个时代的、深沉的,惋惜。
汉代位面,卫青,从漠北战场返回之后,听说了霍去病的战绩,沉默了很久。
那是他的外甥,那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那是一个在他征战多年、积累了无数经验、还没能做到的事情——
封狼居胥。
卫青,缓缓地,闭上眼睛,那双经历了无数战场的眼睛里,有一种复杂的情绪,悄悄地,流动着。
那里面,有骄傲,有欣慰,也有一种——
只有真正的强者,才能真正理解的,对于更强者的,发自内心的,叹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