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淳二年(公元 683 年)二月二十一日,云州大捷之后不久,薛仁贵在雁门关的代州都督府中,病逝,享年七十岁。
这位传奇一生的大唐名将,最终,在他镇守了一辈子的大唐边境,走完了自己的一生。
薛仁贵病逝的消息,传回长安,唐高宗李治悲痛万分,辍朝三日,追念这位为大唐立下赫赫战功的老将。
李治下旨,追赠薛仁贵为左骁卫大将军、幽州都督,同时,下令由官府提供车马舆驾,护送薛仁贵的灵柩,返回他的家乡绛州龙门县安葬,所有的丧葬费用,全部由朝廷承担。
这份哀荣,对于一位武将而言,已是最高的礼遇。
薛仁贵的一生,从龙门山下的农夫,到名震天下的大唐名将,七十年的人生,四十年的戎马生涯,充满了传奇与跌宕。
他三十岁投军,一战成名于安市城,白袍冲阵,得到了唐太宗的赏识;
他临危救主,万年宫山洪之中,冒死示警,救了唐高宗的性命,成了天子最信任的将领;
他屡征辽东,大破高句丽,横山箭无双,石城擒神射,创下了无数战功;
他黑山破契丹,生擒契丹王,平定了北部边境的叛乱;
他三箭定天山,平定九姓铁勒,让大唐的西部边境,安定了数十年,留下了 “将军三箭定天山,壮士长歌入汉关” 的千古歌谣;
他随李积平灭高句丽,完成了几代帝王的夙愿,镇守辽东,安抚百姓,成了大唐的平阳郡公、安东都护;
他兵败大非川,人生跌入谷底,被贬为平民,几经浮沉,却依旧不改初心;
他年近七十,临危受命,脱帽退万敌,云州大捷,安定了大唐的北部边境,为自己的一生,画上了最辉煌的句号。
他一生戎马,征战四方,为大唐拓土开疆,保家卫国,立下了赫赫战功。他不仅是一员勇冠三军的猛将,更是一位有勇有谋、心怀百姓的仁将。
他虽然有大非川之败、天山坑杀降卒的污点,可瑕不掩瑜,他依旧是大唐历史上,最顶级的名将之一,是中国古代冷兵器史上,最耀眼的将星之一。
天幕展现了最后一幕画面:
那是军营中的一个夜晚,安静,月光清冷。
帐篷里,薛仁贵躺在那里。
白袍,仍然整齐地折叠着,放在他的身边。
那双曾经三箭定天山、一箭穿五甲的手,此刻安静地放在身侧,不再张弓,不再握戟。
但那张脸,仍然是平静的,仍然是那种从未向任何困难低头的表情。
画外音道:
“永淳元年,薛仁贵,逝。“
“他走的时候,离家已经将近四十年。“
“贞观十八年,妻子柳氏说:你有本事,去建功立业,等你衣锦还乡。“
“他做到了。“
“他,确实衣锦还乡过。“
“只是,最后这一次,他再也没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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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界各朝,沉默。
那种沉默里,有一种叫做“岁月“的东西,厚重而无声地压在所有人的心头。
大唐位面,
李世民,这个已经在天幕中多次出现的大唐皇帝,此刻站在那里,看着天幕中那顶安静的军帐,久久没有移开目光。
然后,他缓缓地,低下了头。
这是第一次,在天幕播放的过程中,李世民低下头。
旁边的长孙皇后,轻轻地走到他身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他站在那里。
李世民低着头,沉默了很久,才轻声道:
“朕当年说,不喜得辽东,喜得卿。“
他的声音,有一丝颤抖,那不是软弱,而是一种发自心底的、无法压抑的感慨:
“他,当得起这句话。“
“他,当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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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位面,
关羽,这一次,没有等任何人开口,主动地、缓缓地站了起来,向着天幕的方向,躬身,行了一个武将最郑重的礼。
张飞愣了一下,也跟着站起来,躬身。
曹操麾下的张辽、张合,也静静地起身,行礼。
这是各朝各代的武将,对一个已经消逝在历史长河中的白袍将军,跨越时空的送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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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代位面,
李广站在那里,看着天幕中那顶安静的军帐,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摘下了头上的那顶战盔,握在手中,向着天幕的方向,微微低了低头。
那是他以箭术自傲一生中,第一次向另一个弓手,表达这样的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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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仁贵去世之后,新旧唐书,都为他立传,记载了他一生的功绩与传奇。
《旧唐书》评价他:“仁贵骁悍壮勇,为一时之杰,至忠大略,勃然有立。噫,待封不协,以败全略。孔子曰:‘可与立,未可与权。’上加明命,竟致立功,知臣者君,信哉!”
薛仁贵骁勇强悍,是一代豪杰,忠心耿耿,有雄才大略。
可惜啊,因为郭待封的不配合,导致了他的计划全部失败。孔子说:“可以和他一起坚守道义,却不能和他一起随机应变。” 皇帝明察,再次任命他,最终他又立下了战功,了解臣子的,莫过于君主,这句话,千真万确。
《新唐书》评价他:“唐所以能威振夷荒、斥大封域者,亦有虎臣为之牙距也。至师行数千万里,穷讨殊斗,猎取其国由鹿豕然,可谓选值其才欤!”
大唐之所以能威震四方蛮夷,开拓疆土,就是因为有像薛仁贵这样的虎臣,作为国家的爪牙。
他们率军征战数千里,殊死搏斗,攻取敌国,如同猎取野猪一般,这就是用人得当啊。
后世之人,对于薛仁贵的评价,也始终是褒扬为主。
他的 “三箭定天山”“白袍破万军”“脱帽退万敌” 的传奇,穿越了千年的时光,至今依旧在民间广为流传。
他的忠勇,他的勇武,他的传奇,早已刻入了华夏民族的血脉之中,成了中华民族武将精神的象征之一。
他的故事,被改编成了无数的戏曲、小说、影视剧,流传千古。
虽然演义之中,加入了很多虚构的情节,可哪怕是正史之中的薛仁贵,他的一生,也比演义更加传奇,更加震撼。
他是正史比演义还猛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