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1008年,狄青,出生于山西汾州西河县,一个普通的农家。“
“那一年,是宋真宗大中祥符元年。“
“宋朝,那个时代,是华夏历史上,一个极奇特的时代。“
“经济,繁荣,文化,昌盛,读书人的地位,高到了顶点。“
“但那个时代,有一件事,出了大问题——“
“它,不会打仗。“
天幕里,是那个时代的画面——
汴京,繁华,热闹,那片街市,商贩云集,文人雅士,往来如织。
那片繁华的背后——
北边,辽国,虎视眈眈。
西边,西夏,李元昊,刚刚建国,磨刀霍霍。
宋军,在那两个方向,一败再败,割地赔款,岁岁纳贡。
“宋朝为什么不会打仗?“
“因为,宋太祖赵匡胤,定下了一个规矩——“
“重文轻武。“
“武将,不能做大,不能有太高的威望,不能拥有太多兵权,因为赵匡胤本人,就是武将出身,靠政变上位的,他最怕的,就是武将做大。“
“于是,宋朝的武将,打了胜仗,没有重赏,打了败仗,要被处分;“
“文官,可以随意指挥武将,武将,在文官面前,低人一等。“
“那种制度,把宋朝的武将,活活,阉割了。“
各地,那段话,落在那些武将们心里——
大汉,霍去病,那双眼睛,沉了:
“文官,指挥武将?“
卫青轻声道:
“去病,应该是宋朝以文制武,而武将,不得擅权。“
霍去病轻声道:
“那怎么打仗?“
卫青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
大唐,李靖听到这里,那双向来沉静的眼睛,沉了一下,轻声道:
“以文制武……“
他停顿,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做过将军的人,被那几个字,戳到了某处的,沉重:
“那片枷锁,比战场上的箭,更难受。“
三国,关羽听到这里,那双眼睛,眯了,轻声道:
“武将,不得擅权……“
他停顿,那片美髯,轻轻地,颤了一下:
“那片时代,那武将,该如何立足?“
“宋仁宗庆历年间,西夏李元昊,建国,随即,大举进攻宋朝。“
“三川口,宋军大败。“
“好水川,宋军大败。“
“定川寨,宋军大败。“
“那三场大败,让宋朝,颜面尽失,西北边境,烽烟四起。“
天幕里,是那三场大败的画面——
宋军,一次次,冲进那片黄沙,一次次,被西夏的铁骑,踏碎,压垮,溃散。
那片黄沙上,尸横遍野。
各地,那种败仗的画面,落在那些帝王武将们心里——
大宋,赵匡胤坐在那里,那张脸,黑了,轻声道:
“三战,三败……“
他停顿,那双手,攥紧了椅背:
“朕定下重文轻武,是为了防武将做大,但……“
他把那句话,没有说完,只是,那双眼睛,望着天幕,那片望里,有一种,复杂的,挣扎。
旁边的赵普,不敢说话。
大汉,刘彻看着那三场大败,猛地拍案:
“三战三败!他们,就这么,一次次,冲上去送死?!“
卫青轻声道:
“陛下,文官指挥,武将不得违令,就算明知是死,也得冲。“
刘彻沉默了很久,那双眼睛,极沉:
“这不是打仗,这是,送死。“
“就在那片西北大败的背景里,一个人,站出来了。“
“那个人,脸上,有刺字。“
“那个人,是贼配军出身。“
“那个人,叫——“
“狄青。“
“狄青,生于宋真宗大中祥符元年,公元1008年,山西汾州西河县,普通农家。“
“他的少年,史书上记载不多,只知道——“
“他十六岁那年,因为替兄长打架,被官府逮捕,充军发配。“
天幕里,是那个画面——
十六岁的狄青,站在那里,被人按住,
那张脸,还年轻,那双眼睛,倔,硬,不服。
然后,那个人,拿着刺字的工具,走过来——
狄青,闭上了眼睛。
那种疼,从那张脸上,刻进去了。
刻完,那个人走了,狄青,睁开眼,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被这个世界,踩在脚下,但不肯,低头的,东西。
“刺字,在宋朝,是一种,极具侮辱性的标记。“
“那种字,一旦刻上去,终身跟随,无论你后来做了什么,爬到了多高,那几个字,永远在你脸上,告诉所有人——“
“这个人,是个贼配军。“
各地,那个画面,落在那些武将们心里——
大汉,霍去病,那双眼睛,沉了,轻声道:
“脸上刺字……“
他停顿,那双手,无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这个人,是背负着这个,打出来的?“
卫青轻声道:
“去病,是。“
霍去病沉默了很久,那双眼睛,里面,有一种,被什么东西,深深地,击中了的,东西:
“那不是耻辱,那是,他的勋章。“
三国,关羽听到这里,那双眼睛,低了一下,轻声道:
“贫贱出身,脸上刺字,却能打出那样的战绩……“
他停顿,那片美髯,轻轻地,动:
“此人,骨气,不输任何人。“
“充军发配之后,狄青,被编入禁军,驻守延州,对抗西夏。“
“那个时候的他,只是一个最普通的底层士卒,没有背景,没有后台,没有任何人,会多看他一眼。“
“他有的,只有——一身胆,一杆枪,和那张,脸上刺着字的脸。“
“然后,西夏,来了。“
“宝元元年,公元1038年,西夏李元昊,正式称帝,随即,大举进攻宋朝西北边境。“
“延州,战火,燃起来了。“
天幕里,是那个画面——
西夏骑兵,铺天盖地,从那片黄沙里,冲过来,那片骑兵,旌旗猎猎,马蹄声,震天。
宋军的阵营,有些动摇。
然后,那个人,站出来了。
那个还只是普通士卒的狄青,拿起武器,冲上去了。
不是被命令的,是他自己,冲上去的。
“那一战,狄青,斩首数级,俘敌数人。“
“上官,注意到了这个人。“
“不只是因为他打得好——“
“是因为,那个人打仗的样子,和别人,不一样。“
“别的士卒,打仗,是那种,能活就活,能跑就跑的样子;“
“狄青,打仗,是那种,越打越猛,越危险越往前的样子。“
“那种样子,像是,天生,就属于战场的。“
“然后,他出名了。“
“不是立刻出名,是那种,一仗一仗,把自己的名字,一刀一枪,刻进那片战场里的,出名。“
各地,那个画面——
大汉,霍去病,那双眼睛,亮了,轻声道:
“越危险越往前,这种人,是天生的战士。兵怂怂一个,将怂怂一窝。“
他停顿,那双眼睛,里面,有一种,被同类,击中了的,共鸣:
“我,也是这样的。“
卫青在旁边,轻声道:
“去病,你,也是这样的。“
霍去病扭头,看了舅舅一眼,那双眼睛里,有一种,认同的,东西。
大唐,李世民听到“越危险越往前“,那双眼睛,亮了,轻声道:
“此为,猛将之质。“
他停顿:
“这种人,给朕一千个,朕,可以横扫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