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基,那个二十八岁的皇帝,看见了什么
公元626年,李世民,二十八岁,登基。
他坐上那把椅子,往下看——
看见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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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里,是那个画面——
李世民坐在那把椅子上,那双眼睛,往下,看。
不是那种俯视众生的、高高在上的,看——
是那种,把所有的重量,都感受到了,然后,那双眼睛里,有一种,极认真的,承担。
他看见了——
隋末大乱,留下的,满目疮痍。
户籍上,不足三百万户,那片土地,十室九空。
百姓,极度疲惫,极度贫困。
那片帝国,需要,从头,重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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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坐在那把椅子上,说了一句话——
舟所以比人君,水所以比黎庶,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他不是说说而已,他,是真的信这句话,并且,用这句话,活了二十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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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嬴政听到这句话,停了一下。
那双眼睛,往某个方向,看了一眼,轻声道: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他把那句话,在嘴里,滚了一遍,那片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那一刻,动了一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重新,看向天幕,但那双眼睛里,多了一种,说不清楚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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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元年,公元627年。
李世民,开始了那二十三年。
我们来看,那二十三年里,那些真正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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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件——房谋杜断,贞观第一政治搭档。
房玄龄,谋略无双,善于发现人才,善于规划大局。
杜如晦,判断力极强,事情到了他手里,该怎么处置,他立刻,给出答案。
这两个人,加在一起,是那个时代,文官集团里,最强的搭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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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里,是那个场景——
朝堂上,一件棘手的事情摆在面前,房玄龄分析完,说了一堆,然后,大家都看向杜如晦,杜如晦看了看,说——
就这么办。
三个字,一锤定音。
你打报告,我批条子。就是这么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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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地,笑了。
大汉,刘彻笑道:
这个杜如晦,干脆!
卫青轻声道:
陛下,一个善谋,一个善断,两人互补,此为理想搭档之道。
刘彻点头,看了卫青一眼,轻声道:
像你和去病。
卫青愣了一下,轻声道:
陛下过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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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件——魏征,那面最难看的镜子。
魏征,原来是太子李建成的人,劝李建成早日除掉李世民的,也是他。
李世民登基,把魏征召来,问他——你为何要离间我们兄弟?
魏征,一点不慌,说——
太子若早听臣的,今日之祸,不会发生。
换任何一个皇帝,当场拖出去砍了。
李世民,笑了,封他做谏议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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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地,又是那种,哄然的,热闹——
大秦,蒙恬瞪大眼睛:
他真的这么说?!
嬴政轻声道:
此人,敢说。
他停顿,那双眼睛里,有一种,欣赏:
李世民,敢用。
这两者,缺一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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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征在贞观年间,向李世民上谏,二百余次。
二百余次,很多次,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直接说——
陛下,您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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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次,李世民上朝,因为某件事,心情极差,退朝后,脸色铁青地走回后宫,逢人就说——
总有一天,朕要杀了这个乡巴佬!
长孙皇后问,说的是谁?
李世民说,魏征,那个老东西,每次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朕下不来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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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地,爆笑——
大汉,刘彻笑得拍腿:
哈哈哈哈!堂堂唐太宗,被气到骂乡巴佬!
卫青也忍不住笑了,那种笑,是真的,忍不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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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长孙皇后,进去了,换上了朝服,跪在李世民面前。
李世民愣了,问——你这是做什么?
长孙皇后说——
妾闻主明则臣直,今魏征直言,是因陛下圣明,妾,为陛下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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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愣了一下,然后,那口气,慢慢地,泄了。
他把那种要杀魏征的冲动,压下去了。
那只是那二百多次里的,一次。
每一次,他都,压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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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地,那个场景,温热地,落在每个人心里——
大明,朱棣听完,轻声道:
长孙皇后,高。
他停顿,那双眼睛里,有一种,极温的,什么东西:
她不是在护着魏征,她是在,护着李世民。
护着他,不要在冲动里,杀掉那面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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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件——鸟的故事。
有一次,李世民得了一只极漂亮的鸟,正在把玩,远远地,看见魏征走过来——
他立刻把那只鸟,塞进怀里,*若无其事地,接见魏征。
魏征这一次谏言,说了很久,很久,很久——
等他走了,李世民掏出怀里的鸟——
死了。
闷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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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地,再次,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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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刘彻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闷——死——了!哈哈哈!堂堂千古一帝,把鸟,闷死了!
卫青撑着额头,笑得肩膀抖:
陛下……
刘彻笑完,擦了擦眼泪,那双眼睛里,有一种,极真实的,温热:
这个魏征,是真的,让他又恨,又离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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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嬴政,难得地,笑了。
不是那种威严的、礼节性的笑,是那种,真的,被那个画面,逗到了的,笑,那种笑,从那双向来深沉的眼睛里,漫出来,那个画面,极罕见。
蒙恬坐在旁边,瞪大了眼睛,悄悄用胳膊肘,捅了一下旁边的王翦——
王翦悄悄瞥了一眼,那双眼睛,也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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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征死后,李世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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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
以古为镜,可以知兴替;
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
朕常保此三镜,以防己过。
今魏征殂逝,遂亡一镜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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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句话,从天幕里,落下来。
各地,那种笑声,慢慢地,沉了。
不是悲伤,是那种,被什么极重的东西,从喜悦,一下子,拉进了,深处的,那种,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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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刘彻听完那几句话,那种刚才的欢笑,完全沉下去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极认真的,震动:
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
他停顿,很久,轻声道:
朕,有没有这样一面镜子?
卫青轻声道:
陛下,汲黯。
刘彻沉默,点了点头,那双眼睛,重新,看向天幕,那片看里,有一种,比刚才,深了很多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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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嬴政听完那几句话,那种笑,早就沉下去了,那双眼睛,里面,有一种,从极深处,慢慢翻涌出来的,什么——
他轻声道,声音极低:
遂亡一镜……
他把那三个字,在嘴里,滚了一遍,那片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那一刻,轻轻地,涌了一下。
寡人的镜子是谁呢。
然后,他把那种涌,压下去,重新,看向天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