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元二年,汉武帝刘彻,去平阳侯府,赴宴。
那天的宴席上,有歌舞助兴,平阳公主精心安排了一批歌姬,让她们依次出来,献艺。
然后,其中一个女子,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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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里,是那个画面——
那个女子,出来,歌声响起,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歌声?
天幕里,没有用,没有用如泣如诉,只是说——
那个声音,让那片原本嘈杂的宴席,安静了一下。
刘彻坐在那里,那双眼睛,定在了那个女子身上,然后,那双眼睛,里面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那个女子,叫——
卫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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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一个歌姬。
出身寒微,没有显赫的家世,没有贵族的背景,只有那把嗓子,那副面容,和那双,平静的,不卑不亢的,眼睛。
刘彻,把她,带回了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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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里,反对的声音,不是没有。
一个歌姬,出身不配,血脉不配,家世不配——
刘彻听到这些,说了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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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既然敢提拔一个奴隶做上将军,朕照样敢立一个歌女做皇后。
【这个是电视剧里的,历史没有这段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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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地,又是那种,一刹那的,死寂。
然后,那片死寂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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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朝,长孙皇后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然后,那双眼睛里,有一种极温的、极亮的东西,轻声道:
这句话……
李世民在旁边,看见了她的表情,轻声问:
皇后,怎么了?
长孙皇后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把那句话,在心里,又滚了一遍,然后,低下头,轻轻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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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那个还没有遇见刘彻的平阳府中,年轻的卫子夫坐在那里,听天幕说出那句话,那张平日里永远平静的脸,在那一刻,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悄悄地,涌出来——
不是泪,是那种,被什么极重的东西,轻轻地,托起来了的,那种,不能言说的,感激,和,某种,被看见了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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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子夫,后来,成了大汉的皇后。
但她带给刘彻的,不只是她自己。
她有一个弟弟,叫——卫青。
她有一个外甥,叫——霍去病。
这两个名字,对刘彻而言,对大汉而言,对整个华夏历史而言——
是那个时代,最锋利的,两把刀。
后世,给了这两个人,一个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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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双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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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四个字,从天幕里,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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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地,同时,沉默了一下。
那种沉默,是那种听见了一个极重的东西,然后,要花一点时间,才能把那个重量,消化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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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坐在那里,那四个字,在他心里,落了一遍,他轻声道:
帝国双壁……
他停顿,看向旁边的长孙无忌,问:
朕的大唐,有霍去病这样的大将军嘛?
长孙无忌沉默了一下,轻声道:
李靖,李积……
李世民摇了摇头:
不一样。
他把那句话,说得很轻,但那个不一样里,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惆怅:
卫青霍去病,是那种……是那种,天给的。
他停顿,又道:
继续看。
卫青,卫子夫的弟弟,出身——马奴。
他的父亲,是平阳侯府的马夫,他的母亲,是平阳侯府的侍女,他本人,从小就在侯府里做马奴,放马,喂马,扫马厩。
这个人,后来,成了大汉的大将军,成了那个时代华夏历史上,第一个正面击败匈奴的汉人将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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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城飞将。
这个称号,是给卫青的。
公元前129年,汉武帝第一次大规模反击匈奴,兵分四路——
卫青、李广、公孙贺、公孙敖,各率一万骑兵,分四路出击。
其他三路,或败或无功,只有卫青——
直捣龙城,斩首七百级,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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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里,是那场龙城之战——
大漠,戈壁,那片渺无人烟的、荒凉的北方大地,卫青率一万骑,在那片土地上,长途奔袭,那种奔袭的画面,那种一万人在那片荒凉里,奔涌向前的画面,有一种粗粝的、壮阔的,震撼。
然后,龙城,在那片荒凉里,出现了。
那是匈奴的祭天圣地,是匈奴各部举行大会、祭祀天地的地方,从来没有任何一支汉军,踏入过那里。
卫青,踏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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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战,是大汉建立以来,第一次,汉军,主动出击,并且赢了。
七百级,不是一个大数字,但那个意义——
那道在大汉血脉里流了六十年的伤,那道白登山留下的、和亲政策留下的、六十年屈辱留下的伤,在那一刻——
第一次,开始愈合了。
【给你们解释一下,七百级就是斩首加俘虏700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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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刘邦坐在那里,听到,听到卫青踏进去了,那双已经流过一次泪的眼睛,再次,红了,他把那口气,用力呼出来,用手背,抹了一把脸,低着头,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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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卫青七次出击匈奴,次次胜,次次深入,那片草原,那片曾经让大汉闻风丧胆的草原,在卫青的铁蹄下,一点一点,退,退,退——
漠南,无王庭。
如果说卫青,是那把稳的、沉的、每一步都踩得极扎实的剑——
那霍去病,是那把烈的、狂的、把所有人的认知,全部颠覆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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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去病,卫子夫的外甥,卫青的外甥,第一次上战场——
那一年,他十七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