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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大营,朱元璋一直没有说话。

他把废除丞相那段,听了一遍,又听了一遍,表情平静,看不出什么,但旁边的李善长,听到胡惟庸案三个字,脸色微微变了一下,变得有些僵硬,然后迅速恢复,重新看向天幕。

没有人注意到他脸色的变化。

或者说,只有一个人注意到了。

朱元璋,侧了一下头,眼角的余光,在李善长脸上扫了一下,然后重新看回天幕,面色如常。

洪武年间的政绩,可以用几个数字来概括——

全国人口,从元末的不足六千万,恢复到了洪武末年的近一亿。

粮食产量,大幅增长,百姓不再大规模饿死。

地方治安,因为对贪腐的强力打压,有了明显改善。

这就是洪武之治。

不是最华丽的,不是最开放的,不是文化最繁荣的——

但它是最踏实的。

它让这片经历了战乱、饥荒、异族统治的土地上,那些最普通的人,重新能够,把手插进泥土里,安安稳稳地,活着。

天幕里,最后的画面,回到了最开始那片农田。

初春,嫩绿的麦苗,安静地在风里摇曳。

没有旌旗,没有战鼓,没有金銮殿,就是那片地,那片在那个乞丐出身的皇帝手里,还给了百姓的地。

【现代评论】

@朱元璋本质是农民:他所有的政策,底层逻辑都是一个——让农民有地种,有饭吃,不被欺负。因为他就是农民,他懂。

@剥皮实草劝退:这个刑罚真的……但我同时想到那些被贪官逼死的农民,又觉得……(陷入沉思)

@贪官最怕的皇帝:历史上贪腐问题每朝每代都有,但洪武年间确实是少见的整肃期,朱元璋的方法极端,但有效。

@废丞相这个影响太大了:废相之后明朝皇帝权力空前集中,但也导致后来出现万历几十年不上朝这种情况,蝴蝶效应真的很复杂。

@李善长脸色那个细节:等等博主写了李善长脸色变了……李善长后来是被朱元璋杀的啊……(瑟瑟发抖)

@一亿人口:元末战乱死了多少人,洪武年间恢复到一亿,这个数字背后是多少普通人重新有了活路。

@那片麦苗:天幕最后那片麦苗的画面给我看哭了,就是那种很普通的绿,但那种绿,值多少条人命换来的。

李斯听到废除丞相制度,延续五百年,身体微微一僵。

嬴政侧头看了他一眼,淡然道:你在想什么?

李斯垂头:臣在想……丞相之制,自周以来便有,朱元璋废之,此举……

此举,是他的选择。嬴政平静地道,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治国之道。

他停顿,轻声道:但朕不打算废丞相。

李斯松了一口气,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又立刻收敛,垂头道:陛下圣明。

嬴政没有理他,继续看天幕,轻声说了一句李斯没有听清楚的话:

他一个人,撑起了那个天下……太累了。

刘邦听到把土地还给百姓这段,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声音里有一种少见的,不带任何调侃的认真:

朕当年,沛县那些老兄弟,跟朕出来打天下,图什么?

他没有等别人回答,自己接着道:

就是想活得像个人,想有口饭吃,想有片地种。

他停顿,低声道:这个朱元璋,他记得这件事。

萧何轻声道:陛下,您也记得的。

刘邦摇摇头,叹气:朕……朕后来,记得没他牢。

魏征听完剥皮实草那段,沉吟道:陛下,此刑虽酷,但其背后的逻辑——贪官之害,甚于猛虎——臣以为,不无道理。

李世民点头:玄成,朕的贞观,对贪腐也是严惩,但朕用的,是礼法,是制度,而不是……他停顿,不是恐惧。

魏征:陛下以礼法约束,是上策;朱元璋以恐惧约束,是下策但有效。

李世民想了想,轻声道:他的下策,来自他的出身,来自他见过的那些事。换成朕,朕也许会有不同的选择,但朕没有资格,评判他的那种愤怒。

魏征沉默了片刻,轻轻点头。

苏轼看完这章,提起笔,想写什么,但停了很久,最终放下笔,轻声道:

仁宗朝,我们这些文人,活得很好,说话无忌,写文章无虑。

他停顿,看着天幕上那片麦苗,继续道:

但那些田间的百姓……他们需要的,从来不是我们那些文章。

他叹了口气,把笔放在一边,不再动它。

天幕没有用任何绚烂的画面开场。

只是一片深沉的红,像是凝固的血液,铺满了整个光幕,然后,那个声音响起来:

这次,我们讲朱元璋这一生,最黑暗的那一面。

---

明朝,朱元璋的书房。

他一个人坐着,没有叫任何人来。

马秀英坐在他旁边,没有说话,只是陪着他。

天幕开始说话,朱元璋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