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这一天开得格外早,午后时分,阳光正好,那道矩形光幕就从晴空里出现了,明亮得像另一个太阳。
秦王宫,嬴政已经吩咐在御书房里摆了几张座位。
不只是李斯和王翦,这一次,还有蒙恬、冯劫、冯去疾。
嬴政没有解释为什么多叫了人,但所有人都明白——皇帝是想听不同的人对天幕的看法。
扶苏今天没有来,是因为嬴政的眼神示意他不必来——但扶苏没走远,他在隔壁的偏殿,隔着一道墙,也在听。
汉朝,刘邦坐不住了。
他昨晚没怎么睡,一直在想
王莽是谁这件事。
今天一早,他把萧何、张良、陈平全叫来了。
张良安静地坐着,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陈平低头喝茶,没有说话。 萧何站着,垂手,等着。
刘邦:你们说,这个大汉中断,是因为什么?朕做了什么?
张良慢慢抬起头,看向天幕,没有回答。
刘邦:良……
张良:陛下,不如先听天幕,再下判断。
刘邦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坐回去,开始等天幕开口。
【视频正式开始】
上一章,我们讲了刘秀年少时的两件事——种地,和喜欢了阴丽华。
这一章,讲他一生中最重要的一场战役。
昆阳之战。
这场战争,发生在公元23年,王莽地皇四年。
结果:刘秀以数千人,正面冲击四十二万大军,赢了。
天幕里,先是一片安静,然后那个声音,一字一顿,极其平静地重复了一遍:
数千人。对四十二万人。赢了。
各时代的武将们,在这一刻,同时皱起了眉头。
不是不信,而是在快速地在脑子里推演这件事的可能性——因为他们是真正上过战场的人,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
汉朝军营,某个将领喃喃道:数千……对四十二万……这不对,这在任何正常的兵法里都是死路一条……
三国,张飞听到这个数字,猛地一拍大腿,大声道:
好家伙!原来刘秀是真猛!!不过我怎么不记得这件事。
关羽没有说话,只是攥紧了青龙偃月刀(也可能是马槊)的刀柄,眼神里有一种武将特有的亢奋。
唐朝军营,某员大将站起身,对着天幕抱拳,行了一个礼。
先讲背景。
公元22年,天下大乱,王莽的新朝已是强弩之末。
刘秀的哥哥刘演率先在南阳起兵,刘秀随之加入。
刘秀起兵之初,穷得连马都没有,骑的是牛。
——一个骑牛的起义军战士。
后来打了几场仗,缴获了战马,这才骑上了马。
天幕下,刘邦听到骑牛起兵这四个字,忍不住哈哈笑出声来:
这小子,比乃公当年还……朕起码有马!
萧何在旁边笑而不语。
公元23年,更始政权刚刚建立,王莽派出了他最后的底牌。
王邑、王寻,率领步骑四十二万,号称百万,围攻昆阳城。
昆阳城,是更始政权在中原的重要据点。
守住昆阳,起义军才能站稳脚跟;
失去昆阳,整盘棋就崩了。
城内守军,不足两万。
兵力差距:超过二十倍。
而且那四十二万人里,有当时王莽手里最精锐的部队,装备精良,粮草充足,气势汹汹而来。
城内守将们召开军事会议,讨论对策。
大多数人的意见是:突围,逃跑,保存实力,等待机会。
刘秀站出来,说了一句话——
天幕里,画面是昏暗的营帐,烛火跳动,那个年轻人站在众人中间,声音不高,但极其清晰:
今兵谷既少,而外寇强大,并力御之,功庶可立;如欲分散,势无俱全。
意思是:粮草少,敌人强,这种时候应该合力迎敌,说不定还能立功;如果各自散去,谁都跑不掉。
然后,他请命:由他带少量人马冲出重围,去外围各地搬兵,同时组织城内的人死守。
他冲出去了。
他带着十三骑,从四十二万人的包围圈里,冲了出去。
天幕里,那个场景没有用慢镜头渲染,没有背景音乐,只是平静地描述:
十三骑,夜间出城,趁黑突破包围,没有全灭,全部冲了出去。
——这件事本身,就已经是奇迹了。
各时代的武将,安静了下来,陷入了一种专注的、几乎是肃穆的状态。
他用极短的时间,在外围整合了数千援军,然后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决定——
他不是带援军回来绕后夹击,不是等城内守军出击再配合,而是——
他亲率这几千人,正面冲击王邑、王寻的中军本阵。
那个中军本阵,有四十万人。
他带着几千人,往那四十万人的心脏里,冲进去了。
三国,张飞站起来了,双眼放光,像个孩子看到了自己最崇拜的东西,嘴里嘟囔:这……这……
他找不到词,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这才叫猛!!
关羽的手指,在青龙偃月刀的刀柄上来回摩挲,神情肃穆,轻声道:亲率数千,冲四十万中军……此人,古今猛将,当列其中。
刘备握紧了双手,眼神里有一种极度渴望的光,先祖的事迹总结下来,让他激动,但他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天幕,似乎怕眨眼就漏掉什么。
诸葛亮轻轻摇扇,眼神里有一种少见的震动,喃喃道:敢冲,且赢了……这不只是勇气,这是对战场局势的精准判断——光武帝他知道王邑骄傲轻敌,知道四十万大军的中军是空的……
曹操:“这是谁的部将。竟然如此勇猛。”
旁边许褚:“丞相,那不是说的叫什么的皇帝嘛?”
“滚!”
史书怎么写这场战斗的?
《后汉书》用了三个字——大破之
然后,上天也来凑热闹了。
史书记载:是日,大风起,屋瓦皆飞,雨下如注,滍水暴涨,溺死者以万数。
昆阳战场,突然狂风大作,屋顶的瓦片被刮飞,暴雨倾盆,战场旁的河流暴涨,王莽的军队在混乱中大量溺死,互相踩踏,伤亡惨重。
四十二万大军,就这样,崩了。
王邑、王寻狼狈逃窜,王寻战死。
昆阳,守住了。
天幕里的声音,在这里停顿了一下:有人说,那场暴风雨是巧合,是天气因素;
也有人说,这就是天命。
我不评判这些说法。
我只说一件事——
在那之后,不管刘秀走到哪里,后来的那些年,他打过的那些仗,他的运气,始终好得出奇,好得让所有对手都绝望。
这种运气,不是没有边界的——他输过,他也有很多不顺的时候。
但每一次到了最关键的节点,总有什么东西,站在他那边。
这,就是为什么后人叫他——位面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