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卫青率领大军凯旋,回到长安时,整个长安城都沸腾了。
四路大军,三路惨败,唯有卫青一路奇袭龙城,大获全胜。这个结果,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那些之前嘲讽卫青是 “外戚草包” 的人,全都闭上了嘴。
汉武帝接到捷报,欣喜若狂。他等这一天等了太多年,从即位之初就筹划北伐,马邑之谋功亏一篑,四路出击本就没抱太大希望,没想到卫青给了他这么大一个惊喜。
汉武帝当即下旨,封卫青为关内侯,以表彰其奇袭龙城之功。
这一年,卫青大约二十五岁。
从骑奴到关内侯,他只用了短短几年时间。
但没有人觉得他不配,因为这是他凭真刀真枪打出来的爵位。
“龙城之捷,令汉武帝大喜,封卫青为关内侯。“
“然而,比那个封赏更重要的,是那场胜利,在大汉的军队与百姓心中,点燃的东西——“
“那是一种自信,一种久违的、被压抑了七十余年的,自信。“
“我们,可以赢。“
“那四个字,在大汉的土地上,从那一刻起,开始,传播,发芽,生根——“
“那是卫青,给那个时代,最重要的,第一份,礼物。“
大汉位面,
汉武帝,听完龙城之捷的叙述,在那一刻,感受到了一种奇异的、来自遥远回忆的,震动。
那是他此生,第一次,得到那个消息的感受——
他,重新,感受了一次,那种令他当年热泪盈眶的,激动。
他,低声道:
“龙城……“
那两个字,带着无数的回忆,无数的重量。
各朝各代,无数不了解那段历史的人,听完那段叙述,在那一刻,都感受到了那种——
七十余年,第一次胜利的,重量。
那种重量,不需要解释,不需要渲染,那种重量,就在那两个字里,在那七百个首级里,在那句“大汉,来了“里——
沉甸甸的,令人,无法呼吸。
龙城大捷,不仅仅是一场军事胜利,更是一场精神胜利。
它让汉朝君臣百姓看到了反击匈奴的希望,看到了洗刷百年屈辱的可能。
朝堂之上,主战派的声音彻底压过了主和派。
汉武帝趁热打铁,开始全面整军备战,扩大骑兵规模,提拔年轻将领,为更大规模的北伐做准备。
而卫青,也凭借这一战,正式确立了自己在汉军之中的地位。
他不再是那个靠着姐姐上位的外戚,而是名副其实的汉军统帅。
面对突如其来的荣耀与赞誉,卫青依旧保持着一贯的低调谦和。
他没有居功自傲,没有四处炫耀,反而将赏赐大多分给了部下将士,自己依旧过着简朴的生活。
有人问他,立下如此大功,为何不张扬一些。卫青只是淡淡道:“此战获胜,全赖陛下洪福,将士用命,我不过是恰逢其会罢了。”
这份宠辱不惊的心境,让汉武帝更加看重他。
刘彻知道,一场胜利不算什么,难得的是胜而不骄。
这样的人,才能担得起更大的重任。
元朔元年(公元前 128 年),卫子夫为汉武帝生下皇长子刘据,随后被册立为皇后。
卫家的地位,更加稳固。
就在这一年秋天,匈奴再次大举南下,入侵辽西、渔阳、雁门,杀掠数千百姓。
汉武帝再次任命卫青为车骑将军,率领三万骑兵,出雁门迎击匈奴。
这一次,卫青依旧没有让汉武帝失望。
他率领三万铁骑出雁门,遭遇匈奴主力,一场大战下来,再次大破匈奴,斩首虏数千人,匈奴狼狈北逃。
两战两胜,卫青用实力证明,龙城大捷绝非侥幸。
一颗将星,正在大汉北疆冉冉升起。
而匈奴人,也第一次记住了这个名叫卫青的汉将 —— 他不像李广那样悍勇张扬,却总能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给你致命一击。
黄河九曲,唯富一套。
天幕展现了那场战役的战略图景——
河套,那是黄河在北方形成的一个巨大的弯曲地带,那片肥沃的土地,自秦末以来,长期被匈奴占据,成为匈奴南侵的核心基地,也是大汉北方边境最大的威胁之源。
那片土地,一旦拿下,匈奴便失去了南侵最重要的跳板,大汉北方,便可获得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战略缓冲地带。
黄河从青藏高原奔流而下,在今内蒙古境内拐了一个巨大的 “几” 字弯,河水冲击出一片广袤肥沃的平原,这便是河南地,也就是后世所称的河套平原。
这里水草丰美,土地肥沃,既可耕种,又可放牧,是天然的粮仓与马场。
更重要的是,河南地距离长安不过数百里,匈奴骑兵快马数日便可抵达关中,是悬在大汉都城头顶的一把利剑。
自从秦末乱世,匈奴冒顿单于趁机夺取河南地之后,这里便一直被匈奴占据。
白羊王、楼烦王两部在此游牧,常年以此为基地南下劫掠,关中百姓深受其害。
汉文帝十四年,匈奴十四万骑兵从河南地出发,一路打到甘泉宫,长安城都不得不闭门戒严。
这是汉朝君臣心中永远的痛。
想要解除匈奴对长安的直接威胁,就必须收复河南地。
可河南地经营了几十年,匈奴防守严密,又有白羊、楼烦二王的精锐骑兵驻守,想要收复谈何容易。
汉武帝将这个重任,交给了卫青。
元朔二年(公元前 127 年),匈奴入侵上谷、渔阳,杀掠吏民千余人。
汉武帝采取声东击西之策,派韩安国驻守渔阳牵制匈奴主力,同时密令卫青率领大军,西出云中,目标直指河南地。
这一战,是卫青第一次指挥大兵团作战,也是决定大汉北疆战略格局的关键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