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外音道:
“让我们,最后,停下来,看一看徐达,在他短短五十四年的生命里,究竟,留下了什么。“
“他,从元至正十三年,公元一三五三年,投入朱元璋麾下,到洪武十八年,公元一三八五年,病逝——“
“三十二年。“
“三十二年的从军生涯,从一个二十二岁的濠州农家子弟,到大明开国第一公爵,到功臣庙列第一,到追封中山王——“
“那三十二年,每一步,都是在那片已经燃烧了太久的土地上,以血与汗,打出来的。“
“他,救主;他,平陈友谅;他,灭张士诚;他,制定北伐战略;他,克山东,取河南,夺潼关,收大都;他,复燕云十六州;他,沈儿峪大捷;他,十余年镇守北平,修长城,屯田练兵,多次出塞——“
“那一切,构成了大明王朝最初的、最坚实的,基石。“
“没有徐达,朱元璋,未必能打下那个天下;没有徐达,燕云十六州,未必能在那个时代,回来;没有徐达,大明的北方边境,未必能在那段最脆弱的时期,守住。“
“然而,他,做了那一切。“
“以一个濠州农家子弟的身份,做了那一切。“
“那,是他,留给那个时代,留给那片土地,留给大明,留给所有后人的——“
“遗产。“
画外音,最后,以一种极为庄重的、带着历史厚度的语调,道——
“平淮右,覆元都,横戈北定中原土。“
“关山月,塞垣霜,元戎百战开大明。“
“以一帅而定四海,以孤军而复汉疆。“
“身经百阵,谋无不克,终成开国第一功。“
“帅旗指处千军偃,铁骑驰时万虏寒。“
“他,以身为质,换回主公;“
“他,百战沙场,奠定基业;“
“他,北伐中原,收复燕云;“
“他,镇守北疆,十余年如一日;“
“他,五十四岁,病逝,功臣庙列第一,追封中山王;“
“他,是大明开国第一功臣,是那片土地,那个时代,那段历史,最沉默的,最厚重的,那块基石。“
“将星榜,第八位——“
“大明开国第一公,魏国公,追封中山王,功臣庙列第一——“
“徐达。“
天幕,在那段画外音结束之后,缓缓地,收起了那片北伐的旌旗,收起了那片金色的庄严。
然而,那面“徐“字大旗,在消散之前,在那片天幕上,停留了很久,很久——
像是那道沉稳的身影,最后一次,在那片天幕上,回望。
然后,那面旗帜,缓缓地,消散。
消散之处,不是黑暗,不是虚无,而是一种极为平静的、带着历史厚度的——
安宁。
那是那个人,用一生换来的,安宁。
那片安宁,在那个时代,是整个北方大地,历经了百年战火之后,终于,得到的,喘息。
那片安宁,是徐达,给那片土地,最后的,也是最珍贵的,礼物。
大明位面,洪武年间,有一个在北平守卫长城的普通士兵,看着天幕上关于徐达的这段讲述,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那片他守卫的城墙,那片在徐达的主持下,修缮加固的城墙,轻声道:
“魏国公……“
那两个字,说得极轻,然而,带着一种极为真实的,崇敬。
他,走到那片城墙边,伸出手,轻轻地,触摸了一下那片砖石。
那片砖石,冰凉,坚实,带着北方特有的、粗粝的质感。
那片砖石,是徐达,一块一块,督建的。
那片砖石,在那个士兵的手下,沉默着,却也,以它自己的方式,述说着那个将它建起来的人的——
名字。
徐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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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评: 徐达者,大明开国第一将也。
以濠州农家子弟之身,追随太祖,历三十余年,百战沙场,无役不从,无战不克。
以身为质救主,以命护驾,此忠义,千古可鉴;
平陈友谅,灭张士诚,此战功,奠基业;
制北伐战略,克山东,取河南,收大都,复燕云,此勋业,照汗青;
镇北平十余年,修长城,练精兵,此坚守,护北疆。
岭北失利,亦是他真实的一面,功过并书,方为公允。
受封魏国公,位列六公之首,配享太庙,功臣庙列第一,追封中山王,谥武宁——大明,给了他,生前死后,最高的荣耀。
然五十四岁病逝,彼时功臣清洗已起,其病逝或曰幸运,然将此称为幸运,其中苦涩,不言而喻。
太祖评之:不矜不伐,妇女无所爱,财宝无所取,中正无疵,昭明乎日月,大将军一人而已。此语,是评价,亦是时代对真正将才,最真实的,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