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十四年,公元一三八一年,徐达,患背疽,身体,开始,每况愈下。“
“那是一种极为痛苦的病,在那个时代,尚无有效的治疗方法。“
“然而,即便是在患病的情况下,徐达,依然,坚持着他的职责,坚持着对北方边境的守护,直到,身体,再也支撑不住。“
“洪武十七年,公元一三八四年,徐达,病情加重,回到应天。“
“洪武十八年,公元一三八五年,徐达,薨,年五十四岁。“
“那是一个将领,用他的一生,换来的,结局。“
“五十四岁,不算长寿,然而,对于那个戎马一生、身经百战的人来说,能活到五十四岁,已经是某种奇迹。“
“朱元璋,闻徐达之死,辍朝,追封其为中山王,谥号,武宁,配享太庙,肖像功臣庙,位列第一。“
“配享太庙,功臣庙列第一——那是大明,对徐达,最后的,也是最郑重的,评价。“
天幕展现了朱元璋得知徐达死讯的画面——
那个已经成为洪武皇帝、已经见过了太多生死的帝王,在那一刻,沉默了很久,很久。
然后,辍朝。
那两个字,是帝王,对臣子,最高规格的哀悼方式。
然而,那两个字,在那一刻,令所有人,感受到了某种——
真实的悲恸。
然而,画外音,在这里,话锋一转,以一种极为冷静、却带着某种令人心口发沉的、复杂情绪的语调,道——
“然而,关于徐达的结局,史书上,有一段记载,和一段传说,在历史上,争议至今。“
“先说传说——“
“坊间有一种广为流传的说法,称朱元璋,在徐达患背疽之时,赐蒸鹅给徐达,而背疽患者,是忌食鹅肉的,徐达,含泪吃完,随即,病发而死。“
“那个说法,流传甚广,然而——“
“《明史》及其他正史,并无此记载,那,是一则后世流传的、无从证实的,传说。“
“史书,只记载了徐达患背疽,于洪武十八年,病逝。“
“然而,那段传说的存在,本身,折射出了那个时代,一个极为真实的,阴影——“
“朱元璋,晚年,大规模地,清洗功臣。“
“洪武年间,胡惟庸案,蓝玉案,那两场大案,几乎将大明的开国功臣,斩尽杀绝。“
“那是洪武帝最令人不寒而栗的一面——“
“那双打下天下的手,同样,将那些帮他打下天下的人,一个一个,送入了深渊。“
“徐达,在那场大规模清洗之前,于洪武十八年,病逝。“
“他,死于清洗之前,或许,是他,最后的,幸运。“
“然而,幸运,这个词,用在这里,带着一种令人无法言说的——“
“苦涩。“
万界各朝,听到那段叙述,陷入了一种极为复杂的沉默。
大汉位面,韩信,听完那段,那双眼睛里,涌出了一种令人无法忽视的、来自切身之痛的,复杂。
他,是被刘邦杀死的将领,是那个“飞鸟尽,良弓藏“的最着名的例证。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轻声道:
“徐达,死于病,而非刀——“
他停顿了一下,那句话,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心口发酸的,情绪:
“那,已经是,某种……意义上的,好结局了。“
那句话,令在场所有人,沉默了很久。
战国位面,白起,听完那段,同样,沉默了。
他,是被秦昭王赐死的将领,是那个在一场又一场胜利之后,最终死于君主猜忌的人。
他,轻声道:
“那个问题,古今,从未有过答案。“
“功高震主,那四个字,是每一个真正的将领,都必须面对的,命题。“
他停顿了一下,道:
“徐达,能在那种清洗开始之前,善终——“
那句话,他没有说完,然而,那种未说完的话,所有人,都能感受到,是什么。
大唐位面,苏定方,听完那段,缓缓地,叹了一口气。
那口气,带着一种极为沉重的、来自一个经历过太多的老将,对那种历史规律的,了然。
他轻声道:
“开国之将,最难。“
“你,把天下打下来了;然后,那个天下,可能,就不再需要你了。“
他停顿了一下,道:
“徐达,至少,还有那个位置,那个谥号,那个功臣庙第一——“
“那,是他应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