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赐谥号,——景,光辉之意,意为“布义行刚”,表彰他的忠义和勇猛;
“桓”,威武之意,意为“辟土服远”,表彰他开疆拓土的功绩。
“,是大汉,给霍去病,最后的,也是最郑重的,评价。“
这个谥号,是对霍去病一生的最高评价。
霍去病去世后,他的儿子霍嬗,继承了冠军侯的爵位。
汉武帝十分疼爱霍嬗,将他养在宫中,想要等他长大后,像他的父亲一样,成为大汉的将领。
可不幸的是,霍嬗在元封元年(公元前110年),跟随汉武帝封禅泰山的时候,突然病逝,年仅十岁。
冠军侯的爵位,也因此而断绝。
霍去病的一生,如流星般短暂而绚烂。
他只活了24岁,却用短短六年的戎马生涯,创下了后世武将难以企及的功绩。
他六击匈奴,未尝一败,歼灭和俘虏匈奴十一万余人,打通了河西走廊,封狼居胥,饮马瀚海,彻底扭转了汉匈百年的战略态势,为大汉王朝的繁荣和稳定,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
天幕展现了那场葬礼的画面——
铁甲军,从长安,一路排列至茂陵,那片肃穆的、沉默的队列,延伸了数里,在长安的阳光下,铁甲,反射出冷冽的光。
那光,在那一刻,令无数目睹了那场葬礼的大汉百姓,心口,发酸。
那是大汉,为它最年轻的、最耀眼的战神,所能给出的,最后的,敬意。
大汉位面,卫青,在霍去病去世的消息传来之后,在营帐里,独坐了很久,很久。
没有人打扰他,也没有人,知道他在那段时间里,想了什么。
只是,当他再度走出营帐的时候,那双经历了无数战场的眼睛里,多了一种从未有过的——
老去的疲惫。
那种疲惫,不是战场上的疲惫,而是那种在经历了一件不应该发生的事情之后,心里的某个地方,再也无法复原的——
疲惫。
汉代位面,长安街头,一个普通的百姓,在霍去病去世的消息传出的那天,看着那支为霍去病送葬的铁甲军队,哭了。
旁边的人,问道:
“你哭什么?“
那人,擦了擦眼泪,道:
“冠军侯……才二十四岁……“
旁边的人,沉默了片刻,也低下了头,道:
“是啊……才二十四岁……“
那片街道,不知从何时起,变得极为安静,那些原本嘈杂的人群,在那个时刻,都静了下来,都仰望着那支铁甲队列。
那片安静,是整个长安,对那个二十四岁的少年,无声的,送别。
战国位面,白起,听到霍去病二十四岁而卒,沉默了很久,然后,轻声道:
“天,妒英才。“
那四个字,说得极为简短,然而,那种简短之中,带着一种令人无法忽视的、沉重的悲悯。
那是白起,那个以冷酷着称的、在战场上从不手软的将领,在那一刻,发出的——
最真实的叹息。
大秦位面,王翦,听完,久久没有说话。
然后,他缓缓地,道:
“二十四岁……“
“他,还有多少可以做的事情……“
他停顿了很久,道:
“大汉,失去了多少……“
那句话,没有答案,也不需要答案,因为,所有人,都知道那个答案——
太多了。
太多了,多到无从计量。
大唐位面,苏定方,听完霍去病的这一生,沉默了极长的时间。
然后,他轻声道:
“我,等了二十年,才有机会上战场;他,十七岁,就上了,然后,二十四岁,走了。“
他停顿了一下,那双经历了无数年风沙的眼睛里,涌出了一种极为复杂的、难以言说的情绪:
“我羡慕他吗?“
他想了很久,然后,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既羡慕,又……心疼。“
“那么好的将才,那么亮的光,就那样……“
他没有说完,只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口叹气,带着所有的话。
“让我们,在这里,停下来,看一看霍去病,在他短短的二十四年里,究竟留下了什么。“
“他的六次出击——“
“元朔六年,第一次出击,漠南之战,八百骑,斩首俘虏两千余,封冠军侯;“
“元狩二年春,第二次出击,河西第一次,一万骑,六天五国,斩首八千九百余,越焉支山千里;“
“元狩二年夏,第三次出击,河西第二次,斩首俘虏三万余,俘匈奴王公贵族百余人,收复河西走廊,匈奴浑邪王率众四万归降;“
“元狩三年,第四次出击,具体战绩史书记载较略,亦有斩获;“
“元狩四年,第五次与第六次,漠北之战,深入大漠两千余里,歼敌七万余,俘匈奴王公贵族八十三人,封狼居胥,禅于姑衍,登临翰海。“
“六次出击,合计歼敌超过十一万,俘虏匈奴高层无数,收复河西走廊,将大汉的版图与势力范围,向北向西,推进至前所未有的广度。“
“那些战绩的背后,是——“
“河西走廊,那条连接中原与西域的咽喉要道,从此,成为大汉的土地,从此,成为丝绸之路的核心通道。“
“漠北,那片曾经令大汉数代君主都无法逾越的、遥远的北方,从此,留下了大汉旗帜到达过的痕迹。“
“匈奴,从那场漠北大战之后,元气大伤,再也无法对大汉构成以往那种规模的威胁,此后,逐渐分裂,走向衰落。“
“那一切,是霍去病,用他短短七年的从军生涯,用十七岁到二十四岁那段最炽烈的年华,用那种令所有人都目眩神迷的、横空出世的军事天才,换来的。“
“那一切,是他,留给大汉,留给那片土地,留给后世所有人的——“
“遗产。“
大汉位面,多年后——
有一个商人,从长安出发,沿着河西走廊,一路向西,向着那片遥远的西域,走去。
那条路,平坦,安全,宽广,两侧,有大汉的屯田,有大汉的烽火台,有大汉的旗帜。
那个商人,走到焉支山脚下,停了下来,看着那片山,看了很久。
然后,旁边同行的人,告诉他:
“这里,就是当年冠军侯越过的焉支山。“
那商人,沉默了片刻,然后,对着那片山,深深地,鞠了一躬。
旁边的人,都默默地,跟着,鞠了一躬。
没有人说话,只有风,在那片山谷里,轻轻地,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