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记·白起王翦列传》载:楚因引兵而东,王翦因举兵追之,令壮士击之,大破荆军。“
“楚军东移,王翦命令秦军追击,同时令精锐士卒发起猛攻。“
“《史记》载:秦军大破荆军。“
“项燕,在溃败中,兵败,死。“
“《史记·秦始皇本纪》载:杀项燕于蕲(今安徽宿州一带),虏荆王负刍。“
“项燕,死于蕲地。“
“楚王负刍,被俘。“
“楚国,灭。“
天幕的画面,在这里,以一种极为克制的方式,呈现了那场追击战——
不是宏大的战阵厮杀,而是王翦举起令旗的那一瞬间。
那个动作,极为平静,极为从容,就像一个棋手,在漫长的对弈之后,不动声色地,落下了最后一子。
令旗一动,六十万秦军,从那种漫长的沉寂中,骤然爆发。
像是一座蓄积已久的洪水,在堤坝决口的那一刻,以所有积蓄的力量,铺天盖地地奔涌而出。
楚军,在这种突如其来的、排山倒海的冲击下,阵线迅速崩溃。
那种崩溃,不是因为楚军不勇猛,而是因为,在移兵的过程中,阵型已经散乱,士气已经松弛,而迎面而来的,是以逸待劳的六十万秦军。
项燕,在混乱的战场上,拼死抵抗,却已无力回天。
最后的画面,是项燕立于溃兵之中,手中长戟,指向秦军汹涌而来的方向,那道身影,在滚滚的烟尘中,孤独而悲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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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国位面,项燕,看着天幕中自己兵败的那个画面,久久没有说话。
旁边的将领,已经有人低下了头,有人眼眶微红。
项燕,却一直仰着头,看着天幕,直到那个画面彻底消散,他才缓缓地,放下了仰起的头颅。
景齐哽咽道:“将军……“
项燕摆了摆手,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疲惫:
“不必如此。“
他停顿了片刻,然后,缓缓地道:
“我输给王翦,不冤。“
“他比我更有耐心,他比我更能等,他比我更清楚——战争的胜负,不是在刀光剑影里决定的,而是在那段漫长的、无声的对峙里,就已经决定了。“
“我输,输在那段对峙里。“
“当楚国的粮草开始告急,当朝廷的催促开始传来,当我知道我不得不移兵的那一刻——“
“我已经输了。“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道:
“王翦,是一个真正懂得如何赢的人。“
“而我,只是一个懂得如何打的将领。“
“这,是我们之间最根本的差距。“
景齐低声道:“将军,那若是……若是楚国,从一开始就不打这场仗,就如齐国一般,以地事秦……“
项燕睁开眼,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那便不是楚国了。“
“楚国,宁可站着死,不愿跪着生。“
“这,是楚国的性情。“
“我项燕,亦是如此。“
他说完,重新仰头,看向天幕,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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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位面,张飞,这个向来大大咧咧的猛将,看着项燕最后那段话,罕见地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低声道:
“宁可站着死,不愿跪着生……“
“这话……俺喜欢。“
关羽瞥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曹操,听完项燕的分析,沉吟片刻,道:
“项燕,是个明白人,只可惜,明白得太晚了些。“
郭嘉道:“主公,不只是太晚,而是,就算他全都明白,也改变不了结局。“
“因为,改变局势的关键,不在战场,而在楚国的内部——楚国的粮草供给,朝廷的决策,都是他无法左右的。“
“他能做的,只有在战场上打;而他做不到的,是让楚国拥有足够的战略纵深,来支撑那场漫长的对峙。“
曹操听完,叹了口气:
“一将无力回天。“
“这,便是国力的差距。“
王翦率领秦军,一路势如破竹,几乎没有遇到任何像样的抵抗,接连攻克了楚国的数十座城池。
秦王政二十四年(公元前223年),王翦率领秦军,一举攻克了楚国的都城寿春,生擒了楚王负刍。
立国八百年的楚国,就此,正式灭亡。
画外音道:
“楚国主力覆灭,楚王被俘之后,并不意味着楚地的战事就此终结。“
“楚国幅员辽阔,南方各地,仍有抵抗力量存在。“
“《史记·白起王翦列传》载:王翦遂定荆江南地,降越君,置会稽郡。“
“王翦,在大破楚国主力之后,继续率军向南,平定楚地南方,降服越君,在今浙江一带,设置会稽郡。“
“至此,曾经雄踞东南、国土绵延数千里的楚国,全境入秦。“
“覆楚疆,三个字背后,是多少楚国将士的热血,是项燕最后那道孤独的身影,是郢都宫城那个被火光映红的夜晚,是无数楚国百姓,在颠沛流离中,慢慢接受新秩序的漫长岁月。“
随后,王翦又率领大军,继续南下,平定了楚国的江南之地,降服了百越的君主,设置了会稽郡,将大秦的疆土,拓展到了江南岭南之地。
灭楚之战,王翦以六十万大军,稳扎稳打,坚壁疲敌,一战而定乾坤,彻底灭亡了楚国,为秦国一统天下,扫清了最大的障碍。
这一战,也成了中国古代战争史上,大规模兵团作战的经典战例,尽显王翦的用兵之术与全局谋略。
灭楚之后,王翦率领大军,班师返回咸阳。
秦王嬴政亲自率领文武百官,出城迎接王翦,为他举办了盛大的庆功宴,重赏了王翦与出征的将士们。
而王翦,在班师回朝之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向嬴政,交出了六十万大军的兵权。
他深知,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如今六国之中,只剩下了一个苟延残喘的齐国,一统天下,已是大势所趋。他功高震主,手握举国之兵,若是不及时交出兵权,急流勇退,迟早会引来杀身之祸。
嬴政看着王翦主动交出兵权,心中更是满意,再次重赏了王翦,封他为武成侯,赏赐了他数不尽的良田美宅,兑现了当初的承诺。
交出兵权之后,王翦再次向嬴政上书,请求辞官,返回频阳故里,归隐田园,不再参与朝政。
嬴政再三挽留,可王翦去意已决,最终,嬴政还是批准了他的请求。
王翦回到了频阳东乡,过上了归隐田园的生活,远离了朝堂的纷争与权力的漩涡。
而灭齐的重任,落在了他的儿子王贲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