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世充在阵前,看着秦琼等人投奔唐军,气得脸色铁青,浑身发抖,却不敢下令追击——他深知秦琼的悍勇,麾下无人能挡,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归入了唐军阵营。
唐军阵营之中,奉命镇守新安的唐军将领,看到秦琼与程咬金来降,大喜过望。
他们早就听闻秦琼的勇名,当即派人快马加鞭,将消息送往长安,禀报给唐高祖李渊与秦王李世民。
李渊大喜,亲自见了秦琼,然后嘉奖。
“但真正让秦琼,找到自己该在的地方的,是另一个人——“
“那个人,叫李世民。“
而嘉奖完,李渊将秦琼赐给了李世民。
---
天幕里,是那个场景——
李世民,第一次,见到秦琼。
那种见面,不是那种,上级看下属的,见,是那种,两个真正能打的人,见面,然后,彼此,都感受到了对方身上,那种东西的,见。
李世民,那双眼睛,扫了秦琼一眼,然后,停住了。
不是那种,因为秦琼相貌的停,是那种,感受到了对方身上,那种沉甸甸的,战场积累出来的,气的,停。
他轻声道:
“秦将军,名声,朕早有耳闻。“
秦琼看着李世民,看着这位年轻的秦王,眼中满是笃定。
他辗转乱世,跟随过来护儿、张须陀、李密、王世充,见过了太多的雄主与奸雄,而李世民,是他见过的,最有雄才大略、最体恤将士、最值得托付一生的明主。
秦琼,抱拳:
“殿下,末将,愿为殿下,先登。“
那两个字,落下来,李世民,嘴角,微微,上扬。
---
“先登——“
“不是一句豪言,是一种,信诺。“
“秦琼,用他后来的每一仗,把那两个字,一次次,兑现。“
这一年,秦琼二十八岁。
辗转半生,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归宿。
从此,他将用自己手中的金装锏,胯下的黄骠马,为大唐,为李世民,征战沙场,定鼎天下,立下不世之功。
他一生之中,最辉煌的战绩,也自此拉开序幕。
武德二年(公元619年),刘武周在马邑起兵反唐,联合突厥,大举南下,任命宋金刚为帅,麾下猛将尉迟恭为先锋,接连攻破晋州、浍州,河东之地尽数沦陷,关中震动。
唐高祖李渊接连派出数路大军征讨,都被宋金刚、尉迟恭打得大败,甚至连永安王李孝基、工部尚书独孤怀恩、陕州总管于筠等一众唐室宗亲、朝廷重臣,都被尉迟恭在夏县俘虏。
尉迟恭俘虏李孝基等人之后,率军返回浍州,秦王李世民得知消息,当即下令,命兵部尚书殷开山、总管秦琼,率军在美良川设伏,截击尉迟恭。
这一战,是秦琼归唐之后的第一战,也是隋唐两大顶级猛将,秦琼与尉迟恭的第一次正面交锋。
天幕之上,画面定格在美良川的峡谷之中。
美良川是尉迟恭回军的必经之路,两侧山高林密,谷底只有一条狭窄的通道。
秦琼率领三千玄甲军,早已埋伏在两侧的山林之中,屏住呼吸,等着尉迟恭的大军进入伏击圈。
不多时,尉迟恭率领着两万大军,押着俘虏,浩浩荡荡地进入了峡谷。
尉迟恭骑着乌骓马,手持两条水磨竹节钢鞭,走在队伍最前方,脸上满是骄横之色。
他自起兵以来,战无不胜攻无不克,连败唐军数路大军,根本没把唐军放在眼里。
待尉迟恭的大军全部进入峡谷,秦琼举起手中的金装锏,猛地向下一挥。
瞬间,两侧山林之中,战鼓齐鸣,喊杀声震天。唐军士兵从山林之中冲杀而出,箭雨如同飞蝗一般,朝着谷底的敌军射去。
尉迟恭的大军,瞬间陷入了混乱,士兵们四散奔逃,人仰马翻。
尉迟恭见状,怒吼一声,稳住阵型,手持双鞭,对着身边的士兵大吼道:
“慌什么!不过是区区伏兵!随我杀出去!”
他翻身上马,带着亲兵,朝着峡谷出口冲杀而去。
可刚冲到出口,就看到一匹黄骠马,拦在了出口之前。
马背上的男子,白袍银甲,手持两柄金装锏,面如淡金,目若寒星,正是秦琼。
秦琼看着冲过来的尉迟恭,声音冷冽:“尉迟恭,你的路,到此为止了。”
尉迟恭看着秦琼,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他早就听闻秦琼的勇名,今日终于遇上,当即怒吼一声,挥着双鞭,朝着秦琼砸了过来。
秦琼不闪不避,双锏齐出,迎了上去。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响彻整个峡谷。
一鞭一锏,碰撞在一起,巨大的力量,让两人的战马都后退了数步。
尉迟恭只觉得虎口发麻,手臂酸痛,心中大惊——他征战多年,从来没遇到过,能接下他全力一鞭,还能将他震退的人。
不等他反应,秦琼催马向前,双锏再次攻了过来。
秦琼的锏法,没有半分花哨,招招直奔要害,快如闪电,重如泰山。
每一锏落下,都带着千钧之力,封死了尉迟恭所有的退路。
尉迟恭只能挥舞双鞭,拼命抵挡,可每一次碰撞,都让他气血翻涌,手臂越来越沉。
两人在峡谷出口,大战了数十回合。
最终,秦琼抓住一个破绽,左手锏格开尉迟恭的铁鞭,右手锏顺势横扫,狠狠砸在了尉迟恭的肩头。
尉迟恭闷哼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再也抵挡不住,调转马头,不敢再战,带着残部,仓皇逃窜。
秦琼见状,大吼一声,率军追杀而去。
玄甲军士兵见主将大胜,士气大振,如同猛虎下山一般,朝着溃败的敌军冲杀而去。
这一战,秦琼率军斩首两千余级,尉迟恭的两万大军,几乎全军覆没,只带着数百骑狼狈逃回了浍州,之前俘虏的李孝基等人,也尽数被秦琼救回。
美良川一战,秦琼大破尉迟恭,一举扭转了河东的颓势,打破了尉迟恭战无不胜的神话,让唐军士气大振。
消息传回长安,唐高祖李渊大喜过望,当即派遣使者,带着金瓶、黄金、锦缎,前往李世民的军中,慰劳秦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