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条谣言——“
“狄青出行,所过之处,有黄气冲天,此为天子之相。“
“黄气冲天,天子之相。“
“这条谣言,直接,把狄青,和造反,挂上了钩。“
“第三条谣言——“
“当时,汴京,发了一场大水,城中百姓,四散逃难,狄青,为了躲避洪水,把家,搬到了相国寺,在寺中居住。“
“那些文官,立刻,把这件事,包装成谣言——“
“狄青,僭居僧舍,意图不轨,有谋逆之心。“
“躲洪水,住寺庙,被说成——谋反。“
各地,那条谣言,出来——
大汉,刘彻,拍案而起:
“这他娘的,睁眼说瞎话!“
他停顿,那双眼睛,极沉:
“躲洪水,住寺庙,这他娘的叫谋反?!“
大唐,李世民,那双眼睛,沉了,轻声道:
“此为,文官排挤武将的,惯用手法。“
他停顿,那双眼睛里,有一种,深深的,沉重:
“谶纬谣言,专攻帝王最敏感的那根弦——“
“威胁皇权。“
他停顿:
“只要让皇帝开始怀疑,那个武将,就完了。“
大秦,嬴政,那双眼睛,极沉,轻声道:
“谣言,杀人,不用刀。这就是文官动动嘴,武官跑断腿。“
他停顿,那双眼睛里,有一种,深深的,冷:
“那些文官,懂得怎么用皇权,杀人。“
“那些谣言,一条一条,传进了宋仁宗的耳朵里。“
“宋仁宗,开始,动摇了。“
“他是一个,善良的,仁厚的皇帝,但那种善良,在那些谣言面前,帮不了狄青。“
“文官们,还不满足,他们,直接,上书。“
“欧阳修,那个文学大家,那个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欧阳修,上书——“
“狄青,出身武夫,虽有军功,然武将威望过重,于国不利,请陛下,将其调离京城。“
各地,欧阳修那段话,出来——
大汉,刘彻,猛地停了。
他沉默了很久,那双眼睛,里面,有一种,极复杂的,什么东西,翻涌:
“欧阳修……一个写文章的人吗?“
卫青轻声道:
“陛下,正是。“
刘彻沉默,那双眼睛,极沉:
“写文章的人,用文章,害将军。“
那句话,说完,那片大殿里,极静。
“然后,文彦博,直接,对宋仁宗,说——“
“陛下,用狄青,为枢密使,朝野人心不安,此人,宜罢。“
“宋仁宗问——狄青,忠臣也,怎能如此?“
“文彦博,回答——太祖岂非周世宗忠臣?“
各地,文彦博那句话,落在每个人心里——
大汉,刘彻,愣了一下,然后,那双眼睛,瞪大了:
“他说……他说,宋太祖,原来也是忠臣,后来不也篡位了吗——“
他把那句话的意思,咀嚼出来,然后,那张脸,慢慢地,沉下去,沉下去,那种沉,是那种,被一种极无耻的逻辑,打了一巴掌的,沉:
“这他娘的,是诛心之言!“
“你不知道他会不会谋反,你就先说,他可能会,然后,让皇帝,把他,废了!“
刘彻说完,猛地,站起来:
“这群文官,欺人太甚!“
大秦,嬴政,那双眼睛,闭上了。
那种闭上,是那种,被一种,极阴暗的东西,打了一下,然后,需要,把那种东西,压下去的,闭。
然后,睁开,那双眼睛,极冷,极沉:
“文彦博,此言,毒。“
他停顿:
“以杀人,比谋杀,更难防。“
“因为你没做过,你无法反驳。“
大唐,李世民,那双眼睛,望着天幕,那种望,里面,有一种,极深的,愤怒,和,悲哀:
“莫须有嘛?……“
他把那句话,在嘴里,滚了一遍,然后,那双眼睛,里面,有一种,被什么东西,深深地,刺痛了的,东西:
“这句话,把狄青,逼上了一条死路。“
他停顿,那双眼睛,里面,有一种,深深的,沉重:
“宋仁宗,没有办法,再信任狄青了。“
“因为那句话,给了他,一个恐惧。“
“那种恐惧,是帝王,最难克服的,恐惧。“
三国,关羽,那双眼睛,极沉,轻声道:
“文彦博,此人,以笔杀人。“
那双眼睛,里面,有一种,极少见的,愤怒:
“他不如狄青,万分之一。“
“宋仁宗,罢免了狄青,将他,调出汴京,贬为陈州知州。“
天幕里,是那个画面——
狄青,站在那片朝堂上,听宣旨,那张脸,依然,没有表情,那双眼睛,没有眼泪,没有愤怒,只是那种,把一切,都压下去了的,沉。
他跪下,接旨,磕头,起身,走出去。
那片大殿,那片他用无数战功,为大宋,守住的,大殿,在他身后,关上了。
各地,那个画面,落在每个人心里——
极静。
那种静,是那种,被极重的、极不公平的东西,压住了的,静。
大汉,霍去病,那双眼睛,慢慢地,红了。
他没有说话,只是,那双手,死死地,攥紧了,那种攥,是那种,替一个人,愤怒,却无处发泄的,攥。
同为武将,狄青的遭遇让他心寒。
卫青在旁边,轻声道:
“去病。“
霍去病轻声道,那个声音,有一点,哽:
“他没有做错任何事。“
“他只是,打了太多胜仗。“
刘彻,那张脸,也黑了。
他沉默了很久,那双眼睛,里面,有一种,极沉的,愤怒,和,某种,说不清楚的,东西:
“他打了二十五战,二十五胜,打了西夏,平了叛乱,结果——“
他停顿,那双手,攥紧了:
“结果,被一群,从来没上过战场的人,用几句话,废了。“
他沉默,那种沉默,极深,然后,轻声道:
“卫青。去病。“
两人同时轻声道:
“陛下。“
刘彻,看着卫青跟霍去病,那双眼睛里,有一种,极复杂的,什么,轻声道:
“朕,不会让这种事,发生在你们身上。“
那句话,说完,那片大殿里,极静。
卫青,霍去病两人愣了一下,然后,那双眼睛,慢慢地,红了,轻声道:
“陛下……“
刘彻摆了摆手,重新,看向天幕,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热热的,什么,没有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