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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熄了,弟子们,一个个,陆续离开,去消化那片天幕里的所有东西。

夜深了,那片院子里,只剩孔子一个人,坐在那把旧木椅上,面前,是一卷打开的竹简,但他没有在看,他只是坐着,那双已经苍老的手,轻轻地,放在那卷竹简上,没有动。

那双眼睛,看着夜空,那片夜空,没有云,月色清明。

他在想什么?

没有人知道。

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东西,在那个夜里,那片安静里,静静地,燃着——

那种东西,不是那种激动的火,是那种,从极深处,慢慢地,温着的,炭火,那种炭火,可以一直,一直,燃下去,燃很久,很久。

那个老人,在那片夜里,坐了很久,很久,然后,他低下头,把那卷竹简,合上,轻轻地,放好。

然后,那双嘴唇,动了一下,极轻,极轻,像是在说什么,又像是,只是那双嘴唇,在那片安静里,轻轻地,动了一下。

如果凑近了看,也许,能听见那几个字——

……吾道不孤,矣。

---

天幕熄灭,朱元璋坐在那里,马秀英在旁边,两个人,沉默了很久。

最终,朱元璋轻声道:

妹子,你说,朕大明,有没有那样的人?

马秀英想了想,轻声道:

徐达,常遇春,蓝玉……

朱元璋摇了摇头:

不是问将领。

朕问的是……

他停顿,那双眼睛,看着天幕熄灭的地方,轻声道:

朕问的是,那种,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那种……

那种气势。

那种,一整个国家,一整个民族,都挺着脊梁的,那种,气势。

马秀英沉默了一下,轻声道:

重八,你说那句话——

日月山河永在,大明江山永在。

朱元璋愣了一下,然后,那双眼睛,慢慢地,亮了,那种亮,像是被什么东西,点着了:

……对。

他把那口气,缓缓地,呼出来,那双眼睛,看着那片暗下去的天幕,轻声道:

大明,也有。

不一样,但……也有。

朱棣:“??????”

爹,你礼貌嘛?

那片夜,安静,深沉,那两个人,就那么,坐着,看着天幕熄灭的地方,没有再说话。

---

天幕,彻底暗了。

各地,那片黑暗里,有人哭了,有人沉默了,有人站起来,有人低下头——

但有一种东西,是相同的。

那种东西,在那片黑暗里,在各地,在各个时代,在所有那些帝王和普通人的心里,静静地,燃着——

那种东西,叫——

汉。

就那一个字。

那一个字,在那片黑暗里,燃着,烈烈的,不灭的,燃着。

隔了几天!

天幕,这一次,又不是缓缓升起。

又是炸开的。

不是那种轻柔的光,是那种,像有人把整个苍穹,一刀劈开,然后从那道裂缝里——

金光,喷涌而出。

那道光,不是暖的,是那种滚烫的、灼热的、带着刀气的金,像是把整个盛唐,整个最辉煌的那段岁月,直接砸进了天幕——

然后,声音,来了。

不是战鼓,不是号角——

是那种,从极高处,俯冲而下的,铁骑奔雷声。

万马,同时,踏地——

那种声音,从天幕里漫出来,落在地上,落在墙上,落在每一个看天幕的人的胸腔里,那种震,不是从耳朵进去的,是从骨头缝里,震出来的。

---

第一帧——

玄甲铁骑。

不是一匹,不是十匹,是那种,铺天盖地的,黑色洪流,那片骑兵,踏碎了那片草原,踏碎了那片荒原,踏碎了那片,曾经不可一世的,东突厥王庭——

那片黑色的洪流里,冲在最前面的那个人——

年轻,锐,那双眼睛,像刀。

第二帧——

虎牢关。

一边,是旌旗蔽日的十万大军;

另一边,三千五百骑,立在那里。

三千五百,对,十万。

天幕里,那组数字,出现了——

3500 vs

然后,那组数字,爆开——

第三帧——

那场战役之后,画面里,长安,万国来朝,那片太极殿上,各方使节,跪了一地,然后,那个称号,出来了——

天可汗。

不是汉人给的,是那些跪在地上的人,亲口,献上的。

第四帧——

天幕正中,字,炸开——

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

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天子者,有道则人推而为主,无道则人弃而不用。

然后,最后那几行字,砸下来——

---

【第二名·李世民·唐太宗·天可汗】

【他十八岁上战场,二十八岁登基,】

【用二十三年贞观之治,】

【让后世所有帝王,读了一千年。】

【他是华夏历史上,文治武功,】

【同时达到巅峰的,唯一一个人。】

【千古一帝,实至名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