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我们不讲战役,不讲政策,不讲朱棣的评价。
我们就讲这个人,这一生,最重要的那个东西。
---
朱棣这一生,有一件事,是他从来没有说出口的,但在他所有的行动里,都能看见的——
他,爱这个大明。
---
不是那种口号式的爱,不是那种站在庙堂上说的爱——
是那种,用自己的整个一生,去护着、去建着、去不停地往前走的,爱。
他也怕自己的得位不正,怕死后见到朱元璋骂他,所以他一生都在努力,努力证明自己,告诉他的父亲,他朱棣也不差。
---
明朝
朱元璋看着这句话,攥紧拳头,久久吐出一句。
“朕,知道了。”
旁边的马皇后给了他一个拥抱,她无法站在任何一方,这是父亲与儿子的间隙,需要他们自己来愈合。
况且,她还在,标儿还在,这一切就都够了。
他八百人起兵,用三年,打下那片江山,不是为了坐在那把椅子上享乐——他登基之后,从来没有停下来。
迁都,北征,大典,下西洋,一件接一件,一年接一年,没有停。
他最后一次北征,六十四岁,在草原上,倒下了。
那是他这一生最后一次,出发。
出发,是为了那道边境线,是为了那片在北京城里住着的、那些普通的、大明的百姓,不用担心北边来的刀。
---
有人说,朱棣是一个矛盾的人。
杀了方孝孺,又编了《永乐大典》;
抢了侄子的江山,又把那个江山,建得比任何人期待的都要好;
出身最高贵,却一生都活得像一个战场上的兵。
这些矛盾,都是真的,没有一个是假的。
但在所有的矛盾里,有一样东西,是始终如一的——
他从没有对不起这片土地。
---
日月山河永在,大明江山永在。
这十二个字,不是朱棣说的,但它是朱棣这一生,最好的注脚。
他用这一生,用那八百人,用那三年靖难,用那五次北征,用那部大典,用那支船队,用那座北京城——
把日月,把山河,把那个大明的江山,一块一块,护住了,建起来了,留下去了。
---
天幕里,最后的画面,回到了开场那个背影——
那个立在高处、俯瞰山河的背影,那件铠甲,那把刀,那片被风吹起的战袍。
那个背影,没有动,就那么立着。
然后,画面慢慢地,往那片山河推——
越过那个背影,越过那片草原,越过那道长城,越过那片海,越过那片广阔的、从古至今都叫做华夏的土地——
那片土地,在那道金色的光里,安静,壮阔,辽远。
然后,字幕:
【第四名·朱棣·永乐大帝·完】
【靖难三年·五征漠北·永乐大典·郑和七下·天子守国门】
【日月山河永在,大明江山永在】
---
然后,那个鼓声,最后一次,响起来:
咚。
一声。
沉到骨子里的那种。
然后,寂静。
天幕,暗了。
@柠檬精:开场那段,烈酒撒江山踏,我避他锋芒?
取刀来!
老天这是哪个神仙写的,看完第一段心跳就快了,急
@魔女斗篷:理论上是送死,结果赢了,所以朱棣是什么人自己品。
@五十万:五十万打几万,被中军突破然后崩了,李景隆可以申请编入历史最强卧底名单了
@三换战马那段:看着天幕里朱棣在战场上换了三匹马,手心都出汗了,他是皇帝啊,他是已经在争皇位的人,在战场上还是冲最前面的那个
@从此天下无复深情是杨坚说的:但朱棣再立皇后这件事,那十六年的空着,有时候沉默比什么都重
@永乐大典三亿七千万字:这个数字放到今天是什么概念,一个人一天读十万字不睡觉,要读十年,而且这还只是字数,内容质量呢
@天子守国门:这五个字单独拎出来想,首都放在离草原最近的地方,皇帝坐在那守,这种气魄,不是每个人都有的
@方孝孺那段:一边承认功业,一边不能绕开那八百七十三人,这才是真实的历史,伟大和罪孽可以同时存在于一个人身上
@洪永盛世四个字:父子两代,洪武永乐,合在一起,开创了大明最辉煌的时代,朱元璋那一刻什么心情,复杂吧
@五次北征最后一次:六十四岁,还在亲征,死在回来的路上,是真的一生都在马背上,不是说说的
@封狼居胥:这四个字出现了两次,一次是霍去病,一次是朱棣,华夏历史上真正做到这件事的人,加起来也没几个
@朱元璋此子似我:这五个字和洪永盛世那一段,我截图存下来了,以后难过了看看,这就是华夏的脊梁
@日月山河永在:最后那段背影,那片山河,那道金色的光,看完眼眶有点热,不想解释,自己感受
@永乐大帝这个称号:大帝不是随便给的,朱棣拿到这个称号,实至名归
@他从没有对不起这片土地:这一句,是整卷天幕里,我觉得最重的一句话,没有之一
随后而来的便是数不尽的,
“恭送永乐大帝!”
“恭送永乐大帝!”
“恭送永乐大帝!”
天幕熄了。
应天府的夜,安静,深沉。
看完后世评价的朱元璋坐在那里,很久,没有动。
马秀英不说话,就陪着他,坐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朱元璋开口了,声音沙哑,像是在喉咙里压了很久,才出来的:
妹子。
这是他对马秀英最私下的称呼,只有没有外人的时候,才这么叫。
马秀英轻声应:
朱元璋道:
咱把江山,给了允炆。
马秀英没有说话,等着。
咱知道老四有能耐,但咱定的规矩,嫡长,嫡长……
他把那两个字,重复了一遍,声音里,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是后悔,还是别的什么。
马秀英轻声道:
重八,天幕说了,两个人,合起来,是洪永盛世。
朱元璋沉默。
老四守住了,守住了你给他的大明,守住了,而且,还建得更好了。
朱元璋的手,慢慢地,攥紧,然后,放开,攥紧,然后,放开。
最终,他轻声道:
老四,他……
那句话,又卡住了,说不下去。
马秀英等了一会儿,见他实在说不出来,轻声代他说完:
他没有辜负你。
朱元璋闭上眼睛,那两行早就蓄在眼眶里的东西,终于,沿着那张刚硬了一辈子的脸,慢慢地,流下来,落在那双攥了一辈子刀的手上。
他没有擦,就让它流着,低着头,那个开创了洪武年间、布衣天子的老人,就那么,坐在那里,在那个夜里,沉默地,哭着。
马秀英在旁边,也哭了,没有声音,只是两行泪,静静地,流着。
两个人,就这么,坐着,没有再说话。
夜风从窗缝里漫进来,把那支烛火,吹得微微摇曳,在那两张脸上,映出一片,忽明忽暗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