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电讯总科,主官位置暂时没有正式确定。
梁翊准备等许天印休假结束、返回杭州之后再做最后安排。
在此之前,电讯方面的工作暂由赵馨代管。
领导班子确定之后,150名青沪培训班新学员也开始正式分流。
其中100名男学员按照训练成绩和个人特点,被平均拆分。
50人进入华克之的情报总科。
另外50人则交给江涛,编入行动总科。
由于淞沪杭军情专区还没有举行正式成立仪式,梁翊也没急着立刻让这些新人执行任务。
他要求华克之和江涛先各自带着新学员磨合。
老人带新人,熟悉纪律、工作方法和行动流程。
等整个专区挂牌运转以后,再根据每个人实际表现安排具体岗位。
相比情报和行动两个部门,总务总科眼下就显得清闲许多。
原因也很简单。
钱还没下来。
专区正式活动经费一天不到位,许多采购、扩充和后勤安排都只能停在纸面上。
当然,人员食宿、日常办公以及一些最基本的物资供应,还是要靠郑抱真先撑起来。
时间很快到了正月初十。
这一天,南京侍从室终于发来正式电文。
梁翊此前上报的淞沪杭军情专区各主要科室负责人任命,全部获得批准。
除此之外,军事委员会还奉委座命令,一次性向专区拨付100万法币作为活动经费。
看到这封电报,梁翊终于松了口气。
没有钱,再好的组织框架也只是摆设。
有了这100万法币,至少淞沪杭军情专区真正起步所需的资金已经有了着落。
他立即把郑抱真叫来。
“你马上动身去南京。”
“到军事委员会把拨下来的100万法币领回来。”
“另外,该给专区配发的电台、枪械、办公设备和其他军需物资,也一并办理领取手续。”
郑抱真当即领命。
考虑到这次运回来的不仅有大笔现金,还有枪械和军用物资,梁翊不敢大意。
他又专门给特战团打去电话。
要求一营营长孙炳抽调1个连,配合郑抱真前往南京,负责全程押运。
从杭州前往南京,正常情况下只需要三四个小时车程。
手续如果顺利,2天时间足够把钱和物资全部领回。
梁翊算了一下日期。
如此一来,正好可以赶在正月十五当天,让淞沪杭军情专区正式挂牌成立。
想到这里,他又起草了一封电报,直接发往委座侍从室。
电文里说明了专区预计正式成立的时间,并以十分恭敬的措辞邀请委座届时亲临杭州视察。
当然,梁翊自己也知道,这更多只是一种礼数。
委座每天要处理的军政事务多得数不过来。
区区一个淞沪杭军情专区成立,还远远不到必须亲自出面的程度。
就连当年军情处总部正式成立时,委座也没有亲临现场,只派了一名少将参谋前去宣读任命而已。
淞沪杭军情专区正式挂牌那天,上海、杭州两地军情站的主要军官肯定都要到场。
除此之外,苏州、无锡、吴淞口等地特情科的负责人,也会陆续赶来杭州参加成立仪式。
而在这之前,梁翊还有一个人必须先见。
杭州军情站站长,姚光耀。
按照他掌握的资料,姚光耀早在戴笠创建复兴社时期便已加入,是跟随多年的老人。
此人本身才能只能算一般,之所以能一步步坐到杭州站站长的位置,很大程度上靠的就是戴笠长期提携。
如今委座既然让梁翊统管淞沪杭情报事务,那么杭州站这种重要部门,自然不能继续放在一个对戴笠唯命是从的人手里。
否则所谓的军情专区,顶多只是搭了个空架子。
梁翊当即叫来李欢。
“给杭州站打电话。”
“通知姚光耀,今天下午到专区来见我。”
“是。”
李欢领命出去。
梁翊已经打定主意,这次必须先给姚光耀一点颜色看看。
让对方彻底弄清楚,从淞沪杭军情专区成立的那一天起,杭州军情站真正的直属上级已经发生改变。
不再是南京的军情处总部。
而是杭州这里的淞沪杭军情专区。
更得让姚光耀明白一个道理。
换了主官,就得认清现在是谁说了算。
赵馨坐在旁边,听完梁翊的安排,眉宇间却浮现出几分担忧。
“主任,姚光耀毕竟是戴处座多年的心腹。”
“我们若一上来逼得过紧,会不会反而把他彻底推到对面?”
梁翊却不以为意。
“不施加压力,他怎么可能主动把杭州站的权力交出来?”
杭州的地理位置太重要了。
它夹在南京与上海之间,又是浙江核心城市。
虽然城内各国势力的复杂程度比不上上海,可同样存在公共租界、日租界,暗地里的各方关系一样盘根错节。
更关键的是,伽罗山密训营就在杭州附近。
这件事情,无论如何不能让杭州站真正掌握内情。
更不能传进戴笠耳朵里。
一旦戴笠抓住他私下组建大规模秘密训练体系这件事做文章,甚至根本不需要再找其他证据,就足够在南京掀起一场风波。
因此杭州站必须牢牢握在自己手里。
而现在挡在前面的第一块石头,就是姚光耀。
这块石头越早搬开越好。
赵馨仍旧觉得不稳妥。
“可是我们现在并没有掌握他贪污、渎职或者其他违法的证据。”
“没有把柄在手,怎么逼他主动让出权力?”
她担心的是一旦提前惊动对方,却又拿不下他,反倒会让姚光耀立刻向戴笠求援。
可赵馨并不知道,梁翊根本不需要提前调查所谓把柄。
有读心术在,他只要见到姚光耀本人,就等于翻开了一本没有上锁的账本。
这个人过去究竟干过什么,藏过什么秘密,只要精神能够承受,梁翊完全可以直接从记忆里挖出来。
所以这场见面,他早已有了足够把握。
“等他过来以后,你先出去。”
梁翊说道。
赵馨虽然猜不到他准备怎么做,却还是点头应道:“是。”
一个多小时后。
一辆军用吉普驶进军情专区大院。
车辆停在办公楼下,身穿中校军装的姚光耀推门下车。
站稳以后,他先低头整理了一下军装和领章,心中却颇不是滋味。
想当年,他加入复兴社时,梁翊这种年轻人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自己怎么也算跟随戴笠多年的老人。
可如今却要跑到杭州,听一个后起晚辈调遣。
想到这里,姚光耀心里难免有些憋闷。
不过他并不认为梁翊真能得意多久。
追随戴笠这些年,他太了解那位处座的性格。
论手段之狠,论心机之深,论在军情系统中的根基,梁翊这个年轻少将和戴笠根本不是一个层面的对手。
现在看着风头正盛,不代表将来也能站稳。
所以从始至终,姚光耀真正认定的人都只有戴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