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战营如今使用的都是德式装备,对这些国产枪械确实有些看不上眼。
梁翊却瞪了他一眼:“蚊子再小也是肉,当然全都带走。自己用不上,难道还不会拿去武装其他队伍?”
“是,卑职明白。”
孙炳嘿嘿笑了两声,随后又道:“寨子里还找到几个女人,要不要也一并带走?”
梁翊皱眉问道:“什么来历?”
“有些是被水匪从外面抢来的良家女子,也有主动跟着匪徒上山的,还有几个是从青楼弄来的。”
“全部带走。”
孙炳微微一愣:“不管什么身份,都带回去?”
梁翊没好气地反问:“难不成把她们留在这里,等着跟山寨一起烧掉?”
东方刚刚泛起鱼肚白。
特战营官兵便开始将一口口沉重木箱抬上船只。
除了那五万两黄金,他们还从太湖帮寨中搜出大量金银、法币、古玩字画以及枪支弹药。
梁翊没有留下任何东西,直接下令把所有缴获物资全部装船,连同俘虏一并带走。
一连负责搬运装载,二连清理战场和尸体,三连则承担外围警戒,同时继续搜捕漏网水匪。
等各项事务安排妥当,天色也彻底亮了起来。
梁翊率领特战营全体官兵乘船离开太湖。返程时,船队已经扩大到四十余艘,其中有二十多条,都是从太湖帮手里缴获的。
数十艘船首尾相接,铺在湖面上黑压压一片,声势颇为壮观。
航行一个多钟头,船队顺利抵达预先约定的靠岸地点。
此处离特战营的临时驻地不过两三里,运输起来并不困难。
部队上岸以后,一连负责押送俘虏返回营地,二连继续收尾,三连则把缴获的物资逐批搬运下船。
至于最重要的五万两黄金,则由周世济亲自带领营部警卫排负责押运。
回到驻地后,梁翊连片刻休息都顾不上,立刻命人把黄金、白银和其他贵重财物装上卡车。
整整塞满了两辆大型军用货车。
梁翊亲自随车同行,特战营主力则留在后方处理剩余事务,等押齐俘虏以后再跟上来。
周世济站在车旁,有些担忧地问道:“营座,这么多东西该如何处置?若长期留在营中,只怕不够安全。”
梁翊早已想好安排:“那批黄金存进瑞士银行,缴获的大洋拿出一部分分给弟兄们。阵亡官兵的抚恤按照正常标准提高三倍,绝不能亏待他们家里人。”
“古董和字画交给我处理,我会找合适的人变卖。至于枪支弹药,先寻个隐蔽地方存放,日后再慢慢安排用途。”
交代完财物,他又压低声音提醒:“昨夜的行动必须彻底保密。你要把下面人的嘴管严,任何人敢向外泄露半个字,一律按照军法处置。”
周世济郑重点头:“卑职已经传达命令,不准任何官兵私下议论昨夜战事。胆敢违令者,绝不轻饶。”
梁翊继续说道:“那些俘虏先编成一个预备连,再挑几名可靠军官轮流训练。表现好的,将来可以正式补充进营里;若有人企图逃跑,直接枪毙。”
他深知带兵不能一味心软,必要的时候必须施以重典。
周世济说道:“卑职可以亲自负责训练。只是收下这么多人以后,特战营兵员必然超过原定编制。若上峰追究私自扩军之罪,恐怕会有麻烦。”
梁翊冷笑一声:“如今还有谁记得咱们这个特战营?”
当初最高领袖批准组建这支部队,多半只是一时兴起。过去这么久,对方恐怕早把此事忘到脑后。
至于军委会那些身居高位的大人物,更不会关心一支连正式番号都没有的中央军小部队。
周世济闻言也觉得有理,不由叹道:“这一个多月来,上面连一封询问电报都没发过,确实像是已经把咱们忘了。”
“被忘记反而是件好事。”
梁翊眼中掠过一抹笑意:“没有人盯着,我们才能放开手脚做事。”
如今握有如此巨额黄金,他心里也多了充足底气。
周世济挺直腰杆,沉声说道:“卑职愿永远追随营座,绝无二心。”
抵达特战营基地以后,梁翊把其余战利品分配妥当,随后带着五万两黄金以及那批古董字画赶往上海的瑞士银行。
瑞士银行在国际上信誉极高,不仅资本雄厚,还提供贵重物品保管业务,黄金、白银和珍稀藏品都能存入专门保险库。
当然,这种服务并非免费,寄存人需要支付一笔不低的保管费用。
梁翊使用“张超”这个化名办理账户,把所有黄金连同古董字画一起存入银行保险箱。
办完手续走出大门,他从怀里取出五根大黄鱼,递到李欢手中。
“这次行动你出了不少力,这些是你该得的奖赏。”
与五万两黄金相比,区区几根金条自然不值一提。
可李欢心里很清楚,梁翊并没有打算把整批财富据为私有,而是准备拿钱建设药厂。
至于具体要生产什么药,他目前还不得而知。
“多谢站长。”
李欢向来懂得进退,没有故作推辞,直接收下了金条。
梁翊又吩咐道:“你现在去找唐一元,让他尽快联系买家,把那批古玩和字画全部出售。”
这些东西留在手里既不能吃也不能用,远不如换成可以直接支配的资金。
“卑职这就去办。”
李欢点头应下。
两人在瑞士银行门前分开,梁翊随手叫了一辆黄包车,返回上海军情站。
他刚走进大门,便迎面碰见了赵馨。
赵馨一身合体女式军装,脚踩长筒军靴,将曼妙身段衬得格外惹眼。那张娇美面孔上带着浅浅笑意,看起来令人赏心悦目。
“站长。”
见四周有人,赵馨立即立正敬礼,在公开场合始终保持着下属应有的恭敬。
梁翊见她正准备出门,随口问道:“你这是要去哪里?”
“卑职准备前往青沪培训班,给学员们授课。”
“授什么课?”
梁翊略感意外,他似乎并未安排赵馨担任正式教官。
赵馨轻声解释:“王总教官最近增设了一门政治课程。”
梁翊问道:“主要讲些什么内容?”
“三民主义、个人信念,还有民族气节。”
赵馨简要回答。
“知道了,你去忙吧。”
梁翊淡淡点头。
赵馨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往前靠近一步,压低声音说道:“徐浩东那边传来消息,他已经从两江商会周转出五十万美元,全部汇入您在汇丰银行的账户。”
“另外,他借用于青学的名义,准备把两江商会名下的码头、洋行和其他实业整体出售。目前正在同买家商谈,预计总价可以达到一百二十万美元。”
“按照事先约定,他拿走一成,剩余部分全部归您。”
梁翊神色平静地说道:“转告徐浩东,于家名下的产业不必保留,能卖的全部尽快变现。”
“我会把话带到。”
赵馨点了点头。
梁翊又说道:“你先去培训班,下午到我家里吃饭,我有些事情要同你谈。”
“是。”
赵馨美眸中掠过一丝羞意,从他身旁缓步离开。
梁翊并未多想,径直进入办公楼,返回自己的办公室。
坐下以后,他首先拿起电话联系戴笠,把太湖镇抓捕日本特务的经过简单汇报了一遍,顺带提及几条无关紧要的传闻。
戴笠听起来兴致不高,只随口勉励几句,便结束了通话。
梁翊对此求之不得。
既然戴笠不愿细问,他自然也懒得主动解释。如今手里有了足够资金,他的腰杆也比从前硬了许多。
“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