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斯在弧顶运球，右手拍着球，眼睛盯着计时器。
时间一秒一秒走，尼克斯的防守全部压在他身上——林晨贴在他面前，钱德勒沉退在罚球线以下，其他人锁死外线。
于嘉声音压得极低：
“24秒，詹姆斯压时间。尼克斯不敢包夹，因为骑士外线站着三个射手。这一球，詹姆斯自己来。”
詹姆斯动了。
最后5秒，他从弧顶右侧强行启动，肩膀撞开林晨的贴身，一步碾过罚球线，钱德勒从篮下扑出来堵——詹姆斯已经起跳了。
他跳得太高了。头几乎超过篮筐，右手把球拉到脑后，整个人压着钱德勒的身体往篮筐里砸。钱德勒被撞得往后倒，球从他头顶轰进篮筐。
112比110。
骑士领先2分。
比赛还剩0.4秒。
速贷中心炸了。
两万人跳起来齐声怒吼，啤酒洒了一地。
詹姆斯落地后仰天长啸，捶着自己的胸口，队友全扑上来抱住他。
于嘉声音发颤：
“詹姆斯！压着钱德勒隔扣！准绝杀！112比110，就剩最后的0.4秒！这球几乎杀死了比赛！这就是全力詹，生死战最后时刻，他把整座城市扛在肩上！”
苏群接过话头：
“尼克斯麻烦了。0.4秒，只能空中接力或者直接补篮。而且林晨肯定会被死死盯住，德安东尼要好好想一想，最后时刻这一球要怎么打了。”
德安东尼叫了暂停。
尼克斯替补席一片沉默，林晨接过毛巾擦了把脸，抬头看了一眼记分牌——112比110，0.4秒。
德安东尼蹲在所有人面前，战术板画得飞起。
暂停回来。尼克斯换上了所有能投的人——杰克逊、莫罗、杜德利、易建联、林晨。
一大四小，钱德勒坐回板凳。
于嘉看着站位：
“尼克斯这个站位有意思——易建联在篮下，林晨在强侧。骑士的防守全扑在林晨身上，两个人贴着他，第三个人在中间等着协防。但易建联在篮下，骑士不敢放，瓦莱乔贴着他，怕他空接。”
苏群点头：
“尼克斯有两层威胁——林晨在外线，易建联在篮下。骑士的防守被拉成了两截。就看杰克逊怎么传了。”
裁判哨响，杰克逊边线发球。
林晨从强侧往弧顶跑，带走两名防守球员。
易建联从篮下往禁区外弹了一步——瓦莱乔跟了出来，但他没跟太远，怕易建联反跑空接。
就在这一瞬间，杜德利从右底角启动，往弧顶跑。
他的防守人小莫被易建联的掩护挡了一下——易建联从篮下往外弹的那一步，正好卡在小莫的追防路线上。
杰克逊把球甩向弧顶。
杜德利接到球，丝毫没有调整，以一个完全不正常的动作把球投了出去，球在空中旋转。
红灯亮。
“嘭——”
篮球砸在篮筐的后点，再次弹了起来。
速贷中心两万人屏住了呼吸。
球垂直上升，在灯光下旋转，所有人的头跟着它往上抬。
球升到最高点，开始往下落。
球落在篮筐前沿，弹了一下。
然后滚了进去。
113比112。
尼克斯反绝杀。
于嘉嘶吼着：
“进了！球进了！杜德利的三分绝杀！球在篮筐上弹了三下，最后还是滚进去了！尼克斯113比112，客场绝杀骑士！4比2，尼克斯晋级总决赛！”
苏群声音发颤：
“太戏剧了！这球在篮筐上弹了整整三下，速贷中心两万人的心跟着球一起颠了三回。最后球滚进去的那一刻，骑士的赛季结束了。杜德利全场只得了5分，但这3分，是尼克斯队史最值钱的3分。”
速贷中心鸦雀无声。
两万人像被同时按了静音键。
刚才还在震天响的声浪一下子全收了回去，只剩下球鞋摩擦地板的吱吱声和裁判哨子的余音。
好像是接收到了什么指令，全场两万人齐刷刷双手抱头。
前排的、后排的、中间的、角落里的，全部一样——十根手指扣在脑袋上，手肘撑着，眼神不敢置信地看着场上。
詹姆斯站在篮下，双手撑膝，抬头看着头顶的大屏幕，眼神里满是不甘。
小莫蹲在三分线外，双手抱头，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尼克斯替补席全冲进场内，把杜德利压在底下。
林晨第一个跑过去，跳起来压在人群最上面，吼得嗓子都哑了。钱德勒从板凳席上冲过来，光着膀子，毛巾甩在空中。
“尼克斯晋级总决赛。4比2。林晨全场41分11助攻8篮板，但最后一球，他把信任交给了杜德利。这就是团队，这就是战术，这就是尼克斯今年能走到这里的原因。”
苏群补了一句：
“而骑士，拼到了最后一秒。我们也把掌声送给骑士队和詹姆斯，这一场他们几乎杀死了比赛。但尼克斯用一个不可思议的绝杀打败了他们。这就是季后赛。有人晋级，就有人回家。”
场上的尼克斯球员还在庆祝，林晨从人堆里挤出来，擦了把脸上的汗，抬头看见詹姆斯正朝自己走过来。
詹姆斯走到林晨面前，两人拥抱致意。
“打得好。”
詹姆斯的声音有点沙哑。
“今晚你们配得上胜利。”
“你那个隔扣，我差点以为我们要输了。”
詹姆斯苦笑了一下：
“输了就是输了。总决赛，别掉链子。西部那帮人可不好打。”
林晨拍了拍他的肩膀：
“勒布朗。”
詹姆斯看着他。
“别让忠诚害了你。”
詹姆斯愣了一下。
林晨没再多说，转身混入庆祝的队伍中。
詹姆斯站在原地，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两秒，然后低头笑了一下——那笑里有点苦，有点无奈，也有点说不清的东西。
他转过身，往球员通道走去，两万人的速贷中心安静地目送他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