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拉着，只有床头那盏灯亮着。
空气里混着两个人的气息。
刘一菲侧躺在床上，被单拉到肩膀的位置，露出一截光滑的手臂搭在枕头边上。
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呼吸还没有完全平复，胸口隔着被单起伏得很慢。
林晨靠在床头，一只手搭在她光裸的肩头上，拇指在她肩骨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她翻了个身，面朝着林晨，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声音软软糯糯。
“几点了。”
“不知道。”
他低头看她露在被子外面的肩膀，上面有一道很浅的红痕。
“饿不饿。”
“不饿。”
“渴不渴。”
“有点。”
林晨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那瓶水，拧开盖子，递到她嘴边。
她就着他的手喝了两口。
林晨自己也喝了一口，把瓶子放回去，低头看着她贴在被子上的半张脸。
她睫毛垂着，鼻尖还带着一点运动过后的红晕。
他伸手把她额前那缕被汗濡湿的碎发拨到耳后。
“你盯着我干嘛。”
她连眼睛都没睁开。
“你好看。”
“神经，我睡会儿。”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后背对着他。
林晨伸手去揽她的腰，手掌刚搭上去，就被她反手拍开。
“睡素的。”
……
2月13日，达拉斯。
刘亦菲醒来的时候，林晨已经不在床上了。她翻了个身，看见他坐在窗边的沙发上，手机放在膝盖上，正在看什么东西。
“几点。”
“十点。”
她坐起来，被单滑到腰间。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然后抬头瞪他。
“你昨晚弄的。”
“嗯。”
“你属狗的？”
“你让我涌立德。”
刘亦菲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变得通红，她把枕头砸了过去。
林晨脸上满是笑意，伸手接住枕头放在旁边。
“起来吧，今天带你出去转转。”
“去哪儿？”
……
林晨和刘一菲戴着口罩和鸭舌帽，来到达拉斯艺术博物馆。
两个人走进博物馆的时候，里面人不多。
小周和保镖保持着距离，散在人群里。
博物馆是免费的。
他们在一幅莫奈的睡莲前站了很久。
刘一菲看画，林晨看她。
“你又在看我。”
“嗯。”
“你能不能看看画。”
“画有什么好看的。”
她转过头瞪了林晨一眼，但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
博物馆很大，他们在里面走了一个多小时。
走出博物馆，一行人坐车又来到了毕晓普艺术区。
这是达拉斯最有波西米亚味道的街区。
街道不宽，两旁是低矮的老建筑，墙面刷成各种颜色，有壁画，有涂鸦，有挂在路灯杆上的花篮。
独立书店、画廊、咖啡馆、古着店一家挨着一家。
林晨和刘一菲并排走在街上。
小周和保镖远远跟着。
“那家书店。”
刘一菲指着一家店。
门脸不大，橱窗里摆着几排书，门口挂着一块手写的黑板，上面写着今日推荐。
两个人走进去。
书店很小，四面墙都是书架，中间摆着几张旧沙发和一张长木桌。
空气中混着旧纸页和咖啡的味道。
角落里有一只橘猫，趴在窗台上晒太阳，连头都没抬。
刘一菲在书架前蹲下来，手指从书脊上一本一本划过。林晨站在她旁边，随手抽了一本，翻了两页，又放回去。
“你看什么书？”
“毛选。”
林晨靠着书架，语气很随意。
“一切帝国主义都是纸老虎。”
刘一菲的手指停在书脊上，转过头看他。
“你的思想觉悟这么高吗？书呢？”
林晨靠着书架，两手插在口袋里，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没带。”
刘一菲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那你背一段我听听。”
林晨沉默了。
刘一菲看着他，嘴角慢慢翘起来。
“你根本没看过毛选吧？”
“我看过。”
“哪一页？”
“就那一页。”
“哪一页？”
林晨把目光移向书店另一侧。
“走吧，我们去那边看看。”
他往另一个书架走。
刘一菲站在原地，看着他背影，没忍住笑了出来。
……
晚上七点半，两人来到了达拉斯最浪漫的约会圣地——达科塔牛排馆。
餐厅在市中心一座教堂旧址的地下。
要先穿过一座花园，再经过一面瀑布墙，最后乘电梯下去，才能到达餐厅位置。
他们被安排在靠庭院一侧的角落。
透过巨大的玻璃窗，能看到窗外是层叠的瀑布水墙。
刘一菲切了一块牛排放进嘴里，嚼了两下，眼睛眯起来。
“好吃。”
林晨看着她吃东西的样子，叉子悬在半空。
“你怎么又不吃。”
“看你吃。”
“你今天看我一整天了。”
“三个月没看到了。”
她停下手里的刀叉，看着他。
然后她伸手过来，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
“乖，快点吃。”
他拿起刀叉，切了一块牛排。
两个人安静地吃着。
餐厅里放着很轻的爵士乐，偶尔有服务员走过，轻声问要不要加水。
吃到一半，林晨的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
是ESpN最新的新闻推送：《尼克斯快船交易达成：加里纳利换小乔丹+特尔费尔+次轮签》。
交易详情：
尼克斯送出：达尼罗·加里纳利
快船送出：德安德烈·乔丹、塞巴斯蒂安·特尔费尔、2011年次轮签
交易评级：
尼克斯：d
快船：A
ESpN专家分析：
“我看了三遍这笔交易。我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尼克斯用他们替补席上最好的年轻得分手，换了一个在联盟打了两年、场均4.8分5.0篮板，连轮换都挤不进去的替补中锋。”
“尼克斯管理层的逻辑是什么？一个在快船打了两年都没有任何进步的中锋，凭什么在纽约就能突然开窍？”
“这是一笔典型的‘尼克斯式交易’——用一个已经证明过自己的球员，去赌一个不知道能不能打出来的毛坯。”
“快船赚翻了。他们得到了一个21岁的首发级别锋线，还甩掉了特尔费尔的合同。加里纳利和格里芬、戈登的年龄线完全匹配。快船的重建速度比所有人想象的都快。而尼克斯？他们在浪费林晨的巅峰。”
推特上为这宗交易已经吵得不可开交了。
“尼克斯用场均15分的加里纳利换了一个场均4.8分的中锋。沃尔什是不是喝多了？”
“我看了三遍。我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加里纳利换小乔丹。一个罚球命中率37%的跳跳男。我tm要疯了。”
“谢谢纽约！谢谢沃尔什！谢谢尼克斯管理层！你们是我们重建路上最好的朋友！”
“我算是看明白了。尼克斯管理层的逻辑是：林晨太强了，我们不能让阵容太完美，不然别人会说我们靠阵容。所以我们要做一笔烂交易，证明林晨能带着任何阵容赢球。”
“楼上别说了。我笑不出来。”
“等等，你们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小乔丹在德安东尼手下或许真有可能打出来？他21岁，2米11，跑跳能力顶级。在快船没有人给他传球，但在纽约有林晨。斯塔德迈尔在纳什身边场均26分，小乔丹在林晨身边场均15分不过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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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你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