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内特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没有立刻回话，而是往前贴了半步，低头看着林晨。
“你觉得自己很幽默？”
林晨没有退。
他甚至没有加快运球的节奏，就在加内特面前不紧不慢地运着。
“你急了？”
加内特的呼吸变重了。
“你tm知不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知道啊。”
“一个和两个全明星队友一起拿了冠军的人。我也是，但我是FmVp啊。你呢？”
加内特死死地盯着他，刚想说话。
林晨已经从他身边杀了进去。
加内特反应过来的时候，林晨已经领先他半个身位。
他伸手去拉，没拉住。
林晨的启动太快了，快到他脑子里还在想怎么回击，脚下已经慢了。
帕金斯从篮下补防出来。
他这次学乖了，没有跳，只是高举双手，堵住林晨的出手路线。
林晨没有减速。
他在帕金斯面前跳了起来。
帕金斯也跟着跳了。
两个人再次在空中撞在一起。
他右手把球举到最高点，身体迎着帕金斯往上顶。
帕金斯的手臂封在他面前，但林晨的滞空太强了，他在空中硬生生地停了一瞬间，等帕金斯开始下落，他才把球从指尖拨出去。
球打板，落进篮筐。
“唰——”
裁判哨响，帕金斯犯规。
林晨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一步，站稳了。
他看了一眼帕金斯，又看了一眼加内特。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加内特感觉自己颅内的血液都快沸腾了。
他的拳头攥紧，牙套在嘴里咬得咯吱响，整个人像一头被挑衅的野兽，往前踏了一步。
帕金斯看见他的表情，赶紧从旁边冲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腰。
“凯文！凯文！冷静！”
林晨说完刚才那句就走上了罚球线，再也没看过加内特一眼。
他拍了两下球，出手。
加罚命中。
7比7。
加内特被帕金斯半推半拽地拉回半场。
他弯腰撑着膝盖，牙套在嘴里嚼了又嚼。隆多运球过半场，把球吊给低位的加内特。
加内特接球，背打大卫·李。
他往里凿了一下。
大卫·李扛住了。
第二下。
加内特发力，往底线转身，过掉大卫·李，杀到篮下。
易建联补防过来。
加内特跳起来，单手把球砸进篮筐。
“哐——”
7比9。
落地之后，加内特没有捶胸。他转过身，低头看着易建联。
“你tm也敢来补防？”
易建联像是没听见一样，转身往回跑。
加内特跟在他后面，声音不大，但足够近处的几个人听见：
“一个连球队都待不下去的流浪汉，也配站在我面前？”
易建联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但他的肩膀明显绷紧了。
他站在底线附近，球还没发出来，他就那么站着，像是在跟自己较劲。
林晨看见了。
他走过去，拍了拍易建联的后背。
“别中了他的激将法，我们打个配合扣他一个。”
易建联没有说话。
他的呼吸很重，用力地点点头。
林晨运球过半场。
隆多防在他面前。
加内特在弱侧，盯着易建联。
林晨看了一眼易建联。
易建联从底角提上来，挡在隆多身侧。
加内特立刻换防出来，站在林晨面前。
他的牙套嚼得咯吱响。
“怎么？想替你的华夏兄弟出头？”
林晨没再跟他废话。
他运了两下，突然加速，走右路。
加内特横移跟上。
林晨急停，背后运球到左手，再往左突。
加内特又跟上了。
但林晨没有停。
他压低重心，从加内特身边挤过去。加内特的手在他腰上拉了一把，没拉住。
林晨杀到罚球线。
帕金斯从篮下补防出来。
易建联拆开之后没有往外弹。
而是直插篮下。
林晨跳起来，在空中把球往篮筐右侧一甩。
易建联从底线冲进来，跳起来了。
加内特转身补防过去，但晚了。
易建联双手抓住球，隔着加内特，把球砸进篮筐。
“哐——”
加内特被撞得往后退了一步，差点摔倒。
裁判哨响，加内特犯规。
易建联从篮筐上落下来。
他转过身，面对着加内特。
“啊——”
易建联一声怒吼。
他的眼睛里烧着一团火，那是两年多流浪攒下来的火气。
加内特不退反进。
他往前踏了一步，直接顶到易建联面前。
他的额头贴上了易建联的额头。两个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加内特的牙套嚼得咯吱响，呼吸喷在易建联脸上。易建联的呼吸同样粗重，胸口剧烈起伏。
裁判冲了过来。
“分开！都给我分开！”
裁判用力推在两人中间，但推不动。
林晨冲了过来。
他一把拽住易建联的手臂，往后拉。
斯蒂芬·杰克逊也跑过来，挡在加内特面前。皮尔斯和雷·阿伦从另一边跑过来，拉住加内特。
“凯文！够了！”
加内特被皮尔斯拽着往后拖了两步，但他的眼睛还死死盯着易建联。
他的牙套在嘴里嚼得咯吱响，胸口剧烈起伏。
易建联被林晨拉到三分线外，他没挣扎，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加内特，呼吸同样粗重。
林晨的手搭在他肩膀上，能感觉到他在发抖。
裁判看了回放，给了加内特和易建联一人一个技术犯规。
两边各打五十大板。
但加内特那个犯规是投篮犯规，易建联还有加罚。
易建联站上罚球线的时候，手还在抖。
他拍了两下球，深吸一口气，出手。
加罚命中。
10比9。
麦迪逊广场花园的欢呼声几乎要把顶棚掀了。斯派克·李从座位上跳起来，挥舞着毛巾。看台上两万人齐声喊着：
“易！易！易！”
张卫平在解说席上声音有点哑：
“我解说了这么多年，第一次看到易建联这样。他不是那种人。但今天，我们看到了在林晨身边，一个完全不一样的阿联。”
加内特被换下了。
里弗斯把他按在板凳上，让他先冷静一会儿。
林晨站在易建联身边。
“你刚才吼他那一下，我差点以为你要揍他了。”
易建联却没笑。
他低着头，声音很轻：“谢了，林哥！”
林晨拍了拍他的后背，没再说话。
比赛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