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后一小时，火箭的大巴正从百事中心驶向机场。
窗外寒风瑟瑟。
还不到12月，丹佛夜间的温度已经达到了零下。
车厢里暖气开得很足，阿泰斯特坐在最后一排还在翻来覆去地看手机上的数据统计，嘴里念念有词。
姚明戴着眼罩靠在座椅上，呼吸均匀。巴蒂尔和麦迪低声聊着什么，偶尔笑一下。
林晨坐在靠窗的位置，手机屏幕的亮光映在他脸上。
他刚点开ESpN的官网，首页的排版让他愣了一下。
整个首页，大半屏都是火箭对掘金的赛后报道。
主头条是一张大图——阿泰斯特双手比出九个手指，仰头对着镜头怒吼，旁边配着林晨弯腰系鞋带的侧影。
标题写着：“共创历史：阿泰斯特单节9三分，林晨单节15助攻，同一节比赛改写两项NbA纪录。”
下面紧跟着三篇独立报道的链接。
第一篇是马克·斯坦因的现场长文，标题是“同一节比赛，两项历史纪录——休斯顿火箭在丹佛上演冰与火”。
第二篇是数据专栏，标题起得简单粗暴：“15助攻0失误：林晨首节23个回合参与全部进攻，掘金换了数种防守全部失效”。
第三篇是阿泰斯特的人物侧写，叫“从拳击台到三分线：一个老将职业生涯最快乐的夜晚”。
林晨划了几下屏幕，又退出来，点开了tNt的官网。
首页也换了，巴克利的大头照底下配着一行字：“查尔斯在《NbA内幕》说：阿泰斯特遇到了最懂他的后卫，今晚他被林晨喂成了历史级三分手。”
大巴驶过丹佛市区的时候，林晨又从ESpN的页面退出来，点开了RealGm论坛。
这是NbA球迷最活跃的讨论区之一，在智能手机还没普及的年代，赛后半夜的论坛帖几乎是球迷们唯一的实时讨论场。
林晨刷了半天，基本都是夸他和阿泰的，看多了也没什么意思。
在茫茫多讨论中，林晨精准的发现了一个Ip位于俄克拉荷马的账号。
用户名是“oKc_35”，他回复一条关于林晨助攻纪录的评论时写道：
“这个助攻纪录并没有什么含金量，林要感谢阿泰斯特这一节的神准发挥，帮助他完成了这项成就。”
下面有不少反驳的回复。
“你认真的？单节15次助攻0失误，球球喂到接球点，你管这叫没含金量？”
“阿泰投得准是事实，但你把球精准送到他手里的是林晨。你让阿泰自己运球投9个试试？”
oKc_35在这条下面回复道：
“林从未独自证明过自己，他的身边永远都有着一群全明星，先是姚，接着是t-mAc，现在又来了阿泰斯特。”
“oKc_35”这条回复一出来，下面的反驳很快就来了。
“笑死了，林晨新秀赛季火箭西部第一，身边有全明星没错，但他是球队第一持球核心。你管这叫‘从未独自证明’？”
“反观杜兰特。新秀赛季带队20胜，今年估计还不如去年，开赛至今1胜16负，最近更是13连败。他的含金量在哪里？”
此时俄克拉荷马城一间公寓内。
“砰”的一声，手机撞在墙上，弹了一下，摔在地板上。
后盖弹开，电池滚到了沙发底下。
公寓里安静了一会儿。
杜兰特站起来走到墙边，蹲下来把电池从沙发底下摸出来，又把后盖捡起来，重新装上。
他按下开机键，屏幕亮了，诺基亚的logo在黑暗中亮起。
没有裂痕，没有花屏，连边框都没有擦痕。
……
对阵掘金的比赛结束之后，火箭迎来了7连胜，总战绩来到15胜3负，现在和湖人同战绩，并列西部第一。
12月3日，休斯顿，火箭主场对阵快船。
对阵快船的比赛没什么悬念。
快船还在重建的路上，阵容里没有埃尔·杰弗森这样的姚明克星存在，姚明在禁区里打得像训练课。
首节他就三次在低位要到球，背身往篮下推进两步，转身小勾手，球擦着篮板落进去，卡曼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干扰。
林晨也只打了前两节半就坐在场下看完了剩余的时间。
全场数据停在18分14助攻，平平无奇的一晚。
对林晨来说，14助攻已经不算新闻了。
106比82，火箭八连胜。
12月5日，飞往奥克兰。
勇士的风格从来没有变过——跑，投，再跑，再投。
老尼尔森站在场边，双臂交叉，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你们随便打，我就这个风格“的坦然。
勇士的快节奏确实让火箭折返跑的次数比平时多了不少。
但快节奏的另一面是防守空间的撕裂——阿泰斯特在三分线外的威胁太大了，勇士的防线一次次朝外扩张。
林晨在弧顶做挡拆的时候，发现勇士的防线拉得比预想中更开。
他突破的第一步几乎没遇到像样的协防，杀到罚球线以下，勇士的内线补过来，底角或者弱侧必定漏出一个人。
他全场只出手了11次，拿到19分，但助攻数又上了15次。
113比89，火箭九连胜。
12月8日，休斯顿主场对阵灰熊。
姚明和麦迪穿着便装坐在板凳末端，偶尔跟旁边坐着的队友聊两句。
灰熊的内线组合是米利西奇和瓦里克，对没有了姚明的火箭而言，内线压力不算太大，但灰熊的外线有盖伊和梅奥两个持球点，火力和天赋都不差。
首节林晨就定下了基调。
他在弧顶连续借斯科拉的掩护，往内线压迫灰熊的防线，然后把球分给弱侧空切的海耶斯或者底角埋伏的巴蒂尔。
阿泰斯特的手感仍然延续着之前的状态——第一节他就扔进了三记三分，其中两球来自林晨的突破分球。
盖伊在另一端打出了一些漂亮的单打，但灰熊的防守完全无法限制火箭的整体运转。
第三节中段，火箭打出一波13比2的攻势，分差拉开到20分。
林晨在三节结束前又送出一次不看人的脑后传球，布鲁克斯接球命中压哨跳投。
三节打完，林晨的数据是20分12助攻。
第四节他坐在了板凳上。
阿泰斯特带着替补阵容打完了最后一节。
他在场上依然保持着那种骇人的侵略性，防守端两次生断灰熊的边线球，反击中暴扣得手。
赛后技术统计他全场24分，三分球9投5中，延续着自从丹佛那场之后滚烫的手感。
终场哨响，火箭又赢了17分。
十连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