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1赢了，更衣室里闹翻了天。
海耶斯不知道从哪儿弄了个蓝牙音箱，正放着一首说唱，声音大得连走廊都能听见。
姚明浑身上下湿透了，阿尔斯通刚往他头上倒了第二瓶佳得乐，橙色的液体顺着他下巴往下淌。
他也没躲，反而笑得很开心。
阿尔斯通自己也被溅了一身，鞋踩在地板上吱吱响，也不在意。
巴蒂尔在角落里拧开一瓶水，慢慢喝了一口，看着眼前闹成一团的人，嘴角微微上扬。
林晨坐在柜子前，用球衣捂住自己的口鼻。
佳得乐的气味混着黑人特有的体味在更衣室里飘着。
这味道，简直酸爽无比。
从丹佛大学到现在，这味道他闻了四五年，还是没习惯，但也不至于干呕了。
阿德尔曼走进来，看着热闹的众人，开口说了一句：
“今晚打得很好！但下一场马刺肯定有所调整，你们的开心时间只有今晚。明天训练照常。”
他说完，没有多留，转身走了。
林晨也赶紧冲进淋浴间，以最快的速度洗完了澡，快速逃离这个“生化实验室”。
第二天上午，休斯顿媒体的头条很统一——《姚明40分，火箭主场碾压马刺》。
《休斯顿纪事报》的版面正中间就是姚明扣篮的照片，底下一行小字：
“系列赛1比0。”
ESpN的季后赛分析节目在中午播出了。
迈克·布林在节目里说：“火箭的进攻在G1几乎无解。姚明在外线和低位都能得分，林晨在鲍文的贴防下依然送出了14次助攻。马刺的防守完全被火箭拆解了。”
杰夫·范甘迪坐在旁边，右手扶了扶眼镜。
“姚明昨晚拿了40分，但他不可能每场都拿40分。马刺也不会让同样的画面在G2重演。”
马克·杰克逊提出不同意见。
“即使姚明往后的比赛表现稍有回落，但你们不要忘了，林第一场在进攻端还基本没有发挥呢。第一场姚明的手感爆炸，林把更多的精力放在了组织上，我相信G2林在进攻端的表现一定比G1要好。”
范甘迪听了马克·杰克逊的话，沉默了两秒，像是在琢磨怎么把话接住。
“你说得对。林晨第一场确实没怎么攻。但问题在于马刺下一场的防守重心肯定会往姚明身上倾斜，那林晨就不得不攻了。他今晚的传球确实做得很好，但火箭G2要想赢，他必须得分。”
外面的新闻铺天盖地，但这些都影响不到林晨。
在季后赛的关键时刻，他正在争分夺秒地训练着。中投和传球，是他在这个时间节点上能最快见效的东西。
别的东西他也在练，但这两样对他正在进行的季后赛帮助最大。
下午的训练馆里，训练师约翰逊在帮他捡球和喂球。
林晨先站在右侧45度，中距离接球出手，一个点投五十个，然后换左侧，再换弧顶，最后是底角。
每一个点跑完五组，约翰逊在旁边报数：“四十七、四十八、四十九、五十。”
林晨不说话，接球就投，出手的弧度始终稳定。
两百五十个中投投完，命中率维持在八成左右。
他没有休息太久，喝了口水，开始下一组。
天快黑的时候，他才告别约翰逊，回了自己的公寓。
系统面板上，数值也发生了一点变化。
中投：86（92）；传球：88→89（96）
练了一下午，传球属性增加了一点，中投虽然依旧是86，但他能感觉到，再有一天时间，应该能提升到87点。
回到公寓，林晨洗完澡，头发还没擦干就靠在沙发上。
Lucky从猫爬架上跳下来，踩着他的肚子走过去，在沙发扶手上蜷成一团。他伸手揉了一把猫头，另一只手拿起手机，翻到那个名字，拨了过去。
响了几声，接通了。
“喂？”
她的声音有点懒，像是刚睡醒，带着一丝丝沙哑。
“小懒猪，还没起床呀？”
林晨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这会已经是晚上九点了，国内应该已经是早上十点。
“不是小懒猪。”她的声音还是闷闷的，大概是把脸埋在了枕头里，“昨晚看剧本看到凌晨三点，今天早上才睡着。你训练完了？”
“刚到家。什么好剧本能让你看到三点？”
“别提了，三个剧本都不太想接。”
她打了个哈欠，声音逐渐清醒过来。
“一本古装，让我演被妖怪抓走的公主。一本现代，让我演霸道总裁的秘书，台词不多，全程追着男主角跑。还有一本——”
她顿了顿，“好莱坞的，让我演一个唐人街洗衣店老板的女儿，台词就三句，还被车撞死了。”
林晨沉默了两秒。
“那就都不接。”
“你说得轻松。不接我干嘛。”
“休息。你从三月份到现在一直在跑宣传，霉国、国内两头跑。跑了十几个城市，时差还没倒过来又要飞。你现在需要的不是下一部戏，而是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可我不能一直休息。休息完了呢，还是继续挑烂剧本？”
她的语气不冲，但话说得很实在，像是在跟自己较劲，又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放心倾诉的人，干脆把堵在心里的那点烦闷都倒了出来。
林晨没有立刻回答。
他靠在沙发扶手上，手指无意识地挠着Lucky的下巴，脑子里飞快地翻着上一世的记忆。
2008年之后国内影视圈发生了什么？
Ip改编开始冒头，几个后来爆火的项目现在还压在某个网站的连载区没人问津，而那些能拍出好故事的导演，眼下可能正窝在哪个小成本剧组里，连投资都拉不到。
“茜茜。”
“嗯？”
“与其等别人给你好剧本，不如自己攒一个。你现在有好莱坞履历，有国内名气，还有空档期。接那些本子，不如做一部自己的戏。你有想演的角色，就去写。写不出来就找人写。国内现在还有很多小说，版权也不贵，我们完全可以找你喜欢的。”
她沉默了一会儿。
“你说得好像很容易。”
“不容易。但比接烂剧本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