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19日，丰田中心。火箭主场迎战圣安东尼奥马刺。
前两次，一胜一负。
第一次，林晨肘击鲍文，被罚出场，火箭赢了。
第二次，林晨撞上新秀墙，14投5中，火箭输了。
波波维奇赛前没怎么说林晨，但对媒体说的那句话很快传到了休斯顿：
“林晨是一个强硬的球员。上次他对我们的时候，表现得非常有……激情。”
“激情”这个词，在波波维奇的语境里，从来不是褒义。
赛前更衣室里，姚明坐在林晨旁边，一边缠绷带一边说：
“你上次把鲍文打进了医院，这场一定要小心他垫脚。”
林晨系紧鞋带，点了点头：“我知道。”
姚明没再说什么。
比赛开始。
马刺的防守从第一个回合就亮出了态度。
鲍文没有去防麦迪，而是直接站在了林晨面前。
波波维奇的意思很明确：防死林晨，现在的火箭就没了大脑。
鲍文的防守和第一次交手时一样。
贴身，拉拽，小动作不断。
卡位时肘部顶在你的肋骨上，无球跑动时手搭在你的腰上，投篮时脚往你的落地位置伸。
这些动作都在裁判的视线边缘，每一招都踩在犯规的边界线上。
第一次交手时，林晨被那次垫脚激怒了。
他用了最极端的方式回应——一肘，让鲍文在医院躺了将近一个月。
这一次，他没有。
不是因为他怕了，而是因为他想明白了。
鲍文的第一次垫脚试探，出现在首节还剩4分钟的时候。
林晨在右侧45度接球，投篮假动作晃起鲍文，然后运一步急停跳投。
鲍文落地时，脚往前多伸了十公分，正落在林晨的左脚落地位置上。
林晨在空中看到了那只脚，微调了落地姿态，左脚避开鲍文的脚，落在侧边。
他踉跄了一下，但稳住了。
球弹框而出，裁判没有吹哨。
林晨看了一眼鲍文，鲍文面无表情地回防。
他没有说话，没有瞪眼，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第二节，火箭的进攻陷入了停滞。
马刺的防守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每一个轮转都恰到好处。
帕克和吉诺比利的突破撕开了火箭的外线防线，邓肯在高位策应，把姚明拉出了禁区。
林晨在半场拿了7分，投篮7中3，不算差，但也不算好。
他被鲍文缠得很难接到球，每次接球都要先和鲍文肉搏一番。
等他拿到球的时候，进攻时间往往只剩不到10秒。
半场结束，火箭44比48落后4分。
下半场开始，林晨主动找了鲍文。
不是挑衅，而是背身要球。
他在左侧低位卡住鲍文，接球，然后转过身来面框。
鲍文的手搭在他的腰上，拇指顶着肋骨，林晨吸了一口气，没有理会。
他运了两步，急停，后仰跳投——命中。
鲍文的指尖从他眼前划过，晚了一步。
下一个回合，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动作。
鲍文这次贴得更紧，不给投篮空间。
林晨没有强行出手，而是突破底线，吸引邓肯协防后，把球从邓肯腋下塞给了篮下的姚明。
姚明双手暴扣。
第三节是拉开分差的关键时段。
林晨单节11分，三分球2投2中。
最精彩的一球出现在第三节还剩3分钟。
林晨弧顶持球，鲍文贴防。
林晨向左运了一步，鲍文滑步跟上。林晨突然背后运球拉回右侧，鲍文的脚绊了一下，重心倒向左边。
林晨没有犹豫，干拔三分。
鲍文扑上来的时候，脚又往前伸了。
这一次，林晨没有躲。
他在空中抬起右腿，膝盖正对着鲍文的胸口。
这个动作不是为了伤害谁，而是为了保护自己的落地空间。
林晨落地后踩到鲍文前伸的右脚摔倒在地，他痛苦的捂着脚踝在地上打滚。
“咔！”
一声闷响，鲍文也被顶得后退了两步，只见他一手捂住胸口，脸上布满痛苦之色。
裁判的哨声尖锐地响了起来。
丰田中心一万八千多人同时站了起来。
整个球馆炸了。
先是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紧接着变成震耳欲聋的齐声怒吼：
“Fxxk you！Fxxk you！”
中间夹杂着“滚出去”和“脏东西”，骂声像海浪一样砸向马刺队和鲍文。
马刺队医冲进场的时候，鲍文还躺在地上，右手捂着胸口，脸色白得像纸。
他的嘴唇在动，但没人听到他在说什么。
邓肯蹲下来看了一眼，然后站起来，走到裁判身边，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很快担架被抬了上来，拉着鲍文走向球员通道。
火箭这边，队医琼斯跪在地上，手按在林晨的脚踝上，问他这里疼不疼、那里疼不疼。
林晨每被按一下就皱一下眉头，咬着牙，额头上沁出了汗珠。
姚明站在旁边，双手叉腰，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以他对林晨这么久的了解，这小子大概率是装的。
姚明深吸了一口气，没有拆穿。
他转过身，对着裁判摊开手：“这是个危险的犯规，他的脚伸到了落地位置。”
裁判点了点头，走到技术台前，拿起耳机，开始回放。
大屏幕上开始播放刚才的慢动作。
全场都能看到。
鲍文扑防时右脚前伸，林晨在空中抬膝，膝盖顶中鲍文的胸口，然后林晨落地踩到鲍文的脚，摔倒。
从回放来看，很难判断林晨的抬膝是故意的还是自然的身体平衡动作。
膝盖抬起来的高度刚好在鲍文的胸口，不高不低，像是算好的。
但鲍文的垫脚确是真真切切。
裁判看了三遍回放，摘下耳机。
哨声再次响起。
他的手势很明确：鲍文一级恶意犯规，林晨技术犯规。两罚一掷，但马刺获得一次罚球。
丰田中心嘘声四起，海耶斯第一个冲到裁判面前：
“他垫脚！他先垫脚的！”
巴蒂尔把海耶斯拉开，没有说话，只是拍了拍他的后背。
姚明走到林晨身边，伸出手。
林晨握住他的手，站了起来。
脚踩在地上的时候，他还瘸了一下，然后甩了甩脚踝，像是要把那股疼痛甩掉。
林晨弯下腰把鞋带重新绑好，站起身跺了跺脚，缓缓向前方走去。
姚明嘴角动了一下，轻声说了一句只有林晨能听到的话：
“你可以去好莱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