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克兰，甲骨文球馆。四连客的第三站。
林晨赛前热身时就觉得不对。
跳投的弧度比平时低了那么一点点，小腿肌肉发紧，像是被人灌了铅。
他试了三次三分，两次砸在前沿。
场边姚明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巴郎·戴维斯扛着他那辆重型坦克的身体，一次次碾过火箭的外线防守。
蒙塔·埃利斯像一条泥鳅，在禁区里钻来钻去，每次上篮都像是从人缝里滑过去的。
老尼尔森的疯狂实验没有战术可言，就是跑、投、跑、投。
火箭跟不上。
林晨首节还能回应，单节8分2助攻。
一次借姚明挡拆干拔三分，一次突破后的欧洲步上篮，都进了。
但第二节开始，腿彻底软了。
一次快攻上篮被埃利斯从身后盖掉，林晨自己都吓了一跳，他的起跳高度比平时低了至少十公分。
一次三分出手短了，砸在篮筐前沿，弹回来差点砸到自己。
“火箭的腿已经跑不动了，”布林在解说席说，“四连客，加上背靠背，他们的油箱已经见底了。”
半场落后18分。
更衣室里，阿德尔曼没有发火。
他看了一眼这群喘着粗气的球员，只说了一句：“第三节再打五分钟，不行就下。”
第三节，林晨打了四分钟，1投0中，1次失误。
阿德尔曼把他换了下来。
姚明也换了下来。
麦迪也换了下来。
鸣金收兵。
94比113，火箭客场惨败勇士。
林晨全场13投5中，三分3中1，罚球4中3，拿到14分5助攻。
这是他打破新秀墙以来，表现最差的一场。
麦迪这场同样低迷，14投仅5中，11分2篮板4助攻。
姚明上一场轮休，这场体能还算充沛。
打了36分钟贡献20分10篮板，但独木难支。
火箭依靠他和替补的发挥，才苦苦支撑到第三节。
火箭连夜飞往萨克拉门托。
凌晨三点落地，林晨走出机场时打了个哈欠。
萨克拉门托的夜风比奥克兰还凉，他拉上外套拉链，上了大巴。
他摸出手机，才发现有两条昨天的信息。
刘一菲发来一张照片，Lucky趴在宠物店的猫爬架上，眼睛半睁半闭，尾巴垂下来。
“Lucky很乖，你放心打比赛。”
林晨盯着照片看了几秒，把照片放大，又缩回去。
“明天打完就去接它。”
次日晚间，阿科球馆。
四连客最后一站。
萨克拉门托国王，一支正在重建的球队。
如果说，上一场是麦迪和林晨状态稀碎，姚明带着替补艰难维持局面。
那这场就是全体替补集体哑火。
麦迪从第一节就开始发力。
他迎着萨尔蒙斯干拔三分，面对阿泰斯特的防守突破拉杆，在低位背打转身跳投。
第一节12分，半场22分。
姚明在内线同样高效，布拉德·米勒顶不住他，摩尔也顶不住他，半场15分7篮板。
林晨半场8分5助攻，中规中矩。
三巨头半场合砍45分，火箭领先6分。
但下半场，问题来了。
阿德尔曼把替补换上去轮换，海德打铁，威尔斯打铁，布鲁克斯打铁，海耶斯上篮被帽。
替补们像中了邪一样，怎么投都不进。
国王趁机打出一波14比2，反超比分。
麦迪不得不提前回来。
他继续得分，第三节单节12分，三节34分。
姚明也回来，篮下强打，造成犯规，两罚全中。
林晨突破分球，助攻巴蒂尔底角三分——终于进了。
但除了这三个人，火箭没有第四个人能得分。
第四节最后两分钟，火箭落后6分。
麦迪三分打铁，姚明补篮不中，林晨突破被三人围堵，球被断。
国王反击，阿泰斯特上篮得手。
分差8分，时间只剩40秒。
终场哨响，99比107。
四连客最后一站，火箭再次告负。
林晨全场14投8中，三分3中1，罚球2中2，拿到19分9助攻。
麦迪30投19中，砍下40分。
姚明29分11篮板。
三人合砍88分。
但除了他们三个，火箭剩余球员一共只得了11分。
“火箭输在板凳深度，”范甘迪在解说席说，“三巨头打出了完美的一场比赛，但替补没给任何帮助。”
更衣室里，林晨坐在柜子前。
他拿出手机，编辑好了一段文字，又删掉。
最后发了一条：“明天我去洛杉矶接Lucky。”
“到了给我发个消息。我下午可能过去看看Lucky。”
林晨回了一个字：“好。”
大巴驶出阿科球馆停车场，萨克拉门托的街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
林晨靠在椅背上，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日历。
四连客结束了，下一场比赛在五天后。
球队明天放假一天，后天恢复训练。
林晨把手机翻过来扣在腿上，闭上眼睛。
大巴抵达机场，球员们拖着行李走进候机厅。
林晨没有跟着队伍往登机口走，而是找到阿德尔曼。
“教练，我先不回休斯顿，后天训练前我回去。”
阿德尔曼没有多问，点了点头：“后天训练，别迟到。”
林晨转身，拖着行李走向另一条通道。
姚明在后面喊了一声：“你不回休斯顿？”
“去洛杉矶。接猫。”
姚明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摆了摆手。
林晨买了最近一班飞洛杉矶的机票。
候机厅里人不多，他找了个角落坐下，掏出手机，
给刘一菲发了一条消息：“明天上午十点，我去宠物店。”
“那我先去宠物店等你。”
林晨看着屏幕，打了一个字：“好。”
飞机在凌晨起飞，两个多小时后降落在洛杉矶。
林晨走出机场时，天还没亮。
他打了辆车，到酒店开了间房，洗了个澡，躺在床上，闭上眼。
第二天上午，林晨准时出现在宠物店门口。
刘一菲比他早到，正蹲在玻璃柜前面，隔着玻璃逗那只黑猫。
她又穿着那一件深色的卫衣，头发扎成低马尾，素颜。
“来了？”她抬头看了他一眼。
“嗯。”林晨蹲下来，和她并排。
黑猫在玻璃柜里打了个滚，站起来用脑袋蹭玻璃。
“它好像认出你了。”刘一菲说。
“是吗？”
“你不在的时候，它不怎么动。你一来，它就精神了。”
林晨没接话。
他伸出手指在玻璃上敲了两下，黑猫把爪子搭在他手指的位置，隔着一层玻璃。
两人蹲在玻璃柜前，谁也没说话，黑猫在两人之间来回蹭。
“几点的飞机？”刘一菲问。
“下午。”
“那还有时间。一起吃个饭？”
林晨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