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底的风裹着草木清香吹进石洞,霍晓川看着张无忌捧着油布包裹的《九阳神功》,眼睛亮得像沾了星光,不由失笑出声。他早知道这秘籍的下落,倒没多少意外,只随手翻了两页泛黄的纸张,上面的字迹虽有些模糊,内功心法却写得极为通透。?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岗;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他自狠来他自恶,我自一口真气足?。
“这是当年达摩祖师传下的九阳神功,”霍晓川指着第一页的总纲,给张无忌讲解心法要义,“正好能克制你体内的玄冥寒毒,你按着上面的法子练,不出三年就能把寒毒彻底拔除。我也跟着你一起练,正好补补我体内偏阴的内劲。”
张无忌重重点头,抱着秘籍坐在石台上就开始研读。二人在谷底寻了处背风的山洞安下身,饿了就摘些野果、猎些山鸡野兔果腹,渴了就喝山涧的清泉,日子过得倒也清净。张无忌本就悟性极高,又有霍晓川在旁随时指点心法关窍,练起来事半功倍,体内的寒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原本苍白的脸色渐渐透出健康的红润,出手时的劲力也多了几分阳刚厚重。
如此过了两年光景,这日张无忌收功时只觉丹田内暖流淌遍四肢百骸,多年积存的玄冥寒毒竟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试着运起九阳内力,周身劲力浑然天成,显然已经摸到了九阳大成的门槛。霍晓川虽有九阴真经的底子,却学武资质太低,只将九阳神功的基础法门摸熟便停在了入门阶段,留着时间慢慢打磨。
霍晓川见状便笑着提议:“你的寒毒已经彻底除了,九阳神功也练到了大成,我这边本就只是打个基础,如今目的都达到了,咱们在这谷底待了快两年,也该出去看看了。”
二人收拾好东西,沿着谷底的溪流走了三日,终于找到了出谷的路径。刚走到山脚下,就看见一个身着青布衣裙的少女正蹲在溪边,小心翼翼地采着石头缝里的毒草,侧脸轮廓清丽,只是左脸颊上有几块明显的青黑淤痕,正是白眉鹰王的孙女、殷野王的女儿殷离。殷离听见脚步声回头,看见两个半大的少年从山里走出来,下意识便将手里的毒草护在身后,警惕地望了过来,等看清刻意扮丑张无忌和霍晓川的脸,先是一愣,声音都带着几分颤:“你们是谁?”
张无忌也认出了这个当年在蝶谷有过一面之缘的小姑娘,怕暴露身份引来麻烦,便笑着点头,谎称自己叫“曾阿牛”。霍晓川也跟着在旁接话,说自己名叫“田赶驴”,是和阿牛一起在山里采药的同伴。二人聊起医术,殷离很是羡慕,不自觉摸了摸自己脸上的淤痕,嘴角垂了下来。霍晓川在旁瞧得清楚,他之前在蝴蝶谷跟着胡青牛学了不少医术毒理,一眼便看出她脸上的伤是修炼毒功时经脉淤堵、毒素反渗导致的,便开口道:“蛛儿姑娘,你脸上的毒不是不能解,我学过几年医术,你要是把这武功让我看看,或许可以帮你。”
殷离先是一怔,随即脸上闪过又惊又喜的光,这些年她为了练千蛛万毒手,毒素侵蚀容貌,不知受了多少白眼,从没想过还有解毒的机会,当即便对着霍晓川深深行了一礼,送上一部功法。霍晓川也不拖沓,翻书记下了千蛛万毒手,把功法还给了殷离后,先以九阴内力帮她疏导脸上淤堵的经脉,将渗到皮肤表层的毒素一点点逼回经脉,又取了随身带的解毒草药配成药膏给她敷上,前后不过半个时辰,殷离对着溪水一照,脸上的青黑淤痕竟淡了大半,再调养几日就能彻底消退。
三人结伴同行,走了不过半日,忽然听见远处传来喊杀声,抬眼望去,只见一群元兵围着几个明教弟子围攻,为首的正是之前在蝶谷见过的常遇春。霍晓川见状二话不说,抬手就打出一掌降龙十八掌,刚猛的掌风瞬间扫倒了一片元兵,他指尖还暗含了千蛛万毒手的微毒,被掌风扫到的元兵只觉手臂发麻,片刻就没了力气。常遇春看见他,眼睛一亮,高声喊道:“霍兄弟!张兄弟!你们可算出来了!”
打退元兵后,常遇春告诉三人,如今明教和六大派的矛盾越来越深,朝廷暗中挑拨,眼看六大派就要围攻光明顶了,他正着急往光明顶赶去报信。霍晓川心里了然,知道这是到了原剧情里张无忌一战成名的节点,他看向常遇春和殷离,笑着开口:“咱们也去光明顶看看吧,总不能看着六大派和明教拼得两败俱伤,反倒让元兵捡了便宜。”
几人一路往昆仑山光明顶赶去,沿途不断碰到赶往光明顶的各大门派弟子,气氛越来越紧绷。等他们赶到光明顶脚下时,正好撞见灭绝师太带着峨眉弟子围攻明教的五行旗,灭绝师太手持倚天剑,剑光所到之处,明教弟子死伤惨重。
张无忌见状急得就要冲上去,霍晓川一把拉住他,微微摇头:“别急,先看看情况。”话音刚落,就见灭绝师太举起倚天剑,对着被擒的明教弟子就要下杀手。
霍晓川身形一动,瞬间掠到人群中央,抬手就挡在了明教弟子身前。灭绝师太的剑砍在他外放的九阴罡气上,竟震得她手腕发麻,差点握不住剑。
“峨眉派乃是名门正派,对着毫无还手之力的人下杀手,未免太失风度了吧?”霍晓川看着脸色铁青的灭绝师太,语气平静。
旁侧的殷离见峨眉弟子竟要对霍晓川动手,手腕一翻,指尖悄无声息弹出几缕千蛛万毒手的毒丝,沾到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峨眉弟子手腕上,那些人只觉手臂一麻,手里的剑当即就掉在了地上。灭绝师太又惊又怒,指着殷离喝道:“妖孽!竟敢用如此歹毒的邪功伤我峨眉弟子!”
霍晓川笑了笑,侧身挡在殷离身前:“师太此言差矣,功夫本无正邪,用的人心正便是正,心邪便是邪。你们手持宝剑滥杀无辜,难道就比毒功光明正大多少?”
灭绝师太被他说得怒火中烧,也顾不得什么掌门身份,当下运起十成峨眉九阳功,紧握倚天剑便朝着霍晓川心口刺来,剑风凛冽,竟带着破风之声。旁边的张无忌和殷离都捏了一把汗,要知灭绝师太功力深不可测,更有倚天剑神兵在手,这一剑下去便是巨石也要被刺穿。
霍晓川却不慌不忙,待剑尖离自己只剩半尺时,方才缓缓抬起右掌,迎着剑刃便拍了过去。他这一掌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暗含了九阴真经的浑厚内劲,内力在掌心交汇,刚一碰触到倚天剑的剑身,便听“嗡”的一声震鸣,磅礴的劲力顺着剑身上窜,直扑灭绝师太的手臂。
灭绝师太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道从剑柄传来,虎口瞬间崩裂,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淌,倚天剑再也握不住,“当啷”一声掉落在地上。她整个人更是被掌力震得接连后退了七八步,方才靠着两个弟子的搀扶勉强站稳,胸中气血翻涌,喉头一甜,竟噗的吐出一口鲜血,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一众峨眉弟子见掌门竟被对方一掌击退,还被伤得如此之重,全都吓得愣在原地,没一个敢再上前动手。
霍晓川弯腰捡起地上的倚天剑随手抛给身后的张无忌,也没再和惊魂未定的峨眉弟子多做纠缠,抬手招呼上张无忌和殷离,三人足尖一点,便顺着山道往光明顶的方向疾奔而去。
山风卷着刀剑交鸣的声响从山脚下漫上来,霍晓川抬眼望去,远处山道上六大派的旗号连成一片,明晃晃的剑光映得半山积雪都泛着冷光。几个起落就甩开了追兵,稳稳落在光明顶的山门石阶前。
此刻六大派围攻光明顶的大幕正要彻底拉开,山道上各派弟子摩拳擦掌,明教的五行旗弟子正持着兵刃在隘口严阵以待,气氛紧绷得像拉满的弓弦。没等三人站稳脚跟,一道灰影突然从旁侧的廊柱后窜出,正是五散人里的“布袋和尚”说不得,他手中那只非丝非革的乾坤一气袋骤然撑开,一股无形的吸力裹着二人,没等他们运功挣脱,就直接被兜头套进了袋中,被说不得扛着往明教议事厅疾步而去。只留得殷离在原地一脸错愕。
袋口的千缠百结死死勒紧,任凭张无忌怎么发力冲撞,这坚韧无比的布袋都纹丝不动。霍晓川可以轻易脱困却根本没反抗,隔着袋壁,二人能清晰听见议事厅里的争执声——光明左使杨逍、青翼蝠王韦一笑和五散人正为了教主之位争执不下,突然一道阴冷的掌风扫过,混元霹雳手成昆悄无声息摸进厅内,一记记幻阴指接连点出,瞬间将七位明教高手全部打成重伤。他站在厅中,当着倒地众人的面,将当年为了复仇挑动六派与明教死斗、血洗谢逊满门的陈年秘辛全数抖落,字字句句都带着阴毒的恨意。
袋中的张无忌听得目眦欲裂,怒火直冲头顶,体内蛰伏的九阳真气瞬间狂涌而出。原本就因袋壁挤压无处宣泄的内劲顺着周身经脉疯狂冲撞,霍晓川抬手渡给他一股内力,他借着这股沛然巨力猛地发力,只听一声裂帛巨响,密不透风的乾坤一气袋直接被雄浑的九阳真气胀得四分五裂。脱困的张无忌双目赤红,攥着拳头就要往成昆身上扑,那成昆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就往议事厅后门窜去。
霍晓川和张无忌二人紧随其后,循着成昆逃窜的方向一路追去,转过两道幽暗的回廊,在通往圣坛的石阶旁撞见了提着油灯的小昭。少女见二人追得急切,连忙抬手示意噤声,指着圣坛侧方一道隐蔽的石门低声道:“那恶僧往密道里躲了!”三人没有半分犹豫,小昭上前转动石门旁的机关,沉重的石扉缓缓开启,二人跟着她一同踏入了漆黑的密道之中。
密道深处的石室内,阳顶天的遗骸端坐在石椅上,身侧的暗格中藏着那张泛黄的羊皮卷。借着油灯的微光,小昭以指尖鲜血滴在羊皮卷上,隐去的字迹缓缓浮现,失传多年的明教护教神功《乾坤大挪移》的完整心法,就此展露在二人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