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把巷口的石板烤得微暖。
李封刚从医疗班出来,怀里揣着加藤断修订的医疗站选址草案,脚步顿了顿。
侧方的窄巷里传来闷哼,夹杂着查克拉异常的震颤,阴寒细碎,像无数细针在经脉里扎。
他指尖轻轻摩挲下巴,侧身拐了进去。
巷子里堆着杂物,三个日向服饰的忍者站成三角。
两个宗家护卫按着一个分家青年的肩膀,后者跪倒在地,额头青筋暴起,灰白色的笼中鸟咒印泛着青芒,整张脸疼得扭曲,却死死咬着牙没出声。
旁边立着个锦服少年,梳着宗家发髻,手里拎着半卷柔拳抄本,眼神倨傲。
“分家的贱种也敢偷宗家秘籍,按族规,废你一条手臂都是轻的。”
少年脚尖抬起,狠狠踩向青年的手腕。
就在这时。
“住手。”
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少年猛地回头,看到巷口站着的黑衣青年,眉头一皱:“你是谁?日向家事,轮得到外人管?”
李封缓步走进去,目光扫过地上的分家青年。
额头上的咒印还在闪烁,查克拉紊乱得厉害,再催半刻,经脉就得受损。
“木叶村规,禁止私刑废人。”
他语气平淡,“你们是自己停,还是我送你们去警备队?”
“警备队?”
少年嗤笑一声,抬了抬下巴,“我乃日向宗家直系日向火门,族内处置叛徒,警备队也管不着。”
他身后两个护卫上前一步,白眼全开,摆出柔拳起手式。
气氛瞬间绷紧。
李封眼神没什么波澜,随手从怀里摸出铜制令牌,扔了过去。
令牌正面刻着“边境防务”四个字,背面是火影的火纹印。
“战后村内治安,暂由防务署协管。”
他指尖点了点地上的青年,“当街动用咒印伤人,按律扣发三月俸禄,罚扫防务处仓库一月。”
“你要是不服,可以去找三代火影理论。”
日向火门接过令牌,指尖一僵。
边境防务总长,李封。
这个名字最近在木叶传得沸沸扬扬,黑石谷连胜三国部队,连团藏大人都在他手上吃了瘪。
他没想到会在这里撞上。
气焰瞬间消了大半,却还是嘴硬:“他偷宗家忍术,按族规本就该罚……”
“族规大不过村规。”
李封打断他,弯腰扶起地上的分家青年。
指尖暗影能量悄无声息渗入,顺着经脉压住乱窜的咒印查克拉。
青年闷哼一声,紧绷的身体渐渐松弛下来,额头的青芒慢慢褪去。
他抬起头,露出一张清秀却带着韧劲的脸。
“多谢大人……在下日向日差。”
日向日差。
李封指尖微顿。
原着里,这个男人为了宗家替死,留下年幼的宁次,一生都困在笼中鸟的诅咒里。
倒是巧。
“抄本是我抄的基础柔拳,想给未出世的孩子留份底子。”
日向日差声音沙哑,低头攥紧拳头,“宗家秘籍……我没碰。”
只是基础招式的抄录,连进阶都算不上,就落得个废手的下场。
李封点点头,没多问。
他转头看向日向火门:“人我带走了。不服的话,让日向族长来防务署找我。”
语气平淡,却没给半分商量的余地。
日向火门咬了咬牙,最终没敢反驳。
他狠狠瞪了日向日差一眼,带着护卫转身就走。
走到巷口,他回头看了一眼李封的背影,眼底掠过一丝阴鸷。
多管闲事的家伙,迟早要你好看。
巷子里恢复安静。
日向日差躬身行礼,语气诚恳:“多谢李封大人解围,不然我这条胳膊……”
“举手之劳。”
李封摆摆手,“基础柔拳本就是日向立身之本,分家学了也是增强木叶战力,没什么偷不偷的。”
日向日差愣了一下,随即苦笑。
话是这么说,可宗家把持着所有进阶忍术,分家连完整的基础拳谱都凑不齐。
一辈子都只能当宗家的盾,死在战场上都没人记得名字。
他没说这些,只是再次道谢,转身要走。
“等等。”
李封叫住他,从怀里取出一枚木牌,“边境防务处缺几个柔拳教官,你要是有空,可以来帮忙。”
“薪水按上忍待遇算,进阶柔拳的资料,防务处的藏书楼里有备案。”
日向日差猛地抬头,眼睛都亮了。
进阶柔拳!
分家子弟一辈子都碰不到的东西。
“真、真的可以吗?”
他声音都发颤。
“嗯。”
李封点点头,“明天直接去防务处报到就行。”
日向日差深深鞠了一躬,指尖都在抖。
他知道,这是自己和孩子的机会。
一个摆脱笼中鸟命运的机会。
看着少年快步离开的背影,李封指尖轻轻摩挲下巴。
日向分家人数不少,大多战力不弱,却被咒印和族规压得抬不起头。
收拢这股力量,不管是对边境防务,还是对以后的布局,都大有用处。
更重要的是,笼中鸟这种泯灭人性的咒印,本就不该存在。
他要的是最强木叶,不是一群被枷锁困住的天才。
回到宅院的时候,纲手已经在院里等着了。
少女拎着食盒,里面装着刚买的三色丸子,还有两份疗伤药膏。
“听说你今天在西街管了日向的闲事?”
纲手把食盒推给他,语气带着几分无奈,“日向宗家向来护短又顽固,你刚跟团藏撕破脸,又去惹他们。”
“不是惹,是拉拢。”
李封拿起一颗丸子,甜而不腻,味道正好。
“分家子弟天赋不差,全被咒印耽误了。拉过来用,边境防务能省不少事。”
纲手白了他一眼,却没反驳。
她也知道分家的处境,只是一直没人敢碰宗家的特权。
也就李封,刚立了大功,手里又有实权,敢去触这个霉头。
“你心里有数就行。”
她把药膏推过去,“肩上的伤记得换,别仗着年轻就不当回事。”
语气凶巴巴的,指尖却轻轻碰了碰他的肩甲,确认没渗血才放下心。
李封看着她泛红的耳尖,没戳破。
院里晚风微凉,食盒里的丸子冒着淡淡的甜香。
难得的松弛时刻。
月上中天的时候,暗影情报网的人送来消息。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团藏心腹密会日向长老,提及“借力打力,削其声望”。
李封坐在灯下,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团藏倒是快,刚被削了权,就想借日向的手找场子。
想来是挑唆宗家,把日向内部矛盾扣在他头上,说他故意挑拨宗分关系,干涉族内事务。
老套路了。
他把纸条凑到烛火上,火苗舔舐着纸张,很快化为灰烬。
“想玩,那就陪你玩。”
李封低声自语,指尖轻轻摩挲下巴。
他本来只想慢慢拉拢分家,循序渐进。
既然团藏想把事情闹大,那就正好借这个机会,把日向的水彻底搅浑。
顺便,把分家这股力量,彻底攥到手里。
窗外的月光被云层遮住。
日向族地方向,灯火亮了半宿。
一场关于族规与权力的争执,正在宗家祠堂里悄然发酵。
李封站在窗前,望着那片灯火,眼底没什么波澜。
明天的日向族会,想来会很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