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南城门就开了。
一辆装饰素雅的马车驶进城,前后跟着十名护卫,个个气息精悍,是大名府的亲卫。
考察官藤原清坐在车里,一身文官服饰,面白须稀,眼神锐利。
这位大名家臣以严苛着称,出了名的铁面无私,上次来木叶考察,直接罢免了两名昏庸的管事。
水户门炎带着几位保守派长老亲自迎出来,态度热络得过分。
“藤原大人一路辛苦,老夫等已备下薄酒,为大人接风。”
藤原清掀开车帘,微微颔首。
“不必客气。在下奉命考察李封大人政绩,公事为先。”
他直接切入正题,“先从村内民政开始吧。”
水户门炎心中暗喜。
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特意安排了路线,先去最老旧的南街区,那里设施破旧,流民也多,正好给考察官留个坏印象。
“大人请。”
水户门炎前头带路,直奔南街区。
可走到街口,老长老愣了一下。
原本坑坑洼洼的土路,前天刚铺了碎石,平整得很。
街角的破屋都修缮过,墙刷得雪白,门口还挂着医疗点的木牌。
几个医疗忍者进进出出,旁边围了不少看病的百姓,秩序井然。
“这是……”
藤原清停下脚步,看着医疗点的牌子,面露诧异。
“村级医疗点?”
“是。”
水户门炎噎了一下,赶紧开口,“就这一个试点,没什么用。”
“是吗?”
藤原清没听他的,迈步走进医疗点。
里面干净整洁,药柜上药材码得整整齐齐,看病的百姓排队登记,井然有序。
坐诊的医疗忍者见了众人,起身行礼。
藤原清随手翻了翻登记册,从月初到现在,诊了三百多号平民,药材只收成本价,穷苦人家还能赊账。
登记册最后,还签着纲手的名字。
“纲手大人主持的医疗改革?”
藤原清抬头,眼里多了几分赞许。
“早就听闻木叶医疗改革惠及底层,今日一见,名不虚传。”
水户门炎站在一旁,脸都僵了。
不对啊,昨天这地方还破破烂烂的!
他哪知道,李封早就算到保守派会带考察官走南线。
连夜组织人把街道修缮了一遍,医疗点也提前布置妥当。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逛完南街区,藤原清兴致更高了。
“去边境看看。我听说,暗影部布防后,边境安稳了不少。”
水户门炎心里一咯噔。
边境?那不是李封的地盘?
去了那不正好让他出风头?
他刚想开口说“边境路远危险”,藤原清已经抬脚往外走。
“走,去看看。”
一行人直奔边境黑石关哨所。
守将石川早早等在门口,见了考察官,立正行礼。
藤原清沿着城墙走了一圈,又看了防务记录和伤亡台账。
近三个月,边境零大规模入侵,小股敌忍潜入共三起,全部被截获,零平民伤亡。
而半年前,每月至少十起骚扰,伤亡数十人。
对比鲜明。
“暗影部的情报网,覆盖边境五十里?”
藤原清翻着情报记录,越看越惊讶。
“是。”
李封淡淡开口,“沿线布了十二处暗哨,影子感知全覆盖,敌人刚入境就能察觉。”
藤原清抬起头,深深看了李封一眼。
这位年轻的暗影统领,果然名不虚传。
下午回到村里,考察还没结束。
水户门炎不甘心,趁着藤原清问起宗族事务,立刻跳出来。
“藤原大人,李封大人行事虽有成效,但过于强硬。”
“插手日向、宇智波两族内务,坏了木叶宗族自治的规矩,恐怕留下后患。”
他一脸痛心疾首,“年轻人大权在握,难免跋扈,还望大人慎重考量。”
藤原清闻言,看向李封。
“长老这话,我不认同。”
李封语气平静,从袖里掏出两本卷宗。
“日向宗分冲突,十年间死了十七个分家子弟,宇智波警备队三年间打伤二十三个平民。”
“宗族自治,不是草菅人命的借口。”
“再者,我只是提出整改方案,最终决定的,是两族自己。”
他把卷宗递过去,“日向的族规整改、宇智波的警备队新规,都有两族族长签字。长老要是不信,可以去问。”
藤原清接过卷宗,翻了翻,上面签字印章俱全。
再看水户门炎的眼神,就多了几分深意。
这位长老,颠倒黑白啊。
水户门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半天说不出话。
考察结束,藤原清在驿馆整理资料。
李封登门拜访,带去了三本折子。
《木叶边境防务规划》《医疗体系全面推广方案》《村落经济扶持细则》
三本方案,从军事到医疗再到经济,每一本都数据详实,逻辑清晰,可落地性极强。
藤原清翻着折子,越翻越心惊。
他见过不少忍村的方案,大多是空话套话。
像这么详实、这么有操作性的,头一份。
“李封大人之才,难得一见。”
藤原清放下折子,由衷赞叹。
“回去我必向大名大人举荐大人。”
“木叶有大人在,是木叶之幸。”
李封微微躬身。
“分内之事。”
第二天,藤原清启程回国。
送走考察官,纲手松了口气。
“这下稳了。连藤原清都夸你,顾问之位跑不了了。”
李封没说话,指尖轻轻摩挲下巴。
稳?
团藏没出手,才怪。
之前的几次交锋,都是小打小闹。
这次关乎火影顾问之位,团藏不可能就这么看着。
果然,当天下午,火影楼就传来消息。
大名府的正式任命文书到了。
李封就任火影顾问,参与军政核心决策。
诏令一下,木叶震动。
最年轻的火影顾问,就此诞生。
当晚,团藏府邸。
黑袍老者站在窗前,独眼阴鸷得吓人。
“火影顾问……好一个李封。”
他声音沙哑,指甲深深嵌进窗台。
“以为坐上这个位置,就稳了?”
“走着瞧。”
窗外的夜色浓得像墨。
一场新的博弈,已经在暗处悄然酝酿。
没人知道,团藏的下一招,会打在哪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