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文工团的福利果然按时开始发放了。
海参、燕窝、阿胶,全是适合孕妇补身体的,装在印着文工团logo的礼盒里,看着正规又体面。
杨晖和张宁算准了时间,偷偷把礼盒换了,动过手脚的补品,和原来的一模一样,连包装上的封条都仿得毫无破绽。
张宁看着杨晖把礼盒放进后备箱,手心全是冷汗,声音发颤:“真的……真的不会被发现吗?万一查出来,我们俩就完了!”
“怕什么?”杨晖关上车门,眼底满是疯狂,“这东西无色无味,她吃下去,要半个月才会出事,到时候谁能查到我们头上?陈思亦再厉害,也想不到我们会从福利里下手!”
他拍了拍后备箱,笑得阴狠:“等她孩子没了,身子垮了,我看她还怎么风光!小雅的仇,我们的仇,也都报了!”
张宁咬了咬牙,没再说话。她心里清楚,开弓没有回头箭,从他们动了第一次手开始,就没有退路了。
下午两点,杨晖开着车,拎着那盒动过手脚的补品,往陈家别墅去了。
他特意换了一身文工团的制服,脸上挂着恭敬的笑,心里打着如意算盘。
他算准了这个时间,陈思亦在部队训练,于舒云在家养胎,保姆只会把他当成送福利的普通工作人员,根本不会防备。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放下东西就走,不多说一句话,不留下任何痕迹。
车子开进军区大院,门口的哨兵核对了他的证件,放他进去了。
杨晖心里的石头落了一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他没注意到,哨兵在他进去后,立刻拿起了加密对讲机,只说了一句话:
“目标进入大院,按计划行动。”
车子停在陈家别墅门口,杨晖拎着礼盒下车,整理了一下衣服,抬手按响了门铃。
他不知道,别墅二楼的窗边,陈思亦正站在窗帘后面,冷冷地看着他。
从他换补品的那一刻起,从他开车进大院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走进了陈思亦布下的天罗地网,再没有任何退路了。
别墅的门开了,是家里的保姆。杨晖立刻堆起笑,把礼盒递过去:
“您好,我是文工团的,来给林团长和于舒云老师送元旦福利,这是团里给于老师留的最好的一份。”
保姆接过礼盒,笑着道了谢。
杨晖心里一阵窃喜,转身就要走,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
就在这时,二楼传来陈思亦轻飘飘的两个字,像一道惊雷,炸在了他的耳边。
“收网。”
陈思亦轻飘飘两个字,落在二楼窗边,却像一道惊雷,炸碎了杨晖所有的侥幸。
他刚转身还没走出别墅院门,两侧绿化带里骤然窜出两道黑影。
是陈思亦提前布下的特战队员。
动作快如闪电,一人扣肩,一人拧臂,干脆利落将他按在地上。膝盖狠狠顶住后背,杨晖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脸狠狠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满嘴尘土。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我是文工团的人,我是来送福利补品的!”
杨晖慌得破音,拼命扭动身子挣扎,眼底的得意瞬间变成了极致的恐惧。
队员懒得跟他废话,伸手在他外套内侧一摸,一小包用密封袋藏好的剩余白色粉末被搜了出来,还有一张被他篡改过的补品发放清单。
证据确凿,抵赖无用。
“杨晖,涉嫌蓄意投毒,谋害军区家属及腹中胎儿,跟我们走。”
冰冷的话音落下,杨晖浑身一软,彻底瘫在了地上。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计划天衣无缝,怎么会被人当场抓包?
别墅客厅里的动静,瞬间惊动了所有人。
张燕第一个冲过来,伸手就把刚走到门口的于舒云往后拉,将人牢牢挡在身后,脸色紧绷:“怎么回事?外面吵什么?”
林琳立刻起身走到门口,看清被按在地上的杨晖,又瞥见队员手里的粉末和清单,脸色骤变。
于定国和林振霆两位老爷子直接放下手里的茶杯,拄着拐杖快步走过来,常年带兵的威压瞬间散开,客厅里的空气都跟着凝固了。
陈思亦从二楼缓步走下。
他没穿军装,只着一身黑色休闲装,可周身散发出的冷冽气场,比在战场上执行任务时还要骇人。
那是属于特战阎王,被触碰底线后,最狠戾的模样。
他没有看地上的杨晖,目光第一时间落在于舒云身上,快步走到她身边,伸手将人揽进怀里,用身体牢牢护住,声音放得极轻,生怕吓到她:“别怕,我在。”
于舒云还有些茫然,指尖攥着他的衣角,轻声问:“思亦哥哥,发生什么事了?”
她刚在卧室里休息,听到动静才出来,只看到门口被按在地上的人,还有周围人紧绷的脸色。
陈思亦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安抚的吻,转头看向队员,语气冷得像冰:“把证据拿过来,播放录音。”
队员立刻上前,将搜出来的药粉、清单递到众人面前,手机里的录音也同步响起。
是杨晖和张宁在仓库里的对话,一字一句,阴毒刺耳,清清楚楚传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把加了料的补品混进去,无色无味,查都查不出来”
“于舒云怀的三胞胎,只要吃下去,不用多久就出大事”
“孩子保不住,她自己也完蛋,正好给小雅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