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马上来，你等我。”
尽管她不知道何清汝发生了什么，但她从手机里听出了她现在状态不好。
她挂了电话，搜了下导航，从云顶别墅到悦梨酒馆要近半小时，已经晚上十点钟了，等送完何清汝估计要凌晨了。
她穿好衣服匆匆走到楼下。
何妈正在拖地，“太太，这么晚了您去哪？”
“出去接一个朋友，马上回来。”
“太太，天晚了不安全，您——”
“知道啦，我很快回来，你先休息吧。”
她看了看自己那辆被豪车包围的朴素的大白，又望了望那辆就在路口即刻能开走的限量版黑武士。
她果断走近黑武士，车子收到感应自动开启，车门朝上掀起，她坐了进去，踩下油门，一溜烟开了出去。
到了悦梨酒馆门口，有几个染发的男人斜着眼看她。
那几个人眼神坏坏的，走路一翘一翘的朝她凑近。
她紧握方向盘，警戒着。
那领头的人突然问：“姐，能不能加个微信，我不想努力了。”
她松了口气，“抱歉啊，这不是我的车，是我老板的，我只是个司机。”
那几个人又问：“姐，你老板的微信能不能推给我，我给你两百。”
她想到肖裴时那将她千刀万剐的眼神，“不了不了，我老板的钱难挣啊。”
那几个染发男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姐，钱难挣屎难吃啊。”
那几人走后，她给何清汝发了消息：
【我到了，在门口，你在哪？】
何清汝没回消息，她有些担心。
她停好车，进了悦梨酒馆。
灯光昏暗，觥筹交错。
她挤开凑上前想跟她推杯换盏的男人，找到服务员问888号包厢在哪里。
服务员有些为难，“小姐，这是我们的私人贵宾包房，没有允许不能随意进出的。”
“我接人回家也不行吗？”
“这，您稍等，我打电话问一下。”
她拿起电话拨通了内部号码，“肖总，这边有个人说要进来包厢，可以放进来吗？”
肖总？她想不到除了肖裴时以外还有谁会被称作肖总。
他不是不近女色吗，果然传闻都是假的，有权有势的男人，哪有不来这种地方的道理。
手机上的消息依旧停留在那句她说的“谢谢”。
她有点不敢相信，试探地给肖裴时发信息：
【你在干嘛？】
肖裴时刚办完工，准备去浴室洗澡，手机因为调成了静音，所以没任何动静。
那边回完话，她抬头问昭亦澄：“您叫什么名字？”
“我叫什么很重要吗？你告诉那个人，我来接何清汝。”
她又拿起电话，“肖总，她没说名字，只说是来接人的。”
那边说了几句后就挂断了电话。
服务员蹙着眉，僵着笑脸对她说：“小姐，等聚会结束散场的时候，我就带您过去。”
“等？还要等多久，我没那么多时间等。”
服务员不说话，只倒了一杯清水给昭亦澄。
她接过，放在一旁。
“里面那人姓肖？全名叫什么啊？”
“都说姓肖了，还能有谁啊。”
服务员被她问得不耐烦，有些轻蔑地看了看她。
她看了眼手机，肖裴时还是没回消息，她只好打电话过去，一个，两个，三个……
可等待她的，只有无人接听的提示铃。
无奈之下，她只好再找服务员沟通。
但服务员就像是复读机一样，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
等着。
她望着眼前的杯子，眼底闪过一丝光。
她举起杯，重重砸向地面，玻璃碎片顿时四溅。
四周人群退散，紧张地看着她。
“现在能好好沟通了吗？”
服务员瞳孔里混杂着几分不安。
遇到神经病了。
她见服务员不说话，拿起第二只玻璃杯继续问：“现在会好好说话了吗？”
服务员摆摆手：“您稍等，我找找钥匙。”
说是找钥匙，实则是拖延时间叫经理过来。
她见服务员迟迟不动，第二只水杯落下。
伴随着玻璃裂开的声音，人群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昭亦澄身上。
一个身材微胖，头发疏落的中年男人赶了过来。
“小姐，这是公共场所，还请您冷静一下，您这样损坏物品是要照价赔偿的。”
“好啊，现在砸坏了两只玻璃杯，1只100元够了吗，你再拿10个杯子给我。”
“小姐，您再闹下去，我们只好叫警察来处理了。”
“叫吧，叫来最好。我说得很清楚，来接人。你们非法扣留他人，限制人身安全，看警察先查谁。”
经理突然冷了脸色，“小姐，楼上那位的身份，谁都惹不起，我劝您不要闹事。”
“惹不起？那我是他的未婚妻的这个身份，够吗？”
无论今天结果如何，她都要把何清汝带走。
大不了撕毁协议，一千万，她还给肖裴时。
经理听到她是楼上那位的未婚妻后，收回了冷笑，转而面色一怔。
她接着说：“你打电话告诉他，昭亦澄来要人。”
经理哪还敢再拦，他急忙拨了电话过去：“肖总，这个人说她是您的未婚妻，叫昭亦澄。”
经理那边听完吩咐，挂了电话。
经理立马换成谄媚的笑，对她说：“您跟我来。”
走过漆黑的通道，就到了包厢房间888号。
经理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早说是那位的未婚妻不就好了，哪还有这些事。”
她单手拍在经理肩上，用力一捏，“我是什么身份，跟我要接人走，有任何关系吗？还是说你们这家店，就是喜欢看人下菜碟？”
“没，没有。”
经理不再说话，他拿卡贴在门上，门收到感应自动开了。
包厢很大，皮质座椅上坐满了男男女女，台面上摆满了酒，每个人都是熟悉面孔。
何清汝正躺在角落，醉得不省人事，她起身去拉何清汝。
这时有一双炙热的目光自人群中向她袭来。
她忽略了那个目光，找到了躺在角落的何清汝，拉起来就走。
人群嘈杂起来。
“酒局还没结束，有人就先要回家了。”
“喝不了酒，非要硬来，真扫兴。”
“就是啊，真不如佳佳姐，至少人家知道怀孕了喝不了酒，没来第二场，说不扫咱们兴。”
她转身要走，又一道锐利的男声传来：“等等。”
男人凑近，她向前的脚步一顿，“肖枫，你想干什么？”
“我想干嘛？你对服务员自称是我的未婚妻，败坏我名声，我倒想问你想干嘛？”